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作者:非木非石)

朝露(作者:非木非石) 第53节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你还嫌不够乱?”梁瓷沉默了会儿,“水到渠成的时候自然可以见,说不定哪天就……”

    王鸣盛不想听后面的话,指指她,指指自个,又指指床,“这还没有水到渠成?你睡在一个男人床上,主动要求睡的,心里竟然还想指不定哪天,你倒说个明白话,哪天?”

    他语气很平缓,玩味又带着力量,梁瓷不跟他争辩,只悠悠叹了口气。

    还没等说什么,王鸣盛的手机便响了,打破这么好的气氛,他不想接,梁瓷推了推他。

    王鸣盛掀开被子去拿手机,看了一眼,赶紧清了清嗓子接听:“钱老的助理?”

    梁瓷闻言整个身子僵住,撑起身子看向他,王鸣盛看了她一眼,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梁瓷冲他点头。

    王鸣盛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过来开了免提,放到床上。

    “钱老让我问一句,小高跟你有没有什么利益牵扯?”

    “没有,绝对没有,那天的情况我照实说的,我想请钱老帮忙,怎么还敢有什么隐瞒。”’

    “哦,那就行。”那边顿了一下,“你让关照的人,大概已经出来了。”

    王鸣盛又看梁瓷一眼,“谢谢谢谢,人我已经接到了。”

    “你前两天过来送的五粮液,一直在博学花园放着,今天没什么的事的话过去一趟,把酒拿走吧。”

    梁瓷闻言眼皮子止不住的跳,总觉得这个事很不祥,王鸣盛说:“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两瓶酒是我个人孝敬钱老的。”

    “钱老说心意领了就行了,还是不要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落人口实,希望您理解。”

    王鸣盛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这才一天,难不成又出什么事了?如今这势头,倒是人人自危了。

    挂断电话两人对视片刻,王鸣盛摩挲着她的脸颊,忽而凑过来吻她,蜻蜓点水。他起身就穿衣服,边提裤子边说:“我现在就去把东西拿回来。”

    “这么着急吗?”

    “钱老既然这么嘱咐了,我就赶紧去善后,他本来已经退下来,没必要插手这事,我求着人家插手的,不能害了人家,懂吗?”

    梁瓷看着他穿戴,忽然说:“我有点害怕,从没遇见过这样的阵仗……容曼前段时间说,她跟一个朋友喝咖啡的时候,人家告诉她南京的某高校也在查这事呢,当时随口一说,大家都没有当真,毕竟这么多年风平浪静,从来没有出过特别大的事。”

    王鸣盛凑近床边坐下,“你是害怕自己被牵连,还是害怕高永房出人命?”

    “你别这么讲,我跟他是有段婚姻,但已经离婚了。”梁瓷垂下眼,细眉淡眼,“我觉得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但不能否认他这么多年是我导师这个事实,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否认这一点……我只希望依法定罪,而不是被当枪杆子使。”

    作者有话要说:  王鸣盛:你气死我吧!

    好了,今天就这样,没更新了。祝大家2019工作顺利,永远美丽小仙女!!!我要出门了——

    第64章

    王鸣盛宁愿她讲什么人情利益, 总比扯师生恩情要好,他不是小气的人, 但梁瓷这样的话确实让他很不爽, 大概什么事扯到前夫前任,都会令人嫉妒的发狂。

    最近高永房一出事, 她就表过两次态度,每次说话他都想鸡蛋里挑骨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就像刀尖, 字字锥心。

    不过人家说的大方在理,也没什么隐瞒,想找茬都不知道怎么找。

    王鸣盛抿上唇,抿成一条线,侧身看了她良久, 起身拿外套, “我是没读过博士读过硕士, 很好奇导师是怎么样一个存在,婚都离了,还念师生情分。我这辈子可能都理解不了。”

    他边说边穿外套, 往外走了几步又掉头回来,眉往下沉, “不过我就爱啃你这块骨头, 高永构成威胁的时候我都想啃,如今高永房不成威胁了,我更没有让给谁的道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梁瓷不知道触到他哪根弦才让他说了这么一通话, 闷了几秒,换上一副好笑神态。

    王鸣盛没说什么,确切来说是没搭理她,整好衣领就拿着钥匙走了。

    室内恢复安静,只有钟表走针是发出的声音,梁瓷想要等他回来,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下最近的新闻以及学校里这两天下发的文件,看到一半困意席卷,上下眼皮子打架,要睡的欲望就像波涛一样汹涌,她抗争了几秒,就撑不住睡着了,手机滑落被褥里,手垂下去。

    睡梦里梦到往事,如老电影放映机一样呈现在眼前,连李容曼都认为梁瓷的外校保送的,硕博连读,其实梁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保送,她在学校里成绩突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原本应该被送到东北的另外一所高校,不管是从档次还是地理环境,远远不如这一所。

    当时名额下来,老师给她考虑的时间,要么不用准备考研直接听从学院里的安排,要么放弃保研资格,自己挑选学校另行打算。这两种选择有利有弊,自己考意味着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但是有风险,稍有不慎鸡飞蛋打;保送没有风险,但不能选择心仪的学校,且东北的这一所跟她本科院校级别相差不多,但本专业的全国排名不入流,硕博读下来认可度低,含金量不高。

    就在这么两难的情况之下,她参加了现在这所学校的夏令营。大家都是奔着目的来的,争破头似的积极表现,希望老师能够注意到自己,顺利留下。

    这样的机会自然也是难之又难,从申请参加到来到这里,又是层层筛选层层把关,需要成绩过硬,也需要大学里获得过什么国家级奖项等等,到这以后跟师哥师姐以及老师共同学习,参加活动,需要看性格、品行,以及老师对你的眼缘。

    梁瓷的性格不太适合这样的方式,直到为期两个月的夏令营接近尾声,她都没有出色的变现。那天下午她记得很清楚,跟老师发电子邮件发到邮箱提醒她存在骚扰的行为,直接限制了当日的次数。

    梁瓷其实更多的是茫然,被逼到悬崖没有退路,那时候距离考研还有五个月,前面半年一心以为保研顺利,所以没有充分准备。她自认没有很优秀的天资,做不到一路披荆斩棘,放弃保研的话,别说考到这里,过国家线都是问题。

    其实梁瓷更多的是迷惘,她不知道自己是要干什么,家境虽然好,但念书还没达到自己的预期,社会复杂,她疲于应付,不擅长社交,就觉得学校里是一片净土,心心念念只想继续留在学校。

    梁瓷投了那么多邮件都无果,夏令营的那些老师,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梁瓷只要能想到能有联系方式的都发了邮件,不至于说石沉大海,要么婉拒要么说自己名额已满。就在这么绝望的环境下,忽然有个老师回复了她的电子邮件,就是高永房。

    他是这样回复的——

    梁瓷你好,

    很抱歉才看到你的邮件,我最近有些忙。看了你的学校和成绩以及本科期间的成果我觉得也合适,我今年确实还有一个免初试名额,你如果有空的话,请来我办公室4#211详谈。

    祝好

    yongfang gao

    梁瓷当时已经买了回学校的车票,还有二十分钟发车,手机里看到这样的邮件就像看到了人生的转折点,最起码有个老师愿意给她时间见一面,梁瓷赶紧打出租车回去。

    彼时年纪还小,也没跟家里讲,坐上出租人就哭了,后驾驶座拿着面巾纸哭了半路,连司机师傅都吓到了,说小姑娘你是不是失恋了,梁瓷说没有,是太高兴了,第一次话那么多,巴拉巴拉讲给出租车司机听。

    对方四五十岁,正值家里孩子面临高考,闻言也很动容,安慰了半路,从车站打车到学校跨着市区,花了一百多块,司机是个热心肠,说什么都只要一百,还祝她取得好成绩。

    梁瓷路上哭懵逼了,见到高永房的时候懵懵懂懂,他办公室正好有人,她在一边枯坐了十几分钟等他处理完事物,自己的状态也调整到差不多。

    高永房一开始也看出她紧张,并没有问专业性的问题,毕竟本科学到的东西有限,大多学生都没什么深度。

    师哥进来煮茶,,请她喝水。

    高永房跟她以及师哥二人聊了聊人文,聊了聊琐事,他时不时提件事让她发表意见,当时梁瓷看不懂,如今才体悟,那是在考察她的人品性格以及三观态度。

    无论一个高校老师腐朽成什么样,选弟子的时候其实仍旧注重品行态度。梁瓷回答完几个最简单的专业书本知识,竟然就被留下了。

    她出来的时候还难以置信,感觉这一天就像电影一样,峰回路转,高潮迭起,但确实真实发生的,她为自己的人生争取了,结果还很好。

    梁瓷至今都忘不了高永房在4#211那个办公室对她含笑点头,让她第二年三月初左右的时候注意研究院网站的信息,准时来学校复试。

    其实这个复试就是走过场了。等到梁瓷真正复试的时候,吃住都是高永房安排了师哥来招待的,师哥还带着她在本市玩了两天才返校,如今那个师哥也在山东某高校任职,不过在校期间没有梁瓷的论文水平高,学校没留。

    至于梁瓷跟高永房两人的感情以及婚姻,那都是她读博以后的后话了。

    人生很多事你要敢想敢做敢舍下脸皮,那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梁瓷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这么一段惊险传奇,她有如今的成就确实离不开自己的努力,但也离不开高永房当初给的一个机会。

    为了这个机遇,梁瓷觉得这份师生之情,在他出事的时候,还是应该惦念的。

    她睡得正香,迷糊之间被他吵醒,他似是回来了,脱了衣服去浴室,梁瓷悠悠转醒,浴室传来水花声,外面正午天色,银雾散去依旧没有艳阳,只有苍白厚重的云。

    不知不觉合上眼又睡去,等王鸣盛带着一身水汽攥紧被窝并且从后面抱住她才恢复神智。他用小腹磨蹭,一下一下往上折腾,有一头猛兽觉醒了,开始伸展腰身。总是她想忽视,也很难觉察不到。

    闭着眼没有动,依旧是刚才侧身背对他的样子,他就从被子下面,衣服内摸她,揉捏她。呼吸喷洒耳边、脖颈上,背部。就像个毛茸茸的小刷子,有些痒痒。

    把她的衣服扯下来,动作慢慢的,不像要认真也不像在玩笑,就像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想要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梁瓷只好睁开眼,回过头看他。王鸣盛头发上带着水汽,吹过,但是没彻底吹干。

    垂眸锁住她,只问:“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进行点有深度的交谈。”他把深度这个词儿念得让人想入非非,暗示她要那个。

    梁瓷动了动嘴没说话,带着几分睡态,试图转开话题:“我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梦?挨操的梦?”

    “……”

    “我也做了个梦。”

    梁瓷很关心事情的动态,连番问:“你没睡觉怎么做梦的?不是刚从博学花园回来吗?酒拿到了吗?拿到是不是就没事了?”

    两人面对面,王鸣盛单手撑住身躯,微仰起来看她,没有回答她的追问,自顾笑了几声,仍旧说:“梦到你惹毛我,买办法怎么你,我只能追过去把你堵在厕所,用皮带把你双手绑起来,抱着你惩罚你。你一开始还跟我拿劲,后来就服帖了。”

    他边说边抽出来裤子上的黑皮腰带,演示性的打了个圈,拉动着收紧,拿到她面前问:“要不要把手伸进去试试?”

    “没这个爱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这么变态?”

    “刚认识的时候,都得拘着。”

    梁瓷沉下脸看了他一阵,用眼角余光,什么都没说,王鸣盛看见她这样自个倒是先笑了,取笑她不识趣。

    手又探过来摸她,比刚才用力,厚茧子磨砺她的肌肤,梁瓷感觉到他不太爽,大概是因为之前说高永房的那些话他还在意着。

    他摩挲了会儿,两人都有些喘息不定,被子往上一扯,他退身子往下,梁瓷赶紧拉住他阻拦。

    “怎么了?”

    “别这样。”

    王鸣盛声音嘶哑,霸道又不可商量:“我就想听你叫,在我身下辗转娇/吟。”

    第65章

    大概男人心里不顺又不能动手修理一个女人的时候, 都偏向于折腾她。直到自己满头大汗气喘如牛,才能解恨。

    至少王鸣盛可能是这么想的, 梁瓷也摸不准。只知道刚刚洗了澡连床都没下又得清洗。

    什么叫服帖?他心中的服帖是什么?, 梁瓷都已经服帖了还不行,一开始是奔着闹腾她来的, 到最后完全归于他本心。

    不过这次距离上次隔了小半个星期,四天或者五天。

    男人有挥霍不尽的耐力。有天生对某些事的热衷。

    血液里有什么在燃烧她,燃烧她的肌肤燃烧她的神智, 燃烧她一直自嘘优越于旁人的自制力。

    “累吗?”他嗓音喑哑,低低地问。

    梁瓷扭开头不说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喘息还没平稳,对她来说说话时奢侈。

    “我还是喜欢你喝点酒以后的样子, 放的开, 在我身上耀武扬威的。就像个专吸男人阳魄的妖精, 我差点被你吸干。”

    “喝醉了,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下巴上的伤疤还没好,小腹上也有。”

    “……大概是耍酒疯, 断片了。”

    “断片了是嘛,那我们一起回忆回忆, 谁不是曾经曰过……温故而知新。”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