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恩传

第五回 竹舍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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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着马第一次走出神女山城的施天恩,对未来充满期待。

    回想到在施家老宅吃晚饭的时候,自己鼓起勇气,提到出城要求,爷爷竟然没有反对,支持自己远行。

    并且告诉天恩:“老子管老子,是为了小子。一切有爷爷在,没有什么不可行的。”

    施天恩很是感动,看着爷爷满头白发,施天恩甚至不想离开。

    施敬儒告诉自己的孙子,在外要多个心眼,万事三思而行,去外面开开眼界就回来。施敬儒并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是要去救一只九尾狐。天恩也不想说出实话,心里总是觉得愧对爷爷的信任。

    但是那个九尾狐说的浩劫,让天恩不能放下心头。天恩深信,九尾狐选择自己去营救它是天意,自己勇敢的走出第一步,这就是他施天恩的宿命。

    天恩也相信自己必将是有一番作为的。不然为什么自己会女娲语。天恩不断的回想着刚刚,联想着未来,枣红马在夜色中飞驰。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恩竟然在马背上睡去。醒来的时候,天色已亮。枣红马在一个山坡上低头吃着嫩草。露珠在花草上滴滴如珠。

    枣红马回首看了眼施天恩,自语道:“这施家小官人,在我背上睡去,害我不敢怠慢,停在这小山坡吃着破草,不如昨日那草料来的香甜。”

    天恩下马,伸展了下双臂,向四周望去,不远处似乎有人家。

    天恩看着枣红马的眼睛用女娲语说:“让你跟我受苦了,昨日的那种草料,来日我必将补偿予你,日后你我还有更多的艰难,做好准备吧”

    枣红马听得目瞪口呆。。。应声后,不敢多语

    天恩又说道:“看那前方有户人家,就去那”枣红马听到后,载着天恩向那户人家飞驰而去。

    走近的时候,天恩驻马望去。

    只见小竹竿交错成围,两根碗粗的黄竹支起大门,门梁是喷红漆空心竹。并无门板。那混以泥土,堆立成墙。那碗粗的黄竹交错成梁。宽竹片错落成瓦。院当中有一水池,盛开着粉红色的莲花。不时有水中鱼儿跃起。

    天恩下马,将枣红马拴在竹围上。自己径直走入这竹舍院中。

    “有人吗?”天恩问到

    见无声,天恩又喊道:“我来自神女山城,要往北边,路过此处,讨碗水喝”

    仍然无人回应,天恩看这水池中的荷花,开的娇艳却不妖娆。那鱼儿在水中成群游闹,时左时右。其中一尾金黄色鲤鱼更是出彩,游姿似龙一般,翻腾着,爬游着。

    天恩看的出神,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咳嗽,天恩吓了一跳,回头望去,见是一头戴竹笠,身披蓑衣的老翁。白发过肩,须眉如柳,一双似乎洞悉到你内心的眼睛,更是让人不敢久视,这般气质,真真是一派之典范。

    天恩急忙欠身拱手施礼:“在下,施天恩,神女山城人士,路过贵处,口渴难耐,冒然唐突,望请海涵”

    老翁摆手说到“小子无需多礼,你可见我大门紧闭?”

    “未见”

    “所以,我这人不落俗套,虽然我独来独往,但是自有我待客之道”

    施天恩拱手弯腰“有劳有劳”

    “哈哈,小子,你我有缘,我这竹舍五十年未有生人来访,今日你既然来了,就让老翁我坐定东家。你我煮酒切鲙,必定大快朵颐”

    施天恩礼数有加,又拱手问到“主家如此盛情,小子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小子星夜赶路,不知此处乃是何方?”

    老翁摸着胡须,大笑道:“此处不远是大恒山,过了大恒山,便是妖魔横行的北海之滨,那里有一渔村,名叫北海小渔村。离我处,几百里路,我这背后的山叫做诸葛山,旁边那个坡叫司马坡。大家都叫我蓑笠翁,我只管看护着诸葛山上的诸葛庙,做那庙上助工”

    天恩听到这诸葛山司马坡后,自己有些懊恼,埋怨自己对外面的世界简直一无所知,那老翁嘴里的地名都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如今竟然不知道自己离家多远,真是羞愧。于是忙问道“可知离我神女山城有多远?”

    “小子嘴里的神女山城,本翁绝对不知啊”

    天恩不在发问,被让进竹舍入了坐。

    老翁端出一坛酒,舀出几勺,盛入铜壶,取火架壶,煮起酒来。又往外面水塘去。天恩远远望去,只见老翁立于水塘边,向水塘中的鱼问到:“今日我有世间稀有客,谁想入其腹先入轮回?”

    话音未落,那尾游龙般的金黄鲤鱼跃出水面,直入老翁手中。不蹦不跳,甚是乖张。

    天恩看的目瞪口呆,盛情下反惊得一身冷汗。心想:这老翁绝非凡人。

    蓑笠翁持鱼握刀,走进竹舍。天恩起身间,只见这金黄鲤鱼已被老翁刮鳞拆骨,落成一片片白如玉脂,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生鱼片。

    放在荷叶之上,摆在竹桌之中。提壶握杯。将天恩邀于桌旁。

    两人举杯共饮,酒入喉过肚后,天恩觉得此酒真是美味,酒气芳香,沁人心肺。

    “这酒是。。。”天恩问到

    “哈,此酒是我自酿的荷花竹叶甘露酒。”老翁回罢又各自斟满

    “来来来,品尝下这鱼片”蓑笠翁邀请到

    天恩起筷,夹了一筷鱼片,入嘴咀嚼,细腻爽滑,吞咽后顿觉得神清气朗。几杯酒入口,几筷肉入腹。天恩忘记了那鱼跃入掌时的惊骇。与老翁举酒言欢。席间老翁又端来荷花糕,竹叶米,莲子羹等。两人喝到月起尽醉方罢。

    天恩起身道:“前辈,今日承蒙款待,天色不早。。。”蓑笠翁打住天恩语头道:“天色不早?现在辰正三刻而已。”

    天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后说到“老翁莫不是醉话?这天已经黑了。”

    “哈哈,小子,你只需知道,今日我款待你的鱼儿,其乃是九龙鼎上的一条龙,被火工偷入世间,后被拔了龙角,抛弃在世间,被我救下,养于池塘。今日入你腹后,方可轮回化龙,你我二人既可饱腹,又是一桩好事。南柯黄粱各一梦,天恩小子,你的梦也该醒了”说罢用酒泼向天恩,天恩被淋了一脸酒,呛的张不开嘴,辣的睁不开眼。

    忽然,酒味散去,天恩环顾四周,不见月晕幕空。却见初入竹舍的光景。自己仍立于池塘边,只是那尾金黄鲤鱼不知去向。

    天恩向竹舍奔去,大喊道:“蓑笠翁!蓑笠翁”

    未出三步远,平地起了一阵大风,刮得天恩驻足捂脸。过隙间,风停了。一阵阵清风拂面,天恩睁开眼,眼前竟是一片竹林,自己的枣红马拴在竹林边,这马儿正吃着竹叶。竹林环绕着一座山,旁边是一个山坡。

    天恩有些恍惚,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小包,打开看,是一个竹简,天恩想打开看看内容,却如何用力也打不开,那竹简如同一块顽石。

    天恩面带微笑:对着竹林喊道:“蓑笠翁,谢谢你的款待,谢谢你的礼物,待我回来的时候,再来看你!!”

    竹林忽然摇摆起来,仿佛回应了天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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