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方手指上因爲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茧。
景帆怔了怔,抬起眼眸看向他。
本来手酸了帮他揉一下倒没什麽,还可以看做是学弟向学长撒娇,可现在这样的动作,显然有些过头了。
尤其是指尖被摩挲的感觉很微妙,令景帆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
千陵冰凉柔软的指尖划过他手上的茧,好像引起电流一般。
「学长的手真好看。」千陵突然呢喃地说了一句,随后站起身,走到景帆的面前,手指顺着对方的手往上拂过,最后停在脸颊上。
三十一岁的男人正是最具魅力的时候,千陵拂过那张英俊的脸上柔和的线条,慢条斯理的动作,像是在抚摸心爱的玩具。
「学长长得也很好看。」低下头,他轻声在男人的耳边呢喃,唇不经意地微微擦过男人的脸颊。
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想亲手摸一摸景帆的脸颊,感觉一下他皮肤上的温度。
无关诱惑,也非挑逗,只是单纯地想这样贴近这个男人。
但是他这样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景帆轻微地震了一下,之前始终维持着发楞状态的男人,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
千陵却已心满意足地站起了身,「学长,该吃饭了。」
「程千陵,你……」
景帆站起来,张大眼睛想说什麽,千陵却已经走到门口,回头打断他的话,「再不去吃饭的话,下午会来不及赶在上班前回来哦。」
说完,他朝景帆眨了眨眼睛,狡黠的微笑让后者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对于景帆的反应,千陵全都看在眼里,觉得有趣极了,他竟然笨拙得不知道将他推开。
虽然他的唇刚才是不小心碰到男人的脸颊,但是产生的效果却让他很满意。
本来他还因爲没有恋爱经验,不知道要怎麽去诱惑人而困扰,现在倒是有点摸到诀窍了,原来要让景帆有些与平常不同的反应也不是那麽难的事。
只不过,他要的是那个看起来永远温和却不容易动情的男人动情,而不是因爲一时冲动或禁不起诱惑,就与他发生了什麽。
他追逐了景帆七年,绝对不是是得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就可以满足的。
他要的是一点点瓦解这个男人温和外表下隐藏的真心,他要景帆真正意识到他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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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帆在门诊值班的那几天,千陵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看诊的时候不必说,吃饭的时候也是同进同出,一天中唯一不在一起的时候,是下班后的那几个小时。
而在这些过程中,千陵若有似无的诱惑,始终都在继续。
也许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若有似无的触碰,持续做着小动作却也始终没有太过头,保持着距离,让人琢磨不透他究竟要做什麽。
但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的事,病人的诊断从没有出过差错,参与手术时也总做得比主任预想得还要好。
短短一周的时间,他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人叹爲观止。
因为他很清楚,想要吸引景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能够与他并驾齐驱的实力。
这个男人就算再温和似风,心里终究是只承认强者的。
而在他的努力下,景帆的态度确实也在转变。
毫不掩饰的赞赏,不经意间提及私事的聊天,每一个小小的变化,都让千陵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在一步步实现。
周五,难得提前看完了所有预约挂号的病人,千陵看着正在收拾桌上物品的景帆,一手托着腮,漫不经心的问:「学长,晚上有时间一起吃晚饭吗?」
景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朝着他温柔地笑开,「虽然很想赴约,不过很可惜,今晚我值班。」
值班啊……千陵脑子里重复了一遍,微微皱起眉,神色有着微小的失望。
景帆注意到他的反应,脸上的笑意不禁变得更深,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过去,千陵明明很失望却还要压抑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不如,你留下来陪我值夜吧,反正如果没什么突发状况的话,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睡一会。」
不想让千陵真的失望,景帆笑着提议。反正他也有很多事想和这个天才学弟讨论,如果有他陪着的话,相信这次的值夜也不会太无聊。
「可以吗?」没有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邀请,千陵有些惊讶。
景帆点了点头,笑容很温和。
「那好啊,明天轮到我值夜,今天先跟你学习一下。」千陵想了一会,轻笑着答了话。
实习医生也是要值夜班的,那意谓着他们要独自处理晚上突然出现的病人,对很多医生来说,第一次实习值夜都是一个永远不想回忆起的恶梦。
「你还需要学习?再这样下去,我要向你学习了!」微抿着嘴角,景帆随口开着玩笑。
似乎也只有和千陵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有开玩笑的兴致,他知道这个学弟的与众不同,共不仅仅在医术上。
千陵也不反驳他的玩笑,只是维持着轻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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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值夜,景帆和千陵就在副主任办公室里待着。
还算宽敞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连空气都变得让人有些无法顺畅呼吸了。
千陵一开始还安份的看着病例报告,但很快就觉得在景帆也在的这个空间里,他有些看不进去,便索性放下报告,单手撑着下巴,直直地看着景帆。
景帆很快察觉到他火热直接的视线,刚抬起头,就对上那双比夜色更深的眼睛。
「你在看什么?」景帆也放下病历,看着千陵笑问。
千陵维持着目光中的热辣,挑起眉反问:「学长有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当恋人?」
很直接的问题,景帆没有接话,神色间却带起思量。
「学长现在好像没有恋人吧?学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换了个姿势,千陵轻笑着又问了一句,等待景帆的答案。
由于变换姿势的缘故,他的领口完全展现在景帆的视线内。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所以千陵的白袍下穿的是他自己的衣服,v领t恤宽大的领口遮不住形状美好的锁骨,那锁骨在白晳细腻的肌肤上显得很突出,非常诱人。
景帆对这个突然的问题有些惊讶,更因为千陵变换的姿势而有些紧张,但那全都转瞬即逝,他很快就挪开视线,不太自然地微笑着反问回去,彷佛刚才的失态压根不存在似的,「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千陵伸了个懒腰,随后又趴回桌子上,看着景帆的目光很慵懒,像只骄傲悠闲的波斯猫。
「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符合学长的要求啊。」
半开玩笑的口气,但千陵微微眯起的丹凤眼却闪烁着说不清的光采。
景帆眨了一下眼睛,只是用往常那温文又完美的笑容反问:「你说真的?」
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镇定,千陵一怔,半晌后看着景帆的目光变得很灼热。
男人刚才的这句反问,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而且这样的回应方式,似乎说明他并不讨厌?
想到这里,千陵心里涌起一波温热的暖流,但他还是没有回答景帆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景帆也直直回视着他,嘴角温和的笑容似乎比平时要深不少,正要开口说什么时,办公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有工作了。」景帆无奈地说了一句,快速接起电话。
千陵耸了耸肩站起身,转身往外走,反正时间还有很多,他不急于在此刻得到答案,至少景帆刚才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已经在一步一步得到回应。
第四章
「手术很成功,辛苦大家了。」
「主任辛苦了。」
手术室内,刚结束一场复杂的二尖瓣置换术,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是李远教授,第一助手是景帆,可以说是阵容强大。
千陵有幸能够作为医护人员一起参与这场手术,虽然没有经手任何过程,但是主任让他直接在手术室内观摩,已经是很明显的器重。
「程医生。」
刚出手术室,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千陵转头,看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正拄着枴杖,朝他蹒跚走来。
千陵记得这位老婆婆之前带着他八岁大的孙子来门诊看过病,当时是他和景帆负责的。
「婆婆,您带孙子来复诊吗?」千陵上前搀扶住老人家,贴心地弯下身体,轻声问道。
他虽然对医院里的大多数人都不假辞色,但对病人却很温柔,这并不是为了讨好病人,他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而已。
「程医生,我孙子什么时候能动手术?他这几天状况又不太好,我很担心啊。」婆婆瘦骨嶙峋的手指抓着千陵,着急地问着。
千陵听到这句话,蹙起了眉。
她孙子小翼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室间隔缺损,是最典型的先天性心脏病,而且他的病情应该早几年就动手术的,拖到现在,情况已经有些危险。
可是,婆婆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根本支付不起昂贵的手术费,据说他的儿子和媳妇在孙子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过世了,小翼等于是她一手养大的。
她之前带小翼去过很多医院,大家都推托说这样的手术他们无法进行,其实这个手术在心脏病的手术中算是非常简单的,只是因为病人付不起手术费,不肯为孩子动手术。
千陵拿到病历的时候就想到这一层,但是他当时一冲动,就答应婆婆说他们可以接这个手术。
事后想想,他只不过是个实习医生,凭什么对病人做这样的口头承诺呢?真林虽是学术权威的医院,但也不可能免费为病人治疗。
可是,如果连真林这样的大医院都不愿意对病人伸出援手的话,那还能指望谁呢?
千陵心里很矛盾,眉头越皱越紧,好半晌,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景帆。
景帆正在和主任说着什么,看两人不住望向这边的眼神,应该就是在说这件事。
不一会,李远就面带微笑地带着一批心脏外科的医生走了过来。
千陵恭敬地朝李远鞠了个躬,随后低声对婆婆说:「婆婆,这位是我们心脏外科的李主任。」
「李主任,求您救救我的孙子吧。」婆婆颤着声哀求李远,身体微微发抖,看得千陵心里一阵难受。
李远伸手扶着老人家,让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老婆婆,您孙子的情况,刚才景医生已经告诉我了,手术并不困难,不过手术费比较昂贵……」
「李主任,我会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的,求您……」婆婆以为李远要拒绝她,急着开口。
「主任,手术费不够的部份,我来为婆婆出吧。」
千陵也以为李远要拒绝,不自觉地就插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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