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
第二歌:桃源山:摩崖刻领略人生艺术真谛;
让那前尘往事随风飘远,
天堂的沐雨把污秽的心灵涤浣,
地狱的烈焰把人间屈辱浇灌。
无所不在的诗神是全能的上帝,
运动场的火把传递奥林匹斯气息,
前所未有的光明垂挂天际。
历史的沉淀传输宇宙的精华,
佛祖的嘱托永在心头牵挂,
钟声和鸟鸣汇集在我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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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喧嚣在蓝天白云间飞行,
空气就像雨后一样新清,
充满生机的大地郁郁葱葱。
绿茵环绕的乡村天堂般安宁,
阳光下黝黑的脸膛洋溢着热情,
同飞鸟一起迎接黄昏与黎明。
袅袅炊烟化作飘散的清风,
鸡鸣犬吠传递天籁之声,
这简单的生活就是幸福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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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进行一次长途专访,
途中将看到两种生存状况,
就像都市和乡村的不同一样。
世人将看到自己的最终下场,
让恶徒和蠢汉不再残忍和愚妄,
让爱心和灵性永在人类发扬。
你要对所见所闻用心记录,
它足以警醒那些执迷不悟,
为一切智慧的人生照亮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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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斯的话语像母亲和良师的叮嘱,
我暂时不能理解它的全部,
便向无所不知的女神问清楚:
“我愿意一世追随您的脚步,
可我现在想知道去哪里落足,”
我不敢动身小心翼翼地回目。
全能的缪斯体量和相通万物,
她用光洁的臂膀将我围护,
让我不再吓得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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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一程环境无比残酷,
而且你的肉身无法进入,
必须找一位萨满神帮你超度。”
说话时我感到她的胸部如鼓,
坚挺的ru房将我后心压住,
甜美的声音敲击我的心突。
掠过脚下一片茂密的山林,
在一处高耸的山崖下立身,
这个偏僻的地方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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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萨满神常在附近行走,
‘过阴’通冥的本领是他独有,
而且善良的乡下人不会掣肘。
过阴时最怕心术不正的恶棍,
尤其你曾经见过的那种小人,
所以萨满神过阴时万分谨慎。”
“过阴就是萨满神的灵魂离体,
到阴间去解决阳世间的问题,
阳世间人的灵魂由阴间来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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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很难找到真正的萨满神,
多数萨满徒向其他宗教投身,
除非在与世隔绝的神秘山林。
民间过阴的事情荒唐可笑,
就像装神弄鬼一场热闹,
我觉得过阴的人就是在睡觉。”
“其实你这人本来能说会道,
沉默寡言只因知音未到,
今晚我就陪你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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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斯的目光向上方岩壁寻找,
听了我的话微笑着向我一瞟,
漫不经心的话语令我发烧。
她是否明白什么是“陪你睡觉”,
是否了解汉语言的多层义表,
西神的不可捉摸令人烦恼。
一脸庄严凝视崖壁上的画作,
那是宗教和人类艺术的结合,
我的导师带我来领悟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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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画上正在举行庄严的祭天,
仪式的主角就是祭祀的萨满,
导师让我对萨满神感性在先。
无字天书是祖先生活再现,
在五大洲留下精彩艺术景观,
祖先说生活和艺术就这样简单。
先人凿刻着生存、信仰和繁衍,
每件作品虽然都粗犷自然,
刻画的生灵却是姿态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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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剥蚀的老人伫立山岚,
四万年秋月春风司空看惯,
满脸悠悠岁月沧海桑田。
它的年龄超越人类史前,
无法想象怎样站立崖边,
有人说它是自外人的遗产。
这种说法令人兴奋增添,
我自幼将这件事放在心间,
可惜至今不见外星人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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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跟随缪斯的视线,
看到蓝天上一只白鹰盘旋,
目光停留在神鹰消失的翠峰间。
“我们要找的萨满已经出现,
这只神鹰就是化身的萨满,
萨满人把白鹰当做成吉思汗。”
她回头拍打佩加索斯的马鞍:
“送我们一程,然后等在下面,
他可能通不过十八层地狱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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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宛如梦游天姥的诗仙——
且放白鹿青崖边,须臾即骑访名山,
我的豪迈被她后面的话驱赶。
地狱的观念在整个人类普遍,
东方十八层地狱神泣鬼寒,
根植人心的残忍以怨报怨。
它比但丁的地狱惨绝人寰,
毫无人道和人文关怀体现,
尽管我只是但丁的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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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翅的飞马两次轻稳凌空,
我已经习惯了这一次的升腾,
不一时掠过神鹰盘旋的翠峰。
在这山脚下偏僻神秘的村落,
传来神奇节奏的铃声鼓乐,
跳大神的音乐我在二人转听过。
由远而近的铃声清脆而空灵,
“老三点”的鼓乐每次只响三声,
宛如悠远的宇宙洪荒和鸣。
跳神鼓与东北大鼓略有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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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种原生态却特征鲜明,
区别在于所用的皮鼓和鼓声。
书鼓和抓鼓同为小皮鼓的一种,
桌面上的书鼓是双面蒙皮的碟形,
单面皮的鸭蛋形抓鼓抓在手中。
大鼓的伴奏多为三弦和铜板,
跳大神的音乐却有铃声相伴,
都缺少秧歌和二人转的鼓乐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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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在跳大神,”缪斯面带欢欣,
“这真是天人感应由天不由人,”
看来巧遇萨满祭祀并非存心。
降落在鼓乐传响的小村外,
目送神马沿着山路离开,
回头时半裸的缪斯已经不在。
一位衣着整洁的东方女性,
清纯的农村大嫂出水芙蓉,
走在杨柳成荫的青石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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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喜鹊伴着百鸟齐鸣,
有几只张开翅膀盘旋卖弄,
让我体会前世同类的心境。
青石路布满苔藓和七彩花瓣,
草木的清香将鼻孔和心脾充满,
充沛的负氧离子让制氧机可怜。
一只桔黄色小狗奔到身边,
它对我们有朝明显的好感,
惊喜的目光把我们打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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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小黄狗围绕我们嗅一圈,
然后沿原路飞快向村中撒欢,
村妇模样的缪斯笑逐开颜。
我不由得发出由衷的感触:
“狗都不欺生,可见民风纯朴”,
“这样生情,可见你的难处!”
缪斯的怜惜是她真挚的关怀,
饱受屈辱的游子热泪澎湃,
兰质佛心的诗神与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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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神秘的鼓乐走向村庄,
那只小黄狗突然一路欢唱,
身后跟着欢欣鼓舞的老乡。
小黄狗扑近我们欢蹦乱跳,
领头的老人将双手伸得老早,
他们像欢迎亲人一样欢笑。
“神鹰盘旋,喜鹊树头鸣叫,
果然有天神和稀有贵客来到”,
想不到老人竟有如此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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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忽啦啦跪倒在地的人群,
我急忙退到一旁侧身,
显示我同天神的悬殊身份。
如果此时的我不撤到一旁,
将形同受人膜拜的模样,
折寿折福影响身体健康。
**凡胎最忌顶礼膜拜,
一切肉麻的颂扬都是使坏,
让你早交恶运把位置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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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实的老乡永远正直可爱,
不管怎样吹嘘和虚假表白,
在他们眼里都只是扭捏作态。
将装束怪异的老人拉到身旁:
缪斯说“我们前来请您帮忙,
您的过阴本领大有用场。
阴间和地狱只有您能进入,
我们的文曲星将要魂游地府,
现在只能依仗您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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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斯的话将在场众人惊动,
老萨满诧异的目光看得我发冷,
听说活人下地狱无人不惊。
老人回头对缪斯诚恳说明:
“小神愿意指行天神指令,
但我在阴间只能自己前行。
而且只能阎王殿一带活动,
从未到过地狱那样的深层
更无权将活人带入地府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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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萨满不愧聪明绝顶,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不再作声,
他看到了女神自信的笑容。
他只需做好能力所及的事情,
剩下的事全部由天神担承,
天神不会万里来做无用功。
老人从面带难色到满脸笑意,
众人围拥着我们向村中走去,
老萨满讲述他的特殊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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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经历和其他的萨满一样,
生下来就天生不会哭啼叫嚷,
按常理不会哭的孩子小命不长。
我在25岁那年大病一场,
灵魂在阴间地狱见到阎王,
从此体内住满鬼蛇和胡黄。
前些年像这样的活动谁也不敢,
萨满教被当做封建迷信批判,
却让外来的洋教得到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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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受洋教欺凌的不只是我们,
古希腊和春秋文化的灿烂星辰,
也曾在洋教的蛊惑和践踏下呻吟。
这两种文化伟大得无以附加,
是人类文明绝无仅有的奇葩,
宇宙真理的化身和人性精华。
虽然它们遭到歪曲和滥用,
它的精髓却将在东方传承,
促成那些古老民族的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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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不在于信徒和经书的分量,
不在于严密的组织和奢华的排场,
也不会向政治和世俗权力扩张。
萨满教是世界上最早的宗教信仰,
有着与文明同寿的4万年时光,
‘泛神论’对西方哲学有重大影响。
信众广布北方民族和印第安,
泰勒、斯宾诺莎和布鲁诺站在前沿,
‘天人合一’是‘和谐社会’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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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来的信仰不用刻意传播,
可惜现代人过于盲从和浅薄,
被那些传销一样的口舌迷惑。
不搞敛财不搞个人崇拜,
不做强势的宗教组织胡来,
被野心和权贵利用把世风带坏。
就像伟大马克思百年前的批判:
麻痹人民思想的精神鸦片,
只能把人类的精神幸福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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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破宗教和哲学竟是老萨满,
他一定潜心学问本领通天,
真可谓“百室之邑必有大贤”。
我们来到村中的一处小广场,
场地上绿草如茵垂柳荡漾,
外围排列着参天的苍松与青杨。
松神柳神是萨满神的值守,
以防邪魔外道干扰掣肘,
心术不正者人间和鬼神所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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