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歌：第七层刀山狱：蠢犹大卖主只为亲见真神厉张巡杀妾飨卒恶爪掏心

    得知我在寻找上帝和天堂，

    犹大内心激动眼泪汪汪，

    双手划十按胸凝视上方。

    “我在山顶突然一阵心慌，

    似乎绳索牵扯我的心脏，

    双手痉挛跌落百米山岗。

    昏迷的时候有个声音对我讲：

    ‘告诉他们，你当时真实所想，

    告诉他们，你如今内心的彷徨。’

    “这是上帝的旨意不能抵抗，

    多么渴望回到上帝身旁，

    做他脚下一只温顺羔羊。

    上帝的恩泽像洒满宇宙的阳光，

    无私普照每一个闹市和穷乡，

    让平等众生都有平等的温床。

    世间的不平等至今没有收场，

    弱者的呻吟呐喊和强者的刀枪，

    在那些城市的大街小巷回荡。

    “耶稣自称上帝下派的儿郎，

    头上顶着拯救众生的辉煌，

    世人寄托今生和来世的梦想。

    基督的蓝图是另一个乌托邦，

    来生的向往像宇宙一样渺茫，

    人们想看到耶稣真神的力量。

    他能让人下地狱或者升天堂，

    就能让人在今世把报应分享，

    现世现报才不会感觉虚妄。

    “人们对基督产生怀疑和失望，

    神的儿子惧怕凡人的刀枪，

    面对镇压竟然一次次逃亡。

    说我是为了金钱实在冤枉，

    30块钱只够用在奴隶身上，

    耶稣的身价至少值一万大洋。

    我出卖耶稣就像钻入赌场，

    若真是神的儿子自然无恙，

    若不是神的儿子更令人心伤。

    “眼睁睁看到我主镣铐锽锽，

    对几个罗马大兵无力反抗，

    直到被钉十字架鲜血流淌。

    看到他为人的身躯**空旷，

    在4月刺骨寒风中颤抖如筛糠，

    我才感觉到把他卖给了死亡。

    每一秒钟都希望他显示神的力量，

    哪怕像中国的大侠震开捆绑，

    在万众瞩目中享受万丈荣光。

    “他被钉六小时气绝身亡，

    极度的内疚和失望令我疯狂，

    心中从此泯灭了对基督的幻想。

    信徒们说基督死后数日还阳，

    而且当时有多名信徒在场，

    亲眼看到耶稣返回天堂。

    耶稣复活若非编造的荒唐，

    信徒为何不召来民众和兵将，

    让他们目睹真神坚定信仰。

    “耶稣不是神令我悔恨难当，

    它加重了我出卖同志的罪状，

    刀山火海难消内疚与凄惶。”

    两行伤心的泪水流出眼窝，

    我满怀同情却又无话可说，

    缪斯和禅师也一时陷入沉默。

    犹大含泪转身走向刀索，

    那是一架软梯从山顶垂落，

    它的横杆乃锋利钢刀所做。

    我们与一队队恶灵擦肩而过，

    禅师说“只有少数人罪在卖国，

    人贩和投毒的罪犯为数不多。

    更多人卖友求荣巧取豪夺，

    他们多数是近代的后来者，

    人心不古让刀山狱生意红火。

    这些年侠义和信用再不是美德，

    欺诈和背信弃义视为出色，

    尔虞我诈充满世界角落。

    “金钱的奴隶陷入市场化生活，

    全社会练就军阀和商人品格，

    厚黑学成为相夫教子必修课。

    现代人头脑发达心性欠缺，

    为眼前小利让长远利益夭折，

    对幸福和快乐的追求舍本逐末。

    现代社会比以往更需要合作，

    都市白领却以掣肘拆台为乐，

    巨大的内耗损伤共同的事业。

    “集约型城市建设值得探索，

    更应研究集约型办公室和企业，

    先把精力和心情的内耗集约。”

    说话间我们已经离开刀山，

    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山角左转，

    天寒地冻的山谷展现眼前。

    皑皑白雪将天地连成一片，

    远处白色山峦时隐时现，

    脚下只有凸凹光滑的冰面。

    寒风刮来隐约的呻吟和叫喊，

    痛苦之极的声音令人胆战，

    我畏惧的脚步沉重如铅。

    突有一条壮汉横在路间，

    仿佛突然从地底冒出来一般，

    手持长枪身披雪白长衫。

    见到法海客气地佛礼相见，

    黑紫色的皮肤布满冻伤和疮斑，

    英雄豪气却在眉宇之间。

    禅师向我们介绍眼前的好汉：

    “张巡的英名与安史之乱相连，

    保卫天下安定和李氏政权。

    因为不拜见杨国忠影响升迁，

    以县令身份组织两千人平乱，

    死守睢阳与数万叛军激战。

    弹尽粮绝兵士身瘫手软，

    张巡杀妾分给将士进餐，

    被阎王打入食肝狱忍受严寒。

    “鉴于他出于公心情有可原，

    因此让他在食肝狱升任守门官，

    不必像其他罪犯鹰噙心肝。”

    禅师将我们的使命讲述一遍，

    正直英勇的张巡引发同感，

    意气风发地表示助我们过关。

    老禅师见了感到十分心安，

    双手合十送上最后的祝愿，

    我们依依不舍道别再见。

    老禅师一如相见时气定神闲，

    说声“我们还会天堂有缘。”

    身形回转消失在风雪之间。

    张巡将路边小木牌指给我们看，

    上面有一只鹰啄食人的心肝，

    我不忍目睹这凄惨的画面。

    这场面却是食肝狱家常便饭，

    迎着越来越响的刺耳呻唤，

    我的脚步踏在颤抖的心弦。

    前行不久来到一处山弯，

    那里正是痛苦声音的起源，

    起伏的呻吟和惨叫连成一片。

    一只只山鹰在空中呼啸盘旋，

    它们忽而俯冲如流星飞线，

    忽而展翅升空口衔红肉串。

    有的山鹰落在山石上耍玩，

    酒足饭饱百无聊赖地闲谈，

    所有鹰都肥头大耳红光满面。

    鲜活的心肝是可口美餐，

    既绿色环保又不会**污染，

    那是鹰们前世修来的福缘。

    高处山崖传来欢快的呢喃，

    山鹰的后代正在哺育繁衍，

    它们是鹰的天堂里快乐神仙。

    种属不一的山鹰各不相干，

    也不见弱肉强食和追逐驱赶，

    因为它们有取之不尽的食源。

    就像善良莫尔幻想的绚烂，

    当全社会物质财富用之不完，

    低等动物没有人类的贪婪。

    山脚下绵延的山谷地势平坦，

    两山之间大约距离500米宽，

    中间竖立着一行行臂粗的木杆。

    每根木杆上捆绑着一名罪犯，

    他们全身黑紫冻疮连连，

    刺骨寒风中枯叶般瑟瑟乱颤。

    每个人都同样敞开前胸的衣衫，

    前身的衣裤上面血迹斑斑，

    裸露的胸部无以描述地悲惨。

    剖开的胸膛血淋淋皮肉外翻，

    劈开的胸骨像开膛的猪肉瓣，

    两只大铁钩钩拉在胸骨中间。

    他们的前胸被铁钩拉成两片，

    敞开的胸膛让心肝肺毫无遮拦，

    为前来噙食的恶鹰提供方便。

    每个人的双手都被反绑在后面，

    山鹰与鸦鹊围绕他们飞旋，

    时而扑上来将利喙插入心肝。

    被噙食者发出撕心裂肺惨唤，

    鹰鹊将撕断的内脏狼吞虎咽，

    有的衔起一条去哺育儿男。

    两侧山坡上处处有突起的石剑，

    每个石剑上捆绑着一两个罪犯，

    样子与木杆上的人同样凄惨。

    张巡在人群中突然有所发现，

    冲过去向被绑一人挥起老拳，

    一拳击中那张罪恶的嘴脸。

    “史朝义，你这十恶不赦的恶棍，

    我恨不能将你刀劈手刃，

    恨不能生食你肉生啖你心。

    你领导安史之乱造孽害群，

    天下百姓陷入火热水深，

    和平美好的环境破坏殆尽。

    “华夏鼎盛变成过往烟云，

    从此一步步走向千年沉沦，

    至今未能在全世界彻底翻身。

    安史两家个个狗肺狼心，

    愧对玄宗皇帝的厚爱与信任，

    残害自己盟友和血肉至亲。

    安庆绪杀死自己亲生父亲。

    你父史思明将安庆绪送给死神，

    杀死生父和后母、兄弟数十人。

    “你被噙食心肝惨叫呻吟，

    可曾后悔作恶不计成本？

    可知残忍心肠祸及己身？”

    史朝义被张巡骂得满脸愤恨，

    凶恶的目光逼视眼前的敌军，

    牙缝中迸出痛苦而恶狠的声音：

    “别忘了你自己也是罪犯身份，

    为王朝卖命难得阎王怜悯，

    杀妻吃肉比弑父夺权可恨！”

    被戳痛处的张巡难抑激愤，

    一把掏入史朝义跳动的黑心，

    史朝义惨叫一声当即昏晕。

    张巡掏出史朝义残缺的心脏，

    血淋淋张开手掌举向上方，

    吸引空中的鹰鹫前来争抢。

    果然有一只白隼箭般飞临，

    这冰岛国鸟罕见的中型猛禽，

    休长半米体重超过两公斤。

    它的身形灵巧掠过手掌，

    利爪准确抓在黑心当央，

    朝右上方的山崖展翅飞翔。

    张巡的举动招来更大列强，

    一米长的暗褐色秃鹫横冲直撞

    尖瓜利嘴扑在张巡身上。

    它为以这人的肉也可分享，

    张巡双手扑打惨叫惊惶，

    脸和前胸已有鲜血流淌。

    两狱卒跑过来向大雕挥舞刀枪，

    那猛禽以利爪巨翅与二卒对抗，

    被缪斯挥手震飞出百米山岗。

    “你这个人怎能如此心狠毒辣，

    竟然残忍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终于理解你将爱妾残杀。”

    缪斯的责骂就是我要说的话，

    张巡却充耳不闻也不回答，

    将手上血迹往史朝义身上抹擦。

    史朝义左侧二女人眼睛睁大，

    浑身颤抖向张巡满脸肉麻，

    唯恐一时不慎惹怒利瓜。

    张巡说“北魏文明太后和胡充华，

    均出自黄帝后裔鲜卑拓跋，

    生存年代只有数十年时差。

    垂帘听政是她们共同生涯，

    杀害儿子让她们同时受罚，

    荒淫放纵适应每位夏娃。

    “胡充华自幼为尼通晓佛法，

    入宫讲道让北魏宣武帝眼花，

    对她的秀美和清纯不能自拔。

    按惯例必斩太子生母头脑，

    这是汉武帝防女人干政的损招，

    胡充华生太子后被宣武忘掉。

    我们赞颂宣武帝的心慈人道，

    但他却留下祸国殃民的根苗，

    子幼母壮的烈焰在北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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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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