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长醉不愿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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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的人都已经开始忙碌了,李夫人也不例外,虽然自己的相公去世了,但她还是得过日子,所以她还是尽量收起自己的悲伤继续生活下去。院门突然被敲响了,正在扫地的李夫人放下扫帚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宋大人一行。她将门打开,然后让一伙人都进来了。

    每次和宋大人一块儿上门查案时,基本上都是宋大人去和人交流,而宋乾安和叶少渊则观察周边的情况。

    今天李夫人的弟弟不在 ,李家的这座宅子也不大,只有几间房,正对着大门的是主厅,主厅左侧是一个书房,右侧是厨房。院子左边有两间房,一间是李屠户和李夫人平时住的卧房,另一间是一个空着的客房。院子右边也有两间房,一间堆放着一些杂物、农具等,另一间也是闲置的客房。

    宋大人和李夫人在主厅里谈话,宋乾安和叶少渊一人负责院子的一边,两人分头搜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宋乾安在院子的左侧查看,他在主卧室里探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然后他又去了客房。本以为就是一间普通的客房,但是宋乾安却发现了一些不平凡。这间房虽然是客房,可是不知为什么房里有很多属于小孩子的东西,宋乾安满肚子的疑惑暂时都得不到解决,他只能先抓心挠肝的出去了。

    叶少渊在右边的那两间房子中转悠,那间客房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在杂物房却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他看见墙角靠着些铁锹,锄头,钉耙等农具,虽然都是些平平无奇的农具,但是其中的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把铁锹,但是上面却沾了许多泥土。叶少渊蹲下来捏了一点铁锹上的泥土,发现这泥土不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和发现李屠户尸体的那片地里的泥土非常相像。他还在杂物间的桌上发现了李屠夫的一套刀具,其他的刀具都是比较旧的了,唯独那把去皮的刀还很新,就像新拿出来的一样。

    这是叶少渊的脑内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这把刀就是新拿出来的,那么原来那把刀……

    他立刻跑出去,刚好宋乾安也在往这边走着,叶少渊快步走过去,将宋乾安拉到屋内,然后嘀嘀咕咕的和他说起了自己的发现,宋乾安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再说宋大人那边,他正在盘问着李夫人,别的倒也没说,他只是反复的问李夫人到底什么时候是最后一次见李屠户,为什么邻居说李屠户回来过,而她则说早上之后就没见过李屠户了。在宋大人不停的追问下,李夫人已经开始慌了,她明显说话都带着颤音了,但是还是在强装镇定。宋大人心中也明了这件事肯定和李夫人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缺乏证据。

    这时,搜查完房间的叶少渊和宋乾安过来了,宋乾安附在宋大人的耳边低语,宋大人听后皱紧了眉头,然后站起来对李夫人说:“夫人,请随我走一趟。”也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了杂物间。

    宋大人进去后看向那个铁锹和旁边桌上的刀具,然后扭头问跟在身后的李夫人。

    “夫人可否解释一下这铁锹上的泥土从何而来?顺便再帮我们找找你夫君的旧刀?”

    听到他这话,李夫人再也受不住了,跌倒在地上默默地流泪,最终说到“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听到他说这话,宋大人长舒一口气,原先以为这案子会很难查,没想到犯人就在眼皮底下,还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

    吩咐衙役们将李夫人带回县衙,收押大牢,还未出门,一个少年就推门进来了。看见院子里这么多人,他吓了一跳,待他看清自己的姐姐已经被抓捕时,惊的脸色都变苍白了。

    少年动了动嘴唇,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自己的姐姐说“人是我杀的,是我杀了我相公,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而姐姐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即使走过了自己,她还是回头看了自己好几眼,嘴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的只有这一句话,直到一群人都快走出院子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少渊和宋乾安走出杂物间就看见一个少年蹲在院子里哭得伤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他的姐姐也算是被他们揪出来的。叶少渊犹豫了一下也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安慰他:“别哭了,回家吧,你姐姐也不想见你这样的。”

    少年听了他的话,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还是没有抬起头来,叶少渊也没有办法,只能拖着宋乾安走了。

    往事如烟

    案件终于侦破,虽说花费的时间不长,但是过程还是比较曲折的,终于解决,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想不通李夫人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夫君,宋大人决定等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就去审问李夫人。

    李夫人已经平静下来了,坐在牢里,一言不发,看见宋大人他们进来也只是稍微掀了下眼皮,大概是人之将死,也没什么在乎的,就一切都随心而欲了吧。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你夫君。”

    “他打我,我反抗的过程中误杀的。”

    “你撒谎,他背上几道口子,怎么会是误杀。”

    “想听故事吗?”李夫人突然笑了,但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悲伤。

    没等宋大人回答,李夫人就自顾自的讲述起来了。

    “有一个姑娘虽然家里境况也不是很好,但父母却想把她向大家闺秀的方向培养。她从小就被困在深闺,每天就在家练习女工,做些缝缝补补的事情,除了小时候偶尔被带出去,越长大她就越不能随意出门。有一次她求了母亲好久,母亲才答应带她出门。出去之后她故意放慢脚步,和母亲走散,目的就是想自己玩个痛快……当时她只想着走远点祈求母亲晚点找到她,这一走就走的太远了,远的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走回家了。

    也就是在那时她遇见了一个男子,那一年她十八岁。当时她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慌乱间撞入了一个厚实的胸膛。那男子猜想她是迷路了,好心的将她送回了家。

    那男子似乎是个猎户,后来隔三差五的就会来看姑娘,每次聊天都会把姑娘逗笑,还会给姑娘送些东西来,有时是一支带着露水的山间野花,有时是颜色鲜艳的可口野果。和那个男子在一起的时间是姑娘觉得最开心的时候,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次姑娘无意中听说父母要张罗着给他找一门好亲事,她将此事透露给了那男子。第二天男子就到姑娘家提亲了,姑娘的父母觉得自家孩子是该配那舞文弄墨的风雅之人的,于是将男子羞辱了一番后将人赶走了。

    姑娘伤心了好一阵,最后甚至还亲自去求了父母,结果却只是换来了父亲的一通斥责。姑娘一心想着和心爱的男子在一起,茶不思饭不想,实在没有万全之策,在后来一次男子来找姑娘的时候,姑娘请求男子带她走,男子答应了,约定三日之后的夜里来接她。

    约定之夜到了,姑娘将写好的信放在桌上,然后收拾了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打包好,就等男子来接她了。

    老天可能也想成全他们吧,那天夜里两人顺利的离开了姑娘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然后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之后,姑娘与男子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姑娘虽然有很多东西都不会,但她愿意一点一点的去学,而男子最开始还是干着他的老本行,进山打猎,以此维持两人的生活。但是一到冬季,天气冷了之后,山里活动的猎物少了,男子的收获自然就也少,没有收获他的心情也不好,回到家也不像以前一样温柔,而是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初见时的风花雪月被生活中的油盐酱醋替代。各自的毛病就慢慢显出来了,比如姑娘实在不是很擅长做家务,比如男子其实脾气也不是很好,两人的矛盾渐渐多了起来,最初男子只是嘴上嘀咕着说,但听的多了,再好脾气的人也会翻脸,后来姑娘就也会偶尔和他顶嘴,情况就从男子单方面的责怪变成两人互相指责,进而引发吵架了。

    出去两年之后,不知道姑娘的父母从哪里知道了她的行踪,托人送了信到家里说是已经不生他们的气了。姑娘也确实想家了,在姑娘的软磨硬泡下,两人搬了回来。回来安顿好一切后,姑娘带着男子回家见父母,这才知道父亲还是不同意,还在生他们的气。姑娘收到的那封信是她母亲背着父亲给她的……

    再次不欢而散,但好在回来了,离得近些,姑娘心中还时有些安慰的。来这边之后男子也不当猎户了,凭着自己的手艺,转行做了个屠户。后来,姑娘有了身孕,然而好景不长,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无缘无故的小产了,大夫来看过以后说可能以后都很难再有身孕了。夫妻二人的关系这下子变得更差了,本就有些嫌隙的二人因为孩子的问题产生了更大的矛盾。

    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让男子带自己走的,姑娘也拉不下脸向家里求助,只能自己一个人受着。最初男子还只是责骂他,或者以沉默应对。后来有一次,姑娘出口反驳,刚好说到了男子的痛处,男子第一次动手打了她,往后的日子里,这就成了姑娘的家常便饭了。

    姑娘一直忍耐着,但这一次,男子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姑娘大打出手,姑娘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于是就亲手了结了男子的性命,姑娘从此就解脱了。”

    李夫人说完这些话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宋大人等人在外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屋里有这么多人,却留了一室的寂静。

    谜底揭开

    在场的人很容易就猜出李夫人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但是事已如此,他们也爱莫能助。最终还是宋大人叹息一声打破了这阵沉默。

    “你的遭遇暂且不提了,说说你的作案过程吧。”

    “那日弟弟来看我,虽然父亲还是不太愿意原谅我,但母亲和弟弟都已经待我像原来一样了,尤其是弟弟,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他还小,根本就没什么印象,还是长大之后才慢慢弄清楚的。

    那日他又来看我,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一手刺绣技艺还是可以拿的出手的,这还多亏了以前待字闺中的时候练得多。我与夫君关系越来越差之后,我就意识到得为自己找找出路。我知道自己的绣的东西还不错,也是巧了,隔壁家的新妇也时常过来找我,我便托她帮我将绣品卖出去变现。

    弟弟来看我那天,我想着他正长身体,于是就将家里的肉拿出了,做了些吃食,想给弟弟补补,还给了他一些钱,让他自己拿去买点吃的,剩余的钱让他交给母亲万一有什么事还可以补贴家用。

    没料想那天他那么早就回来了,弟弟也有些怕他,跟他打了个招呼,东西也没吃多少就走了。第第走后,他看见桌上的钱,又看见碗里的肉就生气了。他质问我哪里来的钱,又骂我不该给弟弟料理肉食。他对我们家人一直有些恨意,似乎是因为当年在我父亲那里受到羞辱,所以他从不给他们好脸色看。那些事情明明跟弟弟没有关系,他也还是不待见弟弟,所以见到我给弟弟弄的食物他就责骂我。

    我没忍住和他争辩了几句,他动手打我,将我摁着坐在椅子上,然后一只手扼住了我的脖子,我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掐死了,慌乱中摸到了他放在旁边的刀具,随手抓起其中一把就刺了下去,他受伤就松手滑下去了,我怕他弄死我,又想起这些年的委屈,一时有些疯狂,就站起来多刺了几刀。

    清醒了之后我觉得要想办法将尸体处理了,我去向一个菜弄附近的一个菜农借了辆板车,等到晚上了我先去了城外挖了一个大土坑,然后又回来将尸体拉过去埋了,最后将板车清理干净又还给了那位农户,我想将那把刀也清理干净的,可是血已经渗进了木柄里,没有办法我只能将它先藏起来,然后把那柄新刀拿出来补上去了。唯一的疏忽大概就是那把铁锹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

    李夫人说作案过程的时候,叶父在一旁记录,写好后准备拿给李夫人让她签字画押的,突然宋大人制止了他。

    宋大人觉得还是有些说不通所以拦下了叶锦明,没让他把口供给李夫人。他吩咐牢里的衙役们看管好犯人,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

    叶少渊他们跟着宋大人一块儿到了大堂,几人落座,宋大人说出了刚刚没让李夫人签字画押的原因。

    “还是有些说不通,我觉得李夫人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再不然就是她有帮手。”

    “我也觉得这事儿还有蹊跷。”

    听到宋乾安这样说,宋大人倒是来了兴致,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乾安于是就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在我看来,疑点确实还有好几处,其一,是关于凶器的,我们之前分析过,凶器是李屠户那柄去皮的刀没错。但要想用那柄刀按照李夫人说的那样捅死人好像并不简单,李屠户的伤口大概是在后背左侧偏上的地方。”

    “少渊,你来配合一下我。”怕自己说的大家理解不了,宋乾安叫来叶少渊帮他演示给大家看。

    他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桌边,然后让叶少渊坐在椅子上,同时将自己的一只手覆在叶少渊修长的脖颈上,让叶少渊做出拿刀刺向自己后背的动作。这下大家都懂他的意思了,人的胳膊长度是有限的,再加上刀本身也有长度,且不说这把去皮的刀本就比别的刀长。再者李屠户身材比较魁梧,宋乾安比起他来说要纤瘦的多,叶少渊毕竟是个男子,个子也比李夫人高,胳膊也会比他略长,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少渊想刺中宋乾安的后背偏中上的地方都有些吃力,更不要提李夫人了。

    “第二点是关于藏尸的问题,我觉得单凭李夫人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她在一晚上的时间内,又要挖坑埋尸体,又要将尸体运出去,还要清理掉各种痕迹,而她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所以我觉得她可能还有帮手,但是现在她想牺牲自己一个,保护她的帮手。”

    “很好,他说的第二点正是我觉得说不通的地方,前面那一点倒是差一点被我忽略了,可以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宋大人带着赞许之意对大家说了这番话。

    “李夫人的交往关系很简单,父亲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原谅她,不让她回去,自己也不见她。母亲受到父亲的限制,也不敢来看望她,只有一个弟弟偶尔过来。朋友的话,她似乎也没有,从小就被困在深闺里,和李屠户结了婚以后又被困在家里,除了和左邻右舍有接触之外,她好像都没有接触到什么其他人,到底谁是她的帮手呢?”叶少渊只顾着想案子,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把李夫人认识的人都排除一遍之后,好像就只有他弟弟有可能帮她了,而且她弟弟当天下午也确实去了李家。叶少渊虽然有点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除此之外,再没有比这更合理的推测了。

    弟弟归案

    不只是叶少渊想到了弟弟,其实大家都知道弟弟就是最有可能给李夫人提供帮助的。

    宋大人推测李夫人将屠户杀死后,因为自己没有办法解决尸体,又没有别人可以帮她,她只能去向弟弟寻求帮助,而弟弟因为对姐姐的爱再加上可能对律法不知情,因此他会帮姐姐处理这具尸体,这样想来,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弟弟最初见到衙役们的时候会受到惊吓,因为他怕自己和姐姐做的事情被发现,所以害怕是他的本能反应。

    但是只有推测是不够的,哪怕只是一个帮周,也要找出他帮忙作案的证据才行。

    宋大人决定亲自去见一见弟弟,想到弟弟对衙役的恐惧,他便没带衙役,只是带上了宋乾安和叶少渊。

    李夫人的本名叫孙织梦,嫁给李屠户之后大家都李夫人长李夫人短的叫她,叫得她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的名字。扯远了,说到李夫人的娘家,是城西的孙家,以前听人说过孙家的大女儿不见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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