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地走来走去。林家一干下属也是激动不已,个个面露喜色,也跟自家老板一样高兴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感觉手脚都没地方放了。
可可那声“三万八千八百两成交”传来时,林显义脑袋里只有一个数字:一万七千两,买这盆玉叶金橘的时候花了一万七千两……
关键时刻,还是老管家林富比较镇定,她一把拉过不知道该继续走来走去还是该干点什么的林显义将她按坐至桌边,一边吩咐道:“都、都有点出息,买主来办理、办理交易手续了!”
拍卖现场气氛比预计中的好,宝玉楼的二十三件商品都卖了高价,可可拿来一起拍卖的两条水晶腰链也卖到了好价钱,虽然两条加起来不过是一万多两银子,但是对于只花了几个小钱买来的廉价物品而言,简直就是天价了。
可可站在台上,面带微笑,气质高雅,心里却已经笑得口水鼻涕流成河。
可可本来是要拿那箱精品来拍卖的,当初买的时候就是想着这地方没有,拿出来定能卖个好价,虽然那些东西本身不如林姐姐的那些宝贝值钱,但物以希为贵嘛,说不定也能卖个几万,甚至比林姐姐那些宝物还卖得贵呢。
可是如烟舍不得,这地方没有的东西,如烟当然也喜欢。别说一小箱都卖了,就是卖一件也不行!当然以如烟的性子不会这么强硬,他只是看着那一箱的精品默默落泪。可可试探着说卖一两样,只卖一两样,如烟倒是没说反对,不过也没说同意,只是不管可可拿什么,他都泪眼迷蒙瞅着可可,可可就觉得自己对如烟真真不好,他对她从来没有什么要求,现在连他喜欢个小东西自己都不留给他……于是可可投降,然后找了两串水晶腰链来过过拍卖的瘾。
最后一件商品拍卖完了,可可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了,不过还得继续说:“今天要拍卖的商品都已经拍卖完了,不过我们还有一件商品要展示给大家,请看!”
一个美少年用小推车推着琴棋书画出来,可可的介绍随之而起:“这件商品名为‘琴棋书画’,是上等白玉雕刻成而,宝物虽小做工却极为精致,四个美男虽然只是拇指大小,却雕刻得唯妙唯俏,神情、动作都极为自然,是宝玉楼镇店之宝中最精致贵重的一件。
今天,宝玉楼首次拍卖会,有一位世间最尊贵的客人光临现场,这位客人持有一颗仁爱之心,她公正不啊,她爱民如女,在她的带领下,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富强……”
是谁啊?这么大面子?场下人窃窃私语。
“……这次宝玉楼拍卖会,这位尊贵的客人亲临现场,是对宝玉楼所出售商品质量的肯定,是对林显义林老板作为一名诚信商人的认可……因此,出于对这位客人的尊敬与感谢,林老板决定将这件‘琴棋书画’进献给这位客人!
下面,让我们请出这位尊贵的客人为我们本次拍卖会做个点评!恭迎皇上上台——!”
第34章
皇上很开心。
因为碧柔妃子招了如烟来包间作陪。
当然皇上开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如烟说家里还有几条水晶链子,可以进献给皇上和妃子。
本来皇上坐在二楼包间里,没有机会参与竞买,那到没什么,皇宫里的宝贝何其多,皇上自然是不会将宝玉楼的拍卖商品放在眼里,倒是拍卖的方式有趣,便与董延庭一起坐看下面的人竞价,聊着可可这生意做得还真绝,不知道要赚多少呢。
直到拍卖水晶腰链的时候,皇上心里有点后悔了,真不该坐这包间里来,现在可好了,竞价牌都没有一块,想竞买都没办法,加上两个妃子也表现出极为喜欢的样子,皇上便有些恨可可了,用屠将军的话说,真是个死丫头,花言巧语将她骗到包房来,让她不得参与竞买,虽然她是皇上,但也不能说想要就要吧,特别是在这种场合,如果以皇上的身份要了,影响也不好,她可是个好皇帝呢。于是好皇帝就吩咐随从去给坐在大厅的屠将军传话,无论如何也要将那水晶链子竞买下来,钱的话皇上来出,不用考虑价格。
如烟已经看出两个妃子的喜欢样了,正暗自想着跟可可说说过几天献几条水晶链子给两位妃子,就听到皇上吩咐要将那水晶腰链竞买下来,如烟一听皇上也喜欢,便禀报说家里还有几条水晶链子,可以进献给皇上和妃子。
皇上一听很开心,两个妃子也很开心,问了如烟关于水晶链子的诸多问题,一边有一答没一答地听可可介绍那位特殊的客人。
刚开始的时候皇上以为可可说的那位特殊客人是自己呢,听着听着又觉得不像是自己了,感觉那人比自己这皇帝有本事多了,心里就有些不服,正想着谁那么厉害呢,比朕还厉害,就听见可可高喊了一声“恭迎皇上上台——!”
原来那厉害无比的人是我啊!皇上心里乐呵了,想起刚才可可说的那些赞美之词,什么公正啊、什么睿智啊的,觉得真真是贴合自己,一点也不像那些个大臣只会说些“皇上英明”,一听就是假意奉承的话。于是皇上豪不忸怩地起身下楼,走到一半才想起这死丫头都没问问我的意思就把我请上台了,拍卖的时候咋就没我的份呢,知道我是皇上也没点尊敬,要治罪,要大大地治她的罪。不过这死丫头虽然没点敬意,话到是说得好,“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在她的带领下,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富强。”嗯嗯,她就是个好皇帝。
皇帝上得台来,扫视一下跪倒的人群,“大家都平身吧!”
“皇上万福!”众人齐喊,喊完了听见一个声音“……万岁万万岁!”
可可真想晕过去算了,怎么这里的人不是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害她喊的跟别人喊的不同,不同也就算了,好歹她喊个皇上万岁,跟她们一样的字数。结果她喊了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愣是比其他人多了五个字,人家都喊完了,就她一个人还爬那喊着,不只有拍马屁的嫌疑,最重要的是她那声调还有点阴阳怪气。
过后如烟曾后怕地对可可说:“可可,你下次见到皇上不要用那种怪怪的语调说话,显得一点也不尊重,万一皇上降罪,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你可知道你吓死我了!”说着眼眶就红了。
可可也是一付要哭了的表情:“我哪里知道我喊的跟别人不同啊!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我一向不认同跪礼这种礼节,不得不跪了,心里有些憋气,才会阴阳怪气的。我想着我喊的小声,她听不见。”
回到现场,一时间全场无声,被吓到的不只在二楼的如烟一个,还有跪在可可旁边的林显义,还有场下的薛山,还有吴菲江连李落霞儿,以及宝玉楼一干跟可可混熟了的人。
皇上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好在可可反应够快,立马仰起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皇上,草民第一次有幸跪拜皇上,实在是太激动、太紧张了……”
这丫头以前在自己跟前就没太多礼数,现在知道自己是皇上了,紧张害怕也是正常,这样一想皇上脸色才算恢复,便亲自扶起可可和林显义,还安慰地悄声说了句:“朕又不是老虎,不用紧张。”她哪里知道可可根本就不紧张。
皇上高高兴兴收了琴棋书画,毫不吝啬地赞美了本次拍卖会,殊不知自己就是个广告而已。
由可可策划、皇上代言的这个广告效果极好,拍卖会后,宝玉楼名气飙升,宾客如云,林大老板诚信经营更是人人皆知,一些商业同行也找来跟林显义合作,林老板财源滚进自是不在话下。
一场拍卖会,林显义净赚近四十万银子,根据拍卖协议,可可抽取了十分之一,然后分了一半给薛山。
拍卖会忙完后,一天,大家坐一起吃饭,说起拍卖会皇上亲临的事,林显义还是不太明白,“可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为什么坚持要让皇上坐到包间里去?”
“这个啊,我已经说过了呀,姐姐啊!”可可眨巴眨巴大眼睛。
“你说过了吗?”林显义回想了一下,没有啊!
“没说过没说过,要不我怎么都不知道呢!快说说。”薛山也想知道,便不停地催促可可。
“就是不说给你听,就是不告诉你!”可可得意地摇头晃脑,还伸出舌头做鬼脸。
“好,你不说是吧?”薛山挑挑眉,猛地朝可可扑过去,两手就往可可腋下伸去,“我看你说不说,我看你说不说!”
“啊——!”可可尖叫着躲开,两人就在饭桌边追逐打闹开了,可可拉了林显义来挡,结果被林显义抱住,随后上来的薛山便上下其手挠可可痒,直挠得可可瘫地上连连尖叫不敢了才罢手。
“我们这个拍卖会,是要让来客自由竞价的,如果皇上坐大厅里,大家怕是不敢放开了竞价,如果皇上再参和下,也跟着竞价,谁还敢出比皇上高的价格呀?况且,皇上竞买成功了,给你钱,你敢要吗?那我们就真是要血本无归呢。所以要把皇上藏起来,让来客自由竞买。等到最后再请她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亲临宝玉楼拍卖现场,从今往后,宝玉楼名气大扬,姐姐就等着数钱输到手抽筋吧。”
果然是可可比较厉害呀,同样要借皇上的力打响宝玉楼的名气,可她们都没她考虑的那么周到,或者说,她们都没有她那么j诈,她真是个天生的商人啊!
薛山打定主意以后要跟可可混了。
林显义打定主意一定要说动可可来帮她。
第35章
拍卖会过后,可可才听如烟讲起以前的事。
当年如烟进宫选妃,和香兰、碧柔是同一批秀男,一起学习宫廷礼仪,倒是相互认识。香兰、碧柔就是皇上身边的两名美男子,如烟恰巧和碧柔住同一个院子,碧柔当初看如烟心性单纯,不懂心计,便时时照顾着他,后来如烟因八字与皇上皇宫不合被送出宫,碧柔还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以后不需要跟如烟斗计了。
如烟嫁给张署后,开始时张署对如烟确实挺好,后来有传言如烟跟家仆有染,张署便开始冷落如烟。冷落也就冷落了,可她偏偏小心眼,悄悄观察着如烟的动静,找不到证据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冷不防就怒斥如烟一顿,时不时加上几个巴掌。到终于将如烟捉j在床时,更是气愤难平,劈头盖脸就给了如烟一顿暴打,又将如烟关在暗室里折磨了几天,还觉得不解气,干脆将如烟卖入青楼任人糟蹋。
看那女人长得也不丑,怎么狠得下心对小羔羊似的如烟下这样的狠手!看如烟边说边落泪,可可心痛死了,难怪如烟看到张署会被吓成那样,难怪她才认识如烟的时候声音稍微大点如烟就一付小受样。
“如烟别怕,也别难过了,我在这里,她以后伤害不到你了。”可可抱紧如烟柔声安慰。
“可可……”如烟紧紧抱住可可,身体不住颤抖,“我没有……我没有……”想到被打被折磨的时候,他还是怕。
“我知道我知道,如烟是被冤枉的,没事没事,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个月,可可已经知道男人一旦被视为不洁,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呜呜……”如烟泣不成声,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可可揽着如烟,她一直不问如烟以前的事,不去揭如烟的伤疤,是以她知道的不多。她以为远离那个伤心的地方,一直关心爱护着如烟,如烟便会忘了以前的事,现在看来,那些伤表面看似好了,内里却全是脓疮,不碰没事,一碰到——只需稍稍一碰到,都不需用力,如烟便会痛不欲生。
可可眼睛微眯,一定、一定要还如烟一个清白!
可可还在想着要如何还如烟一个清白的时候,却接到了张署的邀请。
品珍楼包间里,四方桌,可可坐在张署对面,逸景坐在可可右手边,站的几个是张署的属下。
本来可可想找林显义陪她来扑约,毕竟对张署这个人仅有的了解来自如烟,不清楚她约自己来要干什么,为了安全着想,可可便打算找有武功的林显义陪她来。不想在去找林显义的路上遇到了逸景,得知可可要去扑她夫郎前妻主的约,逸景便自告奋勇担任可可的保镖。可可才知道原来逸景有武功。
“说吧,什么事。”可可开口。
张署不说话,只看了可可一眼,便自顾自喝着茶。大约五分钟过去了,张署还没开口,只端着个茶杯悠闲地品着。
哼,跟我来这套!可可站起身,也不说话,拉上逸景就往外走。
看这情形,张署终于开口,“慕容姑娘。”
可可站住,身子微侧,冷冷道:“有话就说,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喝茶憋尿!”
这话还真不含蓄,逸景嘴角微扯,她实在想笑,但现在笑似乎不太合适,只有努力忍着。
张署黑着脸看了旁边的随从一眼,那随从立即拿了一把银票放在桌子上。
张署轻蔑地看着可可,“这里是三万两银票。”
可可挑挑眉,轻笑一声:“我不记得你差过我钱。”
“这些钱是你赎如烟的三倍。”
“那又怎么样?”
“你住的房子那么小,而且没有奴仆,想必日子不好过吧?帮林老板搞拍卖会,确实挣了很多钱,可她又能打赏你多少?这些钱,足够你买栋打房子,娶上几房漂亮的小妾,过一辈子了。”
“你不会平白无故给我钱买房子、娶小妾、过日子吧?”
张署笑,这么多钱,你会不动心?“钱你拿走,离开如烟。”
“理由?”
“理由?哈哈!”张署大笑,“你要理由,我就给你理由。理由就是,我是官,你是民,我让你走,你就得走。不走也可以,你就等着进监牢吧!”顿了顿又轻声说道:“民不与官斗,你不知道吗?”
利诱加威胁吗?可可知道,张署真的要找个罪名将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抓进监牢也不是多难的事。可可看了看逸景,逸景给了可可一个安心的笑容,可可立即有了底气。逸景在拍卖会那天是随着皇上坐包间里的,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侍卫,那么如果不是董延庭的女儿,就是皇上的女儿了,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只是奇怪,张署竟然不认识她?
“哼!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你以为这里是上阳郡,还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天高皇帝远,你做什么坏事皇上都不知道吗?”其实可可并不清楚张署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张署竟然威胁要将她抓进监牢,而逸景又在这里,可可便故意这样说,不管逸景是公主还是董家的小姐,张署蔑视皇权的事应该都会往上传吧,那么她以后想高升是不可能的了,说不定连现在的官位都保不住。
“你的意思是不离开如烟了?”张署凉凉地问着,虽然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恨意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我不会离开如烟的。再说,如烟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你没有资格管。我和谁在一起,好像也不需经过你的同意吧?!”
“呵呵,确实不需要。”张署站了起来,“张某只不过觉得,以慕容姑娘仪表堂堂风采万千,配个从妓院里出来的破鞋,太可惜了。”
这话着实难听,可可气得紧咬牙关,拼命克制住想冲上去撕破张署嘴的冲动。不行,她得冷静,不能被她三两句话就气得失控!保持冷静才能有效分析对方的意图,才能战胜对方。冷静、冷静!
一旁的逸景虽然不知道如烟的过去,也有点惊讶可可的夫郎竟然做过妓院的小倌,但看别人如此欺负自己朋友,便也不再保持沉默,冷冷开口道:“嘴巴放干净点,男人家的清白,是你可以随便玷污的吗!”
“呵呵,忠言逆耳,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不信,你问问她?问问她那个孟如烟是不是做过青楼的小倌?问问她是不是在青楼认识孟如烟的?问问她孟如烟在床上的孟浪样子?哈哈——唔!”张署捂这脸蹲下去,没想到慕容可竟然敢打她!
事出突然,可可动作太快,张署的随从都没想到可可竟然敢动手,所以也没来得及挡住那一拳。
可可气得全身发抖,本想再冲上去踢她几脚,但被逸景拉住了,而且张署的那些随从也都上前来护住自家主子,可可只好作罢。
那边张署已经叫起来了,“你竟然敢打朝廷命官!看我不……”
“看你怎么样?哼,我告诉你,你再打如烟的主意,看我不毙了你!逸景,我们走!”
话音才落,三个随从便闪身挡住去路,“想走?没那么容易!”
气温霎时下降,可可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只感觉眼前一闪,耳边听见逸景冷哼一声:“找死!”那三个人便瘫软在地上了。
可可转头,逸景好好地站在她身边。
刚才到底是不是逸景动手了?
第36章
出了品珍阁,两人并排走在大街上。
对于张署,逸景并不陌生,这个两年前的状元,文采出众、心思细腻,只是一般人家出身,却在短短两年里就一路从县令升至巡抚,自是有非一般的才能,才会得到皇上如此赏识。在逸景的印象中,张署是个有学识、有才能、知廉耻、懂礼节的人。当然逸景并没有真正接触过张署,这些都是听皇上说的。正因为这样,张署并不认识逸景。
逸景今日真正接触到张署,才知道这个让皇上夸奖万分、极为重视的栋梁之才,在皇上目所不及的地方,竟是这样的一个人,明目张胆夺人夫、公然利诱威胁,逸景不禁心下黯然,明里公正严明,暗里贪赃枉法,这个国家,又有多少个像张署这样的官?
哼!逸景心里冷哼一声,不管有多少个这样的官,我都要将你们一一揪出来!
想了半天,才发现一旁的可可也低着头沉默不语。也是,遇到这样的事,谁还会高兴呢!
“可可,你不用担心,我到要看看她能搞出个什么花样来!”逸景劝着可可,张署真要敢怎么样,她就是自寻死路了!
听到逸景的话,可可抬头对她微微一笑,左右看看,将她拉到人少的湖边,才说:“谢谢你逸景,刚才如果不是你在,我估计我就凶多吉少了。不过张署说的对,她是官,我是民,她要陷害我犯了什么罪先把我给抓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再等官府慢慢查,我和如烟想要平安就难了。我不怕她会对我怎样,可我担心如烟被她抓了去折磨。看来要找林姐姐帮忙找些人来保护如烟了。”
“可可,你不相信我吗?我可以保你们平安!”听可可说要找其他人帮忙,逸景有些不高兴地拉下脸,她就站在可可面前了,可可却要舍近求远,找别人保护她们。
“不是的,逸景不要生气。”听出逸景话里的情绪,可可转身面对逸景,两手拉住她,“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今天也才是第二次见面,但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你对我这个朋友很真诚,我也是真心的愿意跟你交往。只是我猜你身份不一般,担心自己向你提出要求会让你为难,才想到要找林姐姐帮忙。我很珍惜交到的好朋友,不想让你为了我的事不好做。”
听可可这样说,逸景才展颜笑了,“不为难,我调个军队守在你家周围。”
“啊?军队?”可可眨了眨眼,不用那么大动作吧?“呃,那个,逸景,我想,用不着军队吧?张署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的,只要防着她来暗的就行了,我觉得,只要找个人暗中保护好如烟就可以了。”
逸景也觉得似乎有些夸张了,便笑道:“那好吧,我派人暗中保护你们。”想了想,虽然觉得不妥,还是问道:“方便跟我说说事情的起因吗?这样我才好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好你们。”也更好的了解了解张署。
“好,不过事关我家如烟的伤疤,该保密的时候,你可得保密呀!”
“你放心,我知道。”逸景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
将张署的恶劣行为添了些油加了些醋,可可说的口干,逸景听得口呆。
“怎么会这样?妻主怎么可以随便毒打夫妾?随便将夫妾卖入青楼?”
“说实话,我也是这样想的,怎么可以这样呢?可是,这里的男子地位太低了,低到可以任娘家妻家随意买卖。我还听说,男子被妻家打死的也不少呢,甚至被娘家打死的也有。逸景,你说,怎么会这样呢?”
对于可可的问题,逸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着可可。
“因为长久以来的观念,还因为这个国家的制度吧,如果在位者可以制定保护男子的制度,我想,也许会好一些吧。不说这个了,逸景,我只想说,认识你,真好,我想和你做朋友,做真正的朋友,单纯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单纯的朋友?自己,也可以有单纯的朋友吗?逸景觉得心里有什么,涉涉的感觉。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笑来,“你不怀疑我的身份吗?”
众人都想往高处爬,但真正站在高处了,才能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吧,所以,逸景的眼里,才会这么孤寂吗?可可微笑,看逸景的眼睛一片真诚,“不怀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不值得我怀疑。”
逸景愣了愣,“你不好奇我是什么身份?”
“嗯,说实话,我还真是挺好奇的,不过你不要告诉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你都只是我在乎的朋友,平等的朋友。”
“真的吗?”
“真的。”
逸景静静看可可半晌,“那好,不管现在的逸景是什么身份,以后的逸景又是什么身份,在可可面前,永远只是朋友,地位平等的朋友!”
“嗯嗯。”可可猛点头,皮皮地笑,“记得不可以用身份来压我哦!”
“不会。”逸景郑重承诺。
“啊,我饿了,到吃饭时间了吧?走了走了,去我家吃饭,以慰劳你今天挺身而出英雌救美。不过我家很穷的,没有大鱼大肉的,只是家常菜哦!”可可边说边拖着逸景往家走。
“美?”被拖着走的逸景还在交友的气氛中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啊!我不美吗?”
“……”逸景无语,想起皇上说过可可很爱臭美,当时还觉得一个女人再爱臭美,还能臭美到哪里去,现在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厚脸皮了。
“如烟,我回来了——!”一进门,可可就高声喊着,如烟从饭厅迎出来,吟吟一笑,“回来了?饿了吗?”
“饿死了,今天有客人哦。”拉过逸景,“这个是逸景,拍卖那天见过的。逸景,我家如烟漂亮吗?”
如烟已经习惯了可可每次介绍他都要问人家他是否漂亮的厚脸皮话,虽然每次都让他羞得满脸通红,但倒也不像一开始的别扭了,便上前盈盈屈膝施礼,“逸姑娘好!”
逸景虚扶一把,“孟公子不必多礼。”又对可可说:“你家夫郎很漂亮,犹如天仙下凡。”想起那天可可和皇上两人争论哪家的夫郎更漂亮,逸景嘴角微微扯开了。
“哈哈,你说的太对了,我家如烟就是天仙下凡!”逸景的话很受用,可可马上眼都笑眯了,“逸景是我朋友,如烟是我家夫郎,都是自己人,你们以后就不必多礼了。对了,饭好了吗?”
“可以吃了,只是,都是家常菜,不如可可请逸姑娘到馆子里用吧。”如烟轻声回答,不知道可可会带客人回来,所以只准备了自家人常吃的菜,而且每日的食材都是当天去买的,也不会买很多,想做好点的菜招待客人都没有材料。
“孟公子客气了,大家朋友,不必讲究那些场面上的东西,我到是想尝尝家常菜呢。”逸景微微笑,解了如烟的窘。
“是啊是啊,我那么穷,哪里请得起逸景,再说了,馆子里的厨子,哪里比得过我家落霞的手艺!”
“既然如此,那我便是更要尝尝了!”逸景微微笑着,跟可可一起进了饭厅,众人落座,让逸景有些惊讶的是如烟和可可的两个弟弟也同桌而食,饭桌上大家聊聊开心的事,说个小小的笑话,一顿饭倒是吃的开心快乐。
虽然只是普通小菜,而且有男子同桌,但却是逸景吃过最舒心的一顿饭了。
第37章
御书房。
“你说的都是真的?”消息太过震惊,让人不敢相信,皇上举着手中的杯子都忘了要放下。
“是,儿臣亲眼所见。”
“唉!是朕老了,老眼昏花了。好,这事就交给你去查了,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
“母皇不老,只是人变得太快。”
“对了,这朝中之事,你看得怎么样了?”
“不敢说透彻,但也差不多了,不过有些背面的事,在这朝堂上也看不到,就像这件。”
“是啊,想要看得清清楚楚,只一双眼睛可不够。对了,两个月后就要科考,这两个月里你就多多认识些人,好好选些人吧。科考后朕便宣旨,如你能把这件事查清楚,那对你就更有利了。”
“是,儿臣自当尽力,儿臣先退下了。”
“嗯,退下吧。”
可可已经没有地方躲了。
薛山整日里无所事事就来缠着她,要跟她合伙干点什么。
可可本是懒人一个,但这个世界是女人挣钱养家的,好吧,被薛山缠得烦不胜烦,可可投降,就跟薛山合作专搞拍卖会,为有宝贝出售的商家或个人拍卖商品,从中抽取提成。拍卖会平常的细节琐事、如会场啊、给需要拍卖的商家做登记啊、联系镖局做现场的保镖啊、银庄啊都由薛山带着江连和吴菲去负责了,一般来说,可可只要负责策划、主持和将招来的新人训练好就可以了。而且拍卖会每两月搞一次,这样才不会很累。
林显义整日里不干正事,也来缠着她,要她去林家帮忙生意上的事。
对于这种要求可可是坚决不答应,坚决不投降。林显义威胁利诱都没用,最后看可可跟薛山两个搞拍卖,无可奈何,才终于恨恨地罢手。
皇上似乎也闲得无聊,看不惯可可不生事事,派人送来一堆之乎者也的书,要她好好看了去考科举,还派了个大学士每日定时来指导她。
皇上下的令,躲都躲不了。
现在这个大学士正端坐在可可跟前摇头晃脑:“……故,曰之……之北……乎……遂进……也……”
可可木然地看着周大学士一张一合的嘴,既然是端坐着,为什么头要晃来晃去呢?难道不会头晕吗?天呀,这之乎者也的要什么时候才念得完呀?说是来指导她,可这个大学士每天就是照着书本念,她一句也听不懂,还好,还好,每天只是上一个时辰,不用上一整天,不然她非被念死了不可!一二三四五,怎么才第五注香啊?一注香燃一刻钟,什么时候才燃到第八注啊?什么时候第八注才燃完啊?唉!肩膀好酸,可可的身体软软的就往桌子上爬去。
“啪!”
竹鞭打在桌上的同时可可立即直起腰身,抬起书本,双眼直视书中古字,极其认真的样子。
眼角悄瞄周大学士老师,大学士老师正怒气冲冲瞪着她,手里的竹鞭一头还在上下晃动,“朽木不可雕也!如尔这般,实非高中之士!实属妄想!妄想!”
可可不答话,任周大学士老师用一连串的文言文数落她。唉!骂个人还要用文言文,真是个老古板!不知道她年轻时谈恋爱是不是也用文言文呢?对着漂亮的男子说:汝,亮也!吾,爱也!汝爱吾否?汝愿嫁吾否?
哈哈!太搞笑了!——啪!
呃!可可赶紧闭上裂开的嘴,同时耳边听到周大学士老师隐忍的怒声:“汝笑,所谓何事?汝可知……”
文言文,又来了!妈呀!我怎么这么苦命!可可不想笑了,只想放声大哭!
好不容易熬完一个时辰,恭恭敬敬送走周大学士,一进偏厅可可就瘫在椅子上,虚脱一般,也不跟厅里的人打招呼。
偏厅里,薛山暂时充当主人招呼着逸景和屠敏吃糕点。薛山已经将可可家当成办公地点了,不过很多时候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就是来晃一下闲话一下,小事就都丢给吴菲和江连去办了。
“这是怎么了?”逸景看可可虚脱一般,忙过来拉着可可查看。
“怎么?又想死了?”薛山闲闲地吃着糕点,好笑地问可可。
“死?”逸景和屠敏对看一眼,“什么事这么严重?”
“没什么,别担心。”薛山笑得更欢了,“每天周大学士来一次,走后可可都说想死。”
“为什么?”两人一头雾水。
薛山不答话,一脸笑着等着看戏,果然,听得这句问,可可一下子蹦起来抱住逸景,放声假哭:“呜呜~~逸景啊,你终于来看我了,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要死了,呜呜~~”
“啊?”逸景不太习惯跟人太过亲近,一下子被可可抱住,一时不知所措。
“逸景啊,你不知道,那个周大学士天天折磨我,天天之啊乎啊者啊也的,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的。”
“呃?”什么跟什么啊?
“我好可怜,你不知道,我都听不懂她在念什么,更可恶的是,她连批评我都用之乎者也,我都听不懂她在骂我什么,我好悲惨!”
“唔……”
“哈!你还真笨,被骂都听不懂!”薛山大笑。
“逸景,你说皇上为什么要叫我去考科举?我根本就不是考科举的料啊!皇上这不是把我往死里整吗?想让我死,直接下令就得了,干嘛要叫我受这种折磨啊?”
“呃……”
“一刀杀了多不好玩,当然要先折磨了!哈哈!”薛山大笑,还一边往嘴里塞糕点。
“逸景,你跟皇上熟不熟?你请皇上不要再叫那个周大学士来折磨我了好不好?你看看,你看看,”可可拉高衣袖露出手腕,“我都已经被折磨得枯瘦如柴了!”
“哈哈!这根柴还真粗!哈哈哈!”薛山在一边狂笑,糕点喷得到处是。
“小山,你找死!”可可终于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大吼一声朝薛山扑去。
一阵打闹后,逸景和屠敏也明白了可可想“死”的心情,同情可可的同时也觉得好笑,好好一个人,又不是不认识字,竟然读不懂书,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学字的,不过一想也没什么,她们都知道可可自小是在山里长大,大概照顾她的人也没什么学识,能教她识字已经不错了。
可可和屠敏之前也见过,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多久便也熟了,说起可可和屠将军,屠敏很好奇,“可可,你怎么就不怕我娘呢?你不知道,她一瞪眼,整个军中没人敢哼一声,她要发怒,连我都怕。”
“是呀,她牛起来的时候,连皇上都拿她没辙,你怎么就不怕她呢。”逸景早就听屠敏说过可可在屠将军身后拌鬼脸的事,也好奇她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你娘挺可爱的,我不觉得她可怕呀。”一想到屠将军两眼圆睁要发火的样子,可可就想笑。
“可爱?”一干人绝倒,这个词也可以用来形容五大山粗脾气火爆的屠将军吗?
几人正在说笑间,江连来报:“姐姐,有个女子前来求见,说是姐夫的二姐。”
第38章
可可随江连走近大厅,厅里正喝茶的女子忙放了茶杯一脸笑意迎上来,“慕容小姐你好!在下是如烟的二姐孟玉龙,冒昧前来打搅了!”
可可面无表情,“不知道孟二小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孟玉龙一脸热络:“哈哈,听闻家弟与弟妹喜结连理,早已想来祝贺,却因为家中琐事繁多,一直未来得及向弟妹与弟弟两人道喜,恰逢日前进京,故特意来恭贺,也顺便与弟妹结识。”
孟玉龙转身招呼外边随从:“抬进来!”
可可看着一群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来,“这是何意?”
“哈哈,这是家里为弟弟备的嫁妆。”拿过随从递过来的礼单,“这是嫁妆礼单,还是弟妹过目。”
可可也不接,径自坐到主位上,“我好像记得,如烟已经没有家人了。”
看着孟玉龙笑脸微一僵,可可笑了,“你们家不是与如烟断绝关系了吗?”
“哈哈!”孟玉龙尴尬地笑两声,“怎么会呢!那是传言、传言!人人皆知,在家中,母亲是最疼爱弟弟的,这些都是母亲亲自为弟弟备的嫁妆。”
“人人皆知吗?我怎么不知道?”可可依旧笑,语气冷冷的。
“呵呵!呵呵!”孟雨龙干笑两声,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已许久不见家弟,对他想念得紧,可否请家弟出来见见?家中各人也都叨念着他呢,请他出来见见,我回去了也好跟家人说说弟弟是否安好。”
“他不在家,进宫去了。”拍卖会后,可可让如烟拿了些水晶送给皇上宠爱的妃子、当然送给碧柔的要多一些,以后碧柔时不时会招如烟进宫闲话家常,聊聊男儿家的话题,今日刚好招了如烟到宫里去了。
可可轻轻抿口茶,继续说道:“如烟很好,非常好。”抬头看着孟玉龙,“比被卖如青楼的那段时间好了不止千百倍。”
听了这话,孟玉龙笑得不那么灿烂了,而且一时间脸上表情颇为丰富。
听说有人赎了如烟,她们就暗中打探过这个赎了如烟的女子,无权无势也无钱。
一直以为这个慕容小姐会赎如烟,只是看上了如烟的美貌,男人嘛,你年轻、你美、你入女人眼的时候,要女人为你做什么她都愿意,就像这个慕容小姐愿意为了如烟在青楼卖唱。可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嫁过人、在青楼待过的男人,等新鲜劲过了,等到女人厌倦你了,还不是一甩手就丢了!所以当时她们也没在意这个叫慕容可的女人。
前段时间,听说这个叫慕容可的在京城帮林家搞了个拍卖会,还将皇上都请来了,这事都传到上阳城了。家里派了人到京城打听,那人回去她们才知道那个叫慕容可的竟然娶了如烟过门,还说那个慕容可跟林大老板都结拜姐妹了,那林家可是大富啊,还说有人见皇宫里的轿子经常到慕容家接了人进宫。
母亲大喜,赶忙派了她进京,趁着如烟得宠跟慕容可联络联络感情,探探她是不是已经变成皇上跟前的红人了,有没有做官之类的。
她备了礼前来,想过要如何与慕容可交好,却没想到慕容可会提起如烟在青楼的事,压根就没想过要怎么回答。
不理会孟玉龙脸上的表情,可可指指那些所谓的嫁妆,“请问,这些东西,是给我的?还是给如烟的?”
孟玉龙暗吐一口气,原来提那事,估计是想借此多要些礼,遂又一脸笑道:“弟弟嫁了弟妹,嫁妆当然是由弟妹做主了,还请弟妹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立即去准备。”怕可可不好要的太明显,又加了一句:“嫁妆要足了才吉祥呢!”
“是吗?呵呵!”可可笑了笑,才冷冷说道:“我们既非亲人,又不是朋友,我也不需要你家的礼,你拿回去吧。”
拿回去?孟玉龙哪能拿回去,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攀个贵人做亲戚——虽然还不确定慕容可是不是贵人,但秉着宁愿错认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道理,也要先把这亲戚给攀上了,至于是不是真贵人,以后再说。
于是孟玉?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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