在我的记忆里,有你干净的眼泪,融化在一颗琥珀里。
那场铺卷而来的大火,四处蔓延,就紧紧地将我裹入腹中,我无法动弹。
什么时候没有见过如此大的火光了?
是母亲意外身亡的那场汽车爆炸事故让我记忆犹新吧,总觉得扑朔迷离的火焰正在熠熠生辉。
黑暗的长夜,充斥着人类的万般不愿,我低头抚弄我的裙摆,雪白的裙衫上点点红斑,就像水族馆里的石斑鱼,那么闪耀,那么明亮,几乎灼伤我的眼。
母亲死得那年,我正值豆蔻,曼妙玲珑的身姿和高人一截的形貌几乎是所有人的焦点。
可是我却不以为意,那又怎样?谁能理解我失去家人的悲哀。
深深的湖水里荡起了层层涟漪,就像一场轩然大波之后的余震,在我的心中,唱起缠绵悱恻的歌。
“墨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上帝的宠儿?老师眼中的乖乖仔?男生心中的女神?太天真了吧?这一切都不该属于你,你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小羊羔,虚伪得让人恶心……”付佳说得没错,这一切不该属于我的,几乎是先天的优势,所有东西都眷顾了我,让人恼火的聪慧和精通乐器的本领无疑又给我的人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宣纸,别人进不来,我亦出不去。
付佳是我学校里的死对头,她的长相不在我之下,但是她很善妒,她不懂隐忍。
我发誓,如果我俩都是古代后宫中的佳丽,那么她一定比我先死,就凭她那小伎俩,还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
天气似乎要转凉了,我单薄的身子在空气中瑟瑟发抖,我拼命地呼吸,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眼瞥向一处,看到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付佳躲在高中教学楼后面,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给她慰藉的男人。
男人出现了,他的头发就像一团鸡窝,火色的长发张扬跋扈,宣扬着不羁的青春。
他们一前一后地上了摩托车,付佳甜美的笑容是我最后看到的画面。
付佳死了,她是死在床榻上的,汩汩的鲜血从她白皙柔嫩的脖颈处流下,就像一团翻卷而出的白色牡丹,不过是染上点点血斑罢了。
这没有出乎我的意料。顺其自然地,那个男人做的事被告却属实,他猥亵付佳后又杀了她,他坐了牢,为他的行径感到后悔,可那又怎么了,付佳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我绝望地看了看那个事发现场,床单上还有朵朵刺眼的红色玫瑰花,付佳的贞洁不过惊鸿一瞥罢了。
原本以为生活会如此宁静下去,直至一个漆黑的夜晚,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我的人生如同跌入了一个水深火热的深渊,没有人拉起我,也没有我可以抓住的东西……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四局动荡不安,百姓民不聊生。
我抬起疲惫不堪的眼,骨头像散架般得无法动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长满桃花的小庭院,庭院里有我的身影,小小的,直至成了一个光斑,泯灭不见。
我四下里寻找,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之前的那股熟悉,不是琳琅满目的商品街,不是坚固湿滑的地板砖,之前的房间呢?喧嚣的城市呢?都消失了。
在我眼前呈现出的是一个青砖砌成的简陋房屋,一个扇窗,一张破旧的咿呀作响的床,一簇紧拥蓬起的稻草。
阳光晒进来,给我苍白的脸敷上一层金色。
“呦?你还没死呢?我原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你整得筋疲力竭呢?怎么?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墨府的大小姐吗?”来者毫不客气,冲我一顿奚落。
“你是谁?谁是大小姐?”我疑惑地望着她。
只见她愣了一下,然后悠悠地吐出:“怎么?在这跟我装傻瓜啊?早干嘛去了……”我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地让我头痛。
半晌,我匆忙站起,看看她的头饰,再看看我的着装。
怎么?为什么我穿着唐朝的服饰,为什么那个女人梳着高高的髻?
难道我穿越了?像所有狗血剧情一样吗?我穿越了?太荒唐了……
我镇定地望向她,声音浅浅地问:“请问,现在是何年间?”
那个女人显然也吃了一惊,接着露出嘲讽的目光,然后对我讥笑:“呵呵……你脑子真的撞傻了?现在可是时局最动荡的时候,先帝已经死了,唐朝要没了……”
什么?唐朝?记忆一涌而来。如果说先皇帝已经死了,唐朝也走向了灭亡。那么现在是唐朝末年,时局动荡,战乱纷飞,硝烟弥漫。我怎么会穿到这里来?
“好了,别惺惺作态了,既然你大难不死,那么就收拾好你的包袱,滚出墨府!”她凄厉的声响突然冒出。
外面的阳光突然被乌云挡住,被堵得水泄不通,就像跨不过去的鸿沟……
我拍打身上的灰尘,然后忍着酸痛欲出门。
谁知她一把扯过我的胳膊,然后厉声对我说:“记住,离开墨府后再也不准回来,要么饿死,要么被打死都与我墨府无关。墨府的大小姐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女儿——墨欢然。”
她的话句句带刺,让我有种想吐的冲动。我甩开她的手,快步跑出那个阴暗逼仄的房屋,企图去获得新鲜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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