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歌：第十层酷刑狱：触地律缪斯痛忍商鞅酷刑灭人性俊臣苦坐周兴大瓮

    “商鞅的大名在地球南北红透，

    你的法律体系千年不朽，

    它比任何大帝和王国都长久。

    你千里觅知音一展报复，

    秦孝公重用你位比王侯，

    一场变法让秦国实力雄厚。

    赢驷害你却把你法保留，

    始皇灭六国商君功高一筹，

    历代君王高评你的优秀。

    “你是法治代替人治的马首，

    社会的稳定得益禁止私斗，

    奖励军功让平民可做贵胄。

    抑制末利的政策功在千秋，

    老子思想被你提为国有，

    纯朴民风被王侯和商人玩丢。

    玩弄奢侈品违背生命需求，

    真实生活沾染虚荣污垢，

    也让贪官污吏落马蒙羞。

    “中央集权和郡县制帝王肥肉，

    病羸的肌体吃下去香甜可口，

    两千年社会稳定由它造就。

    大胆创新挑战因循守旧，

    触动权贵不向旧势力低头，

    你的英雄气概侠骨千秋。

    不计私利忠心担君之忧，

    义士情怀是你二人所共有”，

    说到此处缪斯向我点指头。

    “你不惧权势刑上大夫，

    行刑太子之师公子虔太傅，

    为你惨遭车裂埋下毒雾。

    悲剧在于缺少儒家之术，

    循序渐进的道理置之不顾，

    戊戌小皇帝忘记了你的痛苦。

    历史功绩让你免做囚徒，

    但却身陷极寒狱极寒的冰窟，

    因为你的刑法寒冷残酷。

    “邻人连坐法把人当成动物，

    荒谬严酷不次于诛连灭族，

    把举报邻人犯法当做平民义务。”

    “天神既然对鞅了如指掌，

    就应该对鞅的职责理解体谅，

    我要把这个人送上刑堂。

    如果天神用法术武力抵抗，

    一掌就可以把鞅拍成肉酱，

    但地狱的秩序不能杂乱无章。”

    “既然如此，请给我们算笔账，

    把法老减轻的痛苦加重份量，

    用相等的时间加于我的皮囊。”

    “商鞅相信天神法术高强，

    但百倍的施刑在下无法承当，

    只能体现在时间上百倍延长。”

    “我们的行程已请示阎王和冥皇，

    他们给我们固定的时间限量，

    我们没有10分钟的百倍时光。

    “老虎凳的痛苦强度体现在砖上，

    像他们那样把我在凳上捆绑，

    把百块砖垫在我的双脚下方。”

    “一百块砖可是5米的高墙，

    就算大神的双腿能无限延长，

    酷刑狱也没有那么大的空场。”

    “这些用不着你的脑袋去想，

    只管照我说的把刑具弄妥当，

    不要浪费我们宝贵时光。”

    商鞅向远处走动的狱卒召唤，

    众名狱卒立即跑到身边，

    纷纷搬来长凳和百块土砖。

    一双美腿在我眼前展现，

    那样富有弹力修长而丰满，

    嫩白的肌肤严寒中依旧光鲜。

    看上去它是那样健美而性感，

    每一块肌肤都令人流连垂涎，

    多少流连女心升嫉妒和羡艳。

    这样一双美腿我见犹怜，

    此刻却被捆绑在我的眼前，

    我心如针刺痛苦睁大双眼。

    高贵的女神何曾被辱尊严？

    细嫩肌肤怎禁糙绳蹂躏？

    冰肌玉骨哪堪非人磨难？

    一切原自我对法老垂怜，

    或许真不该打扰法老休眠，

    法老的咒语在我们身上灵验。

    男人应当为女人担当苦难，

    面对危险男人冲在前面，

    哪怕唐吉诃德也是男子汉。

    眼看女人受苦我却不敢向前，

    万般无用的书生令我汗颜，

    我应该找个地缝往里钻。

    缪斯脚下垫上四块方砖，

    清晰看到她的满头大汗，

    像看到江姐受苦心如油煎。

    一个可怕的疑问在心头打转，

    莫非酷刑让她做不得神仙？

    像受刑的耶稣真神离开身边？

    “不要看！”缪斯突然对我呼唤，

    “转过脸！”这已是恳求般呐喊，

    我不能违背她的心愿。

    就在我转过身形的一瞬间，

    听到行刑狱卒平静的语言：

    “晕了，这女人怎么这样完蛋？”

    我奋不顾身冲到缪斯面前，

    心中怀着极大的忐忑不安，

    我的诗神惨遭酷刑摧残！

    伸手抱住女人不幸的脸，

    “别动她！”声音来自地狱总管，

    “加砖，”总管依旧声音平淡。

    缪斯脚下本来已有五块砖，

    若再增加就会筋折骨断，

    就像渣滓洞女烈士李青林一般。

    犹大期待的奇迹终于出现，

    当我看到砖头化作渣面，

    我的泪水已经流成长串。

    我的诗神果然法力无边，

    地狱的酷刑在她脚下流产，

    她让四面的人鬼睁大傻眼。

    缪斯脚下一直只有五块砖，

    它是压在我心的五座大山，

    非愚公和神力所能拆迁。

    商总催促百块砖很快用完，

    缪斯的神志在呻吟声中反转，

    睁眼看到我的满脸泪线。

    商总不安地走到缪斯面前：

    “大神何必真去忍受苦难，

    您可以一开始就用法力承担。”

    “身犯地狱之法被罚不冤，

    承诺的事情就要认真兑现，

    昏迷后的神力是自然而然。

    “还要特别感谢施刑的总管，

    你把占用的时间压缩很短，

    我们在地狱的时间实在有限。

    如果商大总管今天方便，

    请陪同我们在你这里走一遍，

    让你好奇的同胞看到新鲜。”

    “在下愿意为二位做一回解说员，

    也愿意帮您的伤腿进行扶搀，

    弥补刚才对天神的不敬和冒犯。”

    商总说着去搀扶缪斯的臂弯，

    高贵矜持的女神拒绝得委婉，

    并将另一只手臂搭在我双肩。

    我感到她的步履艰难，

    她以血肉之躺忍受摧残，

    让我感动的内心更加不安。

    我对受伤的女人充满爱怜，

    多想拥抱她抚摸她的脸，

    把她满头满脸的汗珠吻干。

    商君陪我们离开老虎凳冰窟，

    来到发明刑具者的温暖大屋，

    里面传出一阵阵悲惨哀哭。

    空地上一排大瓮脖细肚粗，

    感觉就像进入卓文君的香庐，

    但大瓮的标识却非酒的度数。

    它标识姓名、罪行和国度，

    上面的刑期都是天文数目，

    第一眼看到两位知名人物。

    来俊臣和周兴的名字标在一处，

    二酷吏是武则天的鹰犬走卒，

    来俊臣荣登十大奸臣榜户。

    地球人都知道请君入瓮的典故，

    不用说瓮内的东西我已猜出，

    奸臣酷吏在里面比肩并足。

    瓮口露出两张惨白面目，

    将活人装入大瓮已经残酷，

    二人同挤更加惨不忍睹。

    探过头去我将口鼻掩堵，

    难闻的恶臭让我差点呕吐，

    躲避瘟神一样退后几步。

    胃痉挛不敢去想所见之物，

    现在描写的时候犹不敢详述，

    最怕你读后胃部如我当初。

    所幸只是扫射一眼的工夫，

    那东西只像荧光一闪的屏幕，

    却已经让我的呼吸艰难痛苦。

    我现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思路，

    把当时的印象从记忆中赶出，

    非因鲁迅说过不能写足。

    只能告诉你那是四只眼珠，

    它们不在原来的位置里潜伏，

    凸出得吊铃一样挂在外部。

    黑少白多的球体血肉模糊，

    心脏一样跳动着闪烁翻鼓，

    泪水和血水混合涌成瀑布。

    黄橙橙鲁迅不让描写之物，

    向来敬佩先生苦民所苦，

    他是为了不把读者写吐。

    老子说的“道”不难参悟，

    “道在屎便中”的道理是你参数，

    渡过这一关方能仙道顿悟。

    这时对面走来一名狱卒，

    将几根木半填入瓮下的地炉，

    汹涌的火舌立即向大瓮反扑。

    这是极寒狱对他们的特殊照顾，

    他们在极寒极热中痛苦反复，

    奖赏他们发明刑具的心术。

    来俊臣问周兴什么刑具最酷，

    周兴说把人装入大瓮火煮，

    来俊臣造瓮之后请周兴进入。

    周兴当即双膝扣地身体前扑，

    将自己谋反之罪和盘托出，

    没有人能禁受失去自由的痛苦。

    开发商将来氏著名高招用足，

    造楼之后先让人情户入住，

    多少人栽到这套大瓮金屋。

    幸好来俊臣周兴生命短促，

    否则将让高楼血流如注，

    大瓮高炉安在工程建筑。

    周兴帮助武则天将唐室铲除，

    武则天对自己的鹰犬给予反哺，

    流放岭南被仇家砍下头颅。

    周兴是发明刑罚的专利大户，

    “喘不得”大枷让你气不能出，

    “定百脉”大具令人望风自诬。

    “凤凰晒翅”将人旋转手脚串住，

    “驴驹拔撅”反拉枷索害腰部，

    “玉女登梯”高台上拉枷拽颅。

    “仙人献果”跪地枷上垒瓦，

    “突地吼”带枷转圈上吐下拉，

    整人有术死猪愁、反是实、求破家。

    诬告是周兴来俊臣的常务，

    来俊臣为此出版著名奇书，

    《罗织经》被古今白领当成宝物。

    教会你罗织罪状陷害无辜，

    同《君主论》一样教人生灵屠戮，

    就连恶毒的武则天也自叹不如。

    并非他们教坏了白领和君主，

    人性的劣根源自伊甸园那棵树，

    撒旦吻过的幼发拉底河人类之母。

    来俊臣害人非为排斥异己，

    也不是为了权力和经济利益，

    只因对人家妾室垂涎欲滴。

    如果你像今天行事机密，

    公开的只有一个老迈正妻，

    每天都可以在家安心枕席。

    那时的官员家家妾室满地，

    一千多家被来俊臣送入地狱，

    只留用他们家中的群群艳丽。

    恶贯满盈的他脑袋被驴踢，

    得罪太平公主和武家兄弟，

    被诛后仇家抢吃他的尸体。

    虽然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要看你得罪的人有多大潜力，

    即使惊动媒体也有办法平息。

    脑瘫的来俊臣得罪皇亲国戚，

    并非气焰嚣张忘乎所以，

    那些冤魂催他不知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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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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