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来。”柯尔克;黎远牵着刚从寒山寺归来的六岁的行歌的手来到大厅里,那里站着两个女孩,年纪与她不相上下。
身着红衣的女孩要略大些,小小年纪但却沉稳,虽是第一次单独出来也不显得太过胆怯,大大的眼眸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见到行歌时心中便已有了定论,这位应该就是未来她的主人了。
另一个身着黄裙的女孩则与红裙女孩相反,她没有一刻的消停的,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碰碰那个,还拿着一个算盘一边算,嘴里念念有词的,整个人就如脱兔般俏皮活泼。一见到行歌便冲了上去,抓着她的袖子,眼里金光闪闪的。吓得小行歌愣在那随她摆弄,看得黎远笑呵呵。
那时,她们的名字还不叫朱雀与鹓雏,他们都还是柯尔克名下管事的掌上明珠。
刚见面时的拘谨与不适应在后面几日的相处中被打破。
鹓雏说出了为什么在见到行歌时那么兴奋的原因:“谁叫你穿着黎记的顶级雪蚕锦缎啊!那匹缎子在市面上的价格与凉樨就相差那么一点点,我平时都很少见到,现在见到了成衣,当然激动啊!”当然,她是不会说出她事后要了行歌的尺寸,然后比对着市面上的价格算了一下这件成衣的价格的。
“真不愧是掌管着柯尔克产业资金的大总管的女儿呢!对于金钱的敏感度还真是高啊。”行歌半真半假的夸道,对于这两个姐妹,她很喜欢,在寒山寺的日子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有那么一段时间来过一个男孩,但是他太过冷情,她也不敢太过靠近,所以,有一个好伙伴一直是她的愿望。
“那当然呢!”鹓雏得意的仰高了头,对她来说,得到别人对于她算账方面的肯定是非常骄傲的事情。
“别在小姐面前没大没小的!”每当这时,朱雀总会出来教训鹓雏,她也很喜欢行歌,但是由于她的年纪比她们两个都大,懂得的规矩也多,在来到离尘谷之前她的爹爹更是教导她要分清尊卑,不可以下犯上,所以在这方面她总是放不开。
“朱雀姐姐,今天厨房又做什么好吃的了?”见势不对,行歌立马岔开话题,解救鹓雏。
“是绿豆糕。最近暑气重,多吃点这个解解暑。”放下碟子,朱雀静立一旁。
没有动桌上的糕点,行歌与鹓雏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配合着将朱雀骗到了榻上给她喂了个绿豆糕。
嬉闹着,一天天便过去了。
直到黎远将青鸾带到她们的面前。
“这是青鸾,她的母亲早亡,父亲在运送货物的途中遇上海暴……朱雀,你来把她带过去吧。”黎远蹲下身来,在青鸾耳边轻语,“去吧。”
朱雀来到青鸾的面前,伸出手。她看着青鸾的双眼,那时的她还只是浅浅的读到了那双眼中的憎恶与排斥,还有浓浓的不安。她并没有在意,以为那只是初到陌生环境的正常的反应,随着年岁的增长,朱雀没有再在青鸾的眼中看到那时的情绪。
但是,在最近,青鸾在看行歌时,那种憎恶的情绪再次出现了,甚至更加浓烈,但每次都被掩饰的很好。朱雀一边默默观察着,一边想尽办法将青鸾与行歌分开,她以为,这样就能缓解她们之间的问题。
“朱雀,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那种喜欢,由不得自己。”青鸾看着经楼内隐隐约约的灯光,留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即使那是不被别人认同的喜欢,也无法阻止。
“拾得大师,我这样做,对吗?”
挑动灯芯,原本还在跳跃的火苗一下子平息下来。
“对或错不是我们能够评断的,只要做的事无愧于心,那对你来说,就是对的。”
拾得大师稳稳地坐在蒲团上,闭上眼默念经文。
“朱雀明白了。”
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朱雀安心的出了藏经楼。
若是天下要乱,又有谁能躲得过;
若是人心要乱,又有谁能平得了。
指腹轻柔的拂过脸颊,熟睡中的人儿不安的伸手摸了摸脸,翻转个身,依旧沉醉在美梦中。
看了眼不远处燃着的安神香,北陌尘回过头来深深凝视着行歌的睡颜,还是那样如孩子般毫无防备。现在的她已经是成熟的珍珠,即将在众人面前焕发无限光彩,届时,过去的平静将不复存在。
月离人安静的把刚摘下来的新鲜葡萄放在桌上,看了床边的北陌尘一眼之后退了出去。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好她。”
回身看着关上的房门,不舍、担忧一齐涌上心头。即使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他也无法完全放心把她的安全托付。但是这次的混乱他如果不去,那那个人会放过他吗……
呵!又在做可笑的假设了。
不再留恋,北陌尘一声令下,大队人马从北王府出发。
风莲站在城门上看着一路烟尘,北陌尘的人马走远了,直至消失在大路尽头。
“父皇!儿臣恳请您派儿臣与北王一同前往!”太子跪伏在地请求道,他在六日前来上早朝之后就一直被皇帝留在了宫中,之后的早朝都没有去上,也是在昨天夜里得知北陌尘即将率军与镇国大将军对战。
但是,这怎么可能?!镇国大将军怎么会有反心,即使是为了徐莹莹,他也不会与朝廷对抗啊!
(紫琅文学)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