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傅府重建完成,後方庙宇也大致完成,微服的圣上与三贤王一同来到岭南举行落成仪式,表示皇家看重之心。
此事一完成,穆华起了想离开的念头,藉着回避圣上,而前往骆裎的宅第居住数天。
只是该面对的事情,终将到来。
一日,来到傅府察看私塾与孤儿收容的情况之时,出现几名皇宫侍卫,穆华了然於胸跟着他们来到岭南王府,未见绍熙,应该是被支开。
被带到後院调解丶审理岭南王府私事的房间,这间穆华不陌生,曾经协助当今圣上丶绍熙处理一名武士背叛王府之事来过,有几副刑具挂在墙上。
坐在准备好的椅子,穆华苦笑出来,想不到自己再进来此地是这样的情况,看来是针对绍熙之事而来。
等待中的穆华闭上双眼盘坐着,数刻之後传来声音,「皇上驾到!」
穆华起身半跪行军礼,「微臣叩见吾皇万岁!」
「平身!赐坐。」
「谢吾皇!」穆华起身再坐下。
上座还有三贤王陪同,当今皇上依旧微服。
「穆华!」
「微臣在!」
「今日是与妳商量一件事,而非将妳视为有罪之人,还望妳别见怪。」
穆华作揖,「微臣不敢,敢问圣上是为长公主而来?」
「妳是聪明人。傅府落成之日,妳应看见众多官员丶将军也同来道贺。」
「是!微臣感激不尽。圣上之大恩,微臣无以回报。」
「不!这对傅府与妳为皇室所付出的,不及千倍。朕不多闲话,问妳可否瞧见熟识的高将军与其长子?」
穆华再作揖,「是!高将军二人特意前来祝贺,微臣已代傅府答谢过。」
「好!有照过面。那…妳觉得其长子如何?堪配得起长公主绍熙?」
「回圣上,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皇家贵族皆由圣上所赐婚。如今长公主姻缘怎会询问微臣?」
「好!好个父母之命丶媒妁之言。」皇上拍打椅把起身,走向穆华。
三贤王与穆华也起身,穆华低头不敢直视皇上。
「我令妳前来此处,便是与妳商议此事。公主倾心於妳,始终逃避婚嫁。今日朕已为妳完成一项心愿,不知妳可否为朕完成长公主婚配一事?妳知绍熙的个性,如朕强行赐婚,而妳仍在她身侧,只怕她…」
「微臣明白,圣上要微臣如何做?抑或配合?」
皇上满意大笑,「好!妳果然是聪明人。朕与镇国公商议过,想出的法子要委屈妳数年。」
穆华仍低头,「为皇室丶绍熙,就算要微臣死也在所不辞!」
「妳的忠诚,朕从未怀疑过。但朕不愿妳死,只因妳是铭信唯一的独生女,一身的伤是为皇室而染,朕着实不忍!朕安排妳假死隐居於山野,好让公主接受赐婚。朕不会亏待於妳,往後傅府一切均由岭南王府负责,包含每年祭祀,主祭皆是岭南王及王室成员,妳拜把兄弟骆裎为副主祭官,这样可满意?还有朕未想到之事,尽管提出。」
面对分离,穆华内心痛苦,回想与绍熙的一切,知道这已是最为宽容的对待,深深吸一口气沉痛之中再作揖,「圣上已对微臣仁至义尽,微臣了无遗憾,全力配合!」
皇上欣喜,「好!妳果真是明智之人。朕绝不会亏待妳!来人!」
「奴才在!」随侍的公公端出一杯酒来到穆华面前。
皇上对穆华说:「这是镇国公特地请姚童所调配,喝下之後妳气血将逆行,停止喘息半时辰,待绍熙确认之後,朕派人将送妳至隐密的寺庙,廖老夫人将会在那里将妳救醒,并负责往後数年的起居。对外,朕会昭告天下,说妳得风寒引发旧伤复发而骤逝,再追封妳为绝无仅有的女将军,用假人代妳入葬…」
穆华听到最後,深深作揖,「谢陛下恩泽!只是微臣想请陛下收回追封之意,至於葬礼,请将假遗体火化埋於傅府家坟之处即可,待他日,微臣寿终可再换回。而...既是风寒引旧疾,也非在此处饮毒酒,应是在微臣的新居才行,且支开公主数日以防不备。」
皇上看了看三贤王,再低头思索片刻,「好!妳了解绍熙的个性,为了不让她起疑,就由妳自行执行,只是必须在近日。」
「是!请给微臣三日,三日之内必给圣上消息,到时请圣上依计画行事。」
「好!那这杯酒,暂时保留。妳回府之後,朕会派人送过去。」
「是!」
由後门迈出岭南王府,穆华的心是无比沉重,跃身来到曾经与绍熙赏花之处,只身站在堐边俯瞰岭南城,回想以往种种,泪水悄然落下,苦笑出声,「芸襄,再过二日我会去找妳,不知妳是否在等我?」
绍熙因为必须陪伴父亲巡视岭南军,夜晚宴请众将军及仕绅,无法前去陪伴穆华,且知道将被逼婚,心徬徨不安。
与穆华分开的第三日晚间,骆裎派人传来讯息,穆华病重已呈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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