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我们太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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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佳让好友落荒而逃。

    沈忱懒得陪他耍宝,只顾屏着呼吸径自大步走着,越来越快,感觉凛冽的风从她的脸侧、衣角钻过,直到再也支撑不下去,才停下脚步,张开嘴,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下一秒,沁凉的空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念头都挤出了体外。

    理智这一刻才恢复运转。

    他刚才问什么来着?

    ——刚刚在笑什么?

    “刚刚是哪个刚刚?”她回转眼看他。

    他微启唇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马路上,来往的车辆的灯光偶一掠过路旁的两人,在墙上剪出清晰的人影。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对望认真的象是在比一二三木头人一样。

    还是他先投降了。

    欧阳随轻轻笑了出来,有些无奈的撇头看了眼马路,然后移回视线定定看着沈忱,从臀后的口袋里抽出手探了下她的体温:“成都这样的海拔你就会有高原反应吗?”那么简单的问题现在才反应过来?

    “滚。”知道他在笑她,她啐了一句,拍开他的手,“是你老兄自己先问的没头没尾好不好。”

    “春熙路,中山广场。”他翻翻白眼,提醒她。她在他带小爬虫回来的时候对他笑的一派春暖花开,让他很是受宠若惊。

    “哦——那个啊,”她恍然,想起他所做的种种,眉眼便柔了起来,但说出口的却仍然是戏谑,“我是在笑原来某人也有那么八婆的时候。”

    他微微一楞,马上意识到林砚泄露了什么,很认命的叹口气:“那么现在那个八婆的某人问一下忱少,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直到听见他的问题沈忱才意识自己是在成都。天色晚了,航班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是一个计划外的行程,她根本没想过接下来怎么办这个问题。

    “没安排啊。”她很坦然的摊摊手,不觉得自己深更半夜在异地的街上有任何问题。

    “好命的人。”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么让八婆的人来为忱少安排如何?”说到“八婆”两个字的时候还故意加重音强调。

    “喂,”她笑出声,“随口说说没必要记恨那么久吧。没这么小器吧。”

    他叹口气,将手搭到她的背上引她渐行渐远:“让八婆又小器的人来为忱少引路吧……”

    “拜托……”

    之后他说了什么,她又说了什么,都听不真切了。只能听见遥遥爆出的笑,衬着成都苍茫的底色,生出些蒸腾的暖意。

    欧阳随居然带她到了成都的一家青年旅社。

    沈忱立在青年旅社的大厅中,打量着四周,对于欧阳随会带她到青年旅社这件事还是觉得有些惊奇。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也经常全国各地的乱跑,但是一般都是elong定的商务酒店,对青年旅社,只是听说,但是没有住过。

    并不是很大的旅社,门面很简陋,里面却布置的很干净很温暖。

    一进门便能先看见大厅里这张正对着大门的一张可以坐二十多个人的原木大桌子,上面胡乱的扔着一些黑皮本子,躺着两只黄色的猫,三两个人坐在桌旁,埋头写着什么。

    四周的墙上挂着有异域风情的图腾、面具、雕刻,还有巨大的四川地图。

    顺着墙放了几排木桌,墙角放着几台供客人使用的电脑。

    有暖气。

    感觉到体温的复苏,沈忱边解着脖子上绕得严严的围巾,边凑到一面墙边去细看那些色彩绚烂的风景照片。

    欧阳随在总台办入住手续。

    总台有两个小姑娘,一个有着很可爱的苹果脸,另一个的头发长长编成好多的辫子,在偷看了许多眼,又在办手续的时候两人叽里咕噜讨论好几次后,终于在把身份证和钥匙递还给欧阳随的时候长发的小姑娘怯生生的问:“请问你是silence吗?”

    欧阳随神色自然的扬了扬眉,微笑着不答反问:“有这么象吗?”

    辫子姑娘脸红了起来,在欧阳随转身走开的后小声的朝苹果小姑娘抱怨:“都是你啦,我就说不可能是的。”

    苹果小姑娘也很委屈:“可是真的很象哉。”

    “手续办好了吗?”沈忱回转身,看向走过来的欧阳随。

    “恩。”他简单的点了下头。

    “事实上,我还是满好奇你会选择住这里的。”

    “老拐说住过青年旅社就会发现其他宾馆都没意思,我不是很相信,所以带你来一起验证下——给。”他不是很认真的回答,将手中的钥匙抛给她,“这里不提供日常洗漱用品,你先上去吧,我买了再回来。”

    沈忱接过钥匙,并不急着上楼,依然在大厅里四处观望,走近大厅中间那张原木大桌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散落在桌面上的黑皮本子居然全是留言薄。

    随手拿了一本翻开,慢慢看了起来。

    都是在这落脚的游客的留言,有的说自己一路的路线,有的说自己一路的感受,有的则是要从这里起步,有的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很有些年头了,一些时间落款甚至是上个世纪的。

    字太密,看得有些累了,她从留言本上调开视线,抬手捏捏酸楚的脖颈。

    恰巧坐在对面的女人正咬着笔头在思考什么,乱飘的视线在同一刻投了过来。

    视线碰在了一起,她礼貌性的扯了扯唇角便打算继续埋头在别人的心情里。

    对面的女人却还给了她一个更灿烂的笑,无比真诚友善,然后捧着黑皮本子蹬蹬的跑过来,表情非常认真的问了她一个问题。

    ——“乌鸦应该怎么画?”

    part9

    欧阳随走进旅社时看见的是一派宾主尽欢的热闹的场面,原本只有两三个人的原木大桌不知道何时居然聚了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很是热闹,最让他意外的是,沈忱居然也在,虽然只是支着颊含笑在听,但是眼眸里流动的光彩泄露了她的快乐。

    即便是最爱笑爱闹的学生时期,她也从未在一群毫无利益关系的陌生人前如此耐心过。

    “……锅也背上山了,路上还买了点虫草,然后在走了好几天终于到了一个村子的时候看见鸡我们就不行了,熬不住了,死活都要买一只……”一个男子眉飞色舞的讲述着。

    旁边插ji了个声音:“哇,可以煲汤的哦。”

    “你是广东人吧?”马上有人一拍桌子大声问道。

    “哇,你怎么猜到的哦?”好崇拜哦。

    “我出来玩在路上碰见的广东人统统都是看见什么就想着煲汤。”不变的定律啊,这就素那地区差异呀。

    桌上人都笑了起来,沈忱也不觉笑出了声。

    贪看沈忱洋溢光彩的神情,欧阳随走到她身旁,将手中提的物品扔在了桌上,不声不响的紧挨着她坐下。

    独特而爽冽的香水味充满了她的鼻腔,而他的体热也透过厚厚的衣服熨在了她的背上,不用回头也知道坐在身边的是谁。

    “笑得这么迷人……”他的鼻尖凑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随着他几近呢喃的话语爱抚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她的心跳陡然乱了一拍。

    明明一再提醒自己,这个男人勾引人都已经勾引成条件反射了,对他的所作所为就该不问不想当从未发生,可近来那阻隔电力的防火墙却频频出错。

    她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回过头很忍耐的无声警告:“不要放纵你的男性荷尔蒙分泌太过盛。”

    他醺然微笑,并没再跟过去,侧着身子,手肘支在桌上,宛如钢琴家的手指随意的梳了梳额前的头发,从善如流的换了个安全话题:“怎么变这么热闹?”

    他不急,他有一辈子时间对她释放男性荷尔蒙。

    “……”沈忱思考了一下,说道,“大概是因为乌鸦。”

    场面怎么会变这么热闹,其实她也不是很明白。只记得最开始是对面那个女子抱着本子跑过来很诚恳的请教“乌鸦应该怎么画”。

    是长得很乖的女子,个子小小的,头发卷卷翘翘的,染成火红的颜色,看不出年龄。

    沈忱因为惯来与陌生人的距离没有回话,但是马上被小红毛自动解读了。

    “你也觉得很难是吧?”她完全将沈忱当成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翻开留言本指着其中一页诉苦,“你看你看,我都画了这么多只了,就是不象!”

    呃……沈忱看了看留言本上那些肥肥大大的鸭子,确定这位小姐确实没什么绘画天赋。

    “乌鸦很好画的。”桌子另一侧响起个声音。

    小红毛眼睛一亮,马上虚心跑过去讨教:“怎么画?”

    “只要把鸟都涂黑就可以了。”那个人边说边实践。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兄台你真是太聪明了。”

    “还可以把鸟嘴涂成红的,我在稻丁看见的乌鸦都是红嘴的……”一个本来要走上楼的人又折了过来,摸出了只红笔添上几笔。

    然后话题就此从乌鸦跑到了稻丁,再又加入一个人后,话题又从稻丁跑到了天涯海角,话题越来越多,说的越来越热烈,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厅里唯一没被吸引过来的,是一个在墙角埋首于笔记本电脑的斯文男子。

    每个加入的人插话都插的那么自然,仿佛早已熟识一样。

    她是到那刻才明白老拐说的住了青年旅社就不想住其他旅馆是什么意思。

    因为住客,这些友好又善良,眼里找不到一丝城市冷漠的住客,他们甚至不用问彼此的名字,便可以待你如认识了许久的好友一样。

    后来不知是谁说了句什么,小红毛一拍桌子慷然而起:“实话告诉你们,我出来玩就是找男人来的!”

    场子静了一秒,马上暴出了更大的笑声。

    有人笑着拿头去撞旁边人的肩膀:“受不了了。”

    有人摔到了地上:“太强了。”

    还有人抹着眼睛:“眼泪都笑出来了。”

    “谁脸皮这么厚?”一直没加入他们的男子淡然出声,他连头都没抬,依然盯着电脑的屏幕,只是随手往空中虚抓了一下,“我在这都抓的到了。”

    又是一阵暴笑。

    这场突发的坐谈会,在午夜零时大厅的灯自然熄灭后,才渐渐散开。

    上楼的时候,欧阳随顺手从资料架上抓了几张附近景点的介绍,进屋后扔在床头柜上,便去洗漱了。

    沈忱将自己重重抛进被褥中,头埋在枕头里,长长呼出口气,觉出累来,之前一段时间的疯狂工作,途程的劳累,陪小爬虫玩的辛苦还有方才长时间聊天耗费的精力,一下子都卷了上来。

    “我好了。”

    “唔。”沈忱含糊应了一声,人却依然一动不动。不想动啊不想动。

    “脏鬼。”

    她听见欧阳随沉沉的笑声,然后身旁的床铺陷了下去,有人坐了上来,下一刻,一只暖暖的手抚上她脖子和肩膀连接处,用力揉了起来。

    没提防的痛楚一下袭来,让她轻叫了一声。

    “这点痛都要叫?”下手愈发重了。

    那点睡意都快被他揉走了,她扭着肩膀想逃开他的手:“日,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他不理她,干脆坐到了她的臀上,制住了她的逃离,手下毫不留情。

    这把睡不着了,沈忱闷闷从枕头里抬起头,睁开眼,抓了床头柜上的旅游资料看,越看越入神,也忘了背后那只肆虐的大手了。

    “明天是周末。”

    “唔?”她没留意的应了声。

    “要不要去?”

    要不要去?什么要不要去?

    她继续翻着手上的彩页,脑海里有个念头迅速的亮了一下,让她猛然回头看他。

    “所以,这就是原因?”她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住青年旅馆,拿旅游资料,只是为了她曾经有过一句“我最想要旅游”?

    他已经脱了羽绒外套,薄毛衣的袖子卷到手肘上,手依然停留在她的背上,垂首看她,墨色的眸子莫测高深,好一会儿才勾唇笑了起来:“自我感觉这么好?”.

    “……”她倏然睁大眼,一串脏话就打算飙出,敲门声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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