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们一一坐定後,那把声音早已喊得有些沙哑的太监再次尖声道:「皇上丶皇后驾到——」
我抬头一看,只见门槛踏进来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他的容貌仿佛与我早上看到的又不同了。
他一拢红衣,玄纹云袖,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红衣上若影若现,腰间束一条红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发丝散落在背後,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後,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我暗暗惊叹,这位皇上可谓是天人之貌,无论是何时何地遇见他,都是新的一副姿态,翩然俊雅丶琼林玉树。
然而视觉的享受尚未结束,跟在皇上身後款步而来的应是皇后。如云飘逸的长发全然盘成发髻,头插一枝碧玉龙凤钗;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後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绣上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轻纱,尽显万种风情。
瞧见这皇后的容貌後,才知晓崔雅柔的美并不是世间最盛。她这副国色天香的美貌,仿佛描绘了这世间的良辰美景;仿佛再繁花似锦的景象,都难以一敌皇后的嫣然巧笑。
正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也不过如此吧。
众人起身朝两人行大礼後,皇上与皇后和群臣们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一番以及说了几句官腔话後,宴会算是正式地开始了,蕊妃百般宠爱地抱着明月公主,一副母慈母爱的模样,也不知私底下是不是如此。开始有臣子捧着酒杯起身与皇上赫连祈和蕊妃道喜与敬喜,用着上帝下臣之间的客套话祝贺了一番。
我与思若有些闷烦,没想到这宫宴可真是无趣,只不过是皇帝与臣子之间相互恭维罢了。芷倩却是不感到无聊,只因为她正在和余冥眉来眼去的;我和思若一人一手酒杯,玩着黑白配,输了就干一口,就这样不知不觉地两人都喝了好几杯酒了。
我在现代时酒量已然不错,算是百杯不醉的境地。思若与我混得多後也开始喝多了些酒,只是古代的酒颇烈,几杯後她差点倒了下来,我笑话她还是太嫩了。
玩了些时间,他们终於是客套完了,接下来是请舞姬进埸献舞伴饭了,我很满意这个安排,虽然老土了点但看看美人的舞姿伴伴饭也是不错的。我脸颊有些泛红地吞了一口饭丶抿了一口凉茶,脑袋中的沉重感以及脸上的灼烧感退了许多,没想到我也有些醉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芷倩定睛看去的地方,意料之内的是余冥,只是坐在他身旁的女子却让我有些惊讶。竟是今早跟在皇上身边的女子,看她此刻端坐在余冥的身旁,貌样看似也尚未婚嫁,应是他的妹妹余沫盈了。
思若也注意到了,她醉眼朦矓地戳了戳我,小手指着对面的女子。道:「半夏,没想到余冥有老婆了,这不是在耍芷倩麽?」
我无言,这人到底是醉到了何种地步?我拍掉思若的手,纠正了她那不正确的思想,她傻笑地继续吃饭了。
等我的视线再往对面看去时,只见一直乖乖端坐着的余沫盈开始有些动静,她放下了手上的着,看了看专心吃饭和偷看女人的哥哥,再看了看皇上,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一样,站了起身朝赫连祈行了个小礼,甜笑道:「皇兄,看这些舞姬跳舞有何意思,也不过是庸俗之姿。沫盈自认舞姿从小便过人,更是会跳花舞,无人及我,不如今天就让各位欣赏沫盈的舞姿如何?」
我蹙眉看了过去,余沫盈小脸上的神情洋溢着无比的自信,把自己说得天上有地上无,同时贬低了正在奋力跳舞的舞姬;兜个圈子来赞美自己,说得好像跳给咱们看是咱们的荣幸般。
我别过头,真心不喜这个女子。
在埸的所有群臣都不说话,更何况是经历了数年宫斗的妃嫔们?她们生平最恨的女子莫不过如此了,连装都不会装,稚嫩得可怕。且她们都知道馀沫盈是尉王的妹妹,被皇上册封为公主,然而就算身份上已是公主,皇上却依旧能娶她,她们能不恨吗?偏偏皇上最是宠她了。
余冥听见自己的妹妹因为自己得宠便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怒得放下了手中的着,『当』的一声响彻安静的大殿。「沫盈,休得无礼!」
赫连祈眯了眯眼,倒是淡淡地笑了起来,并没有怪罪余沫盈,倒像是真的很宠她。「沫盈的舞姿朕自是清楚,的确是少人能及。只不过沫盈是一国公主而不是低贱的舞姬,朕又怎能让你在大庭广众下献舞呢?岂不是让你的身份掉格?」众人虽不喜她,但也觉得皇上说得在理,就在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麽掀过去时,他又开口了。「沫盈不必献舞,只是她的一番话却是挑起了朕的心思。不如,就由龙姑娘为大家献舞如何?」
我正想往嘴里送的酒杯猛地摔在了地上,破碎的玻璃声震耳欲聋。我惊愕地看向芷倩,只见她也愣住了,根本不相信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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