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
三十三歌:沸沙狱:暴君苏拉顿悟晚年近天堂
第三十三歌:第四层沸沙狱:圣人教皇顽固大牢做账房暴君苏拉顿悟晚年近天堂
看过之后你将恶梦连连,
被恶梦惊醒那是上苍垂怜,
只要痛改前非为时不晚。
罪魂们连滚带爬恐后争先,
唯恐被流沙带入沙底火山,
就像你的竞争不择手段。
他们身上被烫得红肿片片,
**的全身被细沙层层包满,
每个人看上去都同样土眉土脸。
他们像落水者一样时隐时现,
有的人刚刚爬出厚厚的沙滩,
又被沙浪推倒形影不见。
有人好不容易爬到离我们不远,
又被滚滚热沙带到下边,
然后再开始新的一轮爬攀。
尼帝将沸沙狱的账房叫到近前,
这账房有着一副白种人容颜,
他是荷兰籍日耳曼教皇阿德里安。
缪斯说“这位苦行僧圣人教皇,
顽固得像他的皇帝学生一样,
顽固老师传授顽固思想。
学生查理五世是罗马帝王,
这皇帝反宗教改革几尽疯狂,
把马丁·路德当成作乱反对党。
疯死的顽固学生鸿毛一筐,
过劳死的顽固老师重如山岗,
他们都为了支撑欲倾的教堂。
“保守顽固的教皇逆天而上,
支持异端裁判所在尼德兰开张,
为的就是把荷兰革命阻挡。
出身贫寒的教皇心地善良,
与革命为敌注定没有好下场,
今天的革命者就是明天执政党。
面对教廷放荡堕落的丑象,
面对买卖圣职明夺暗抢,
把拯救**教廷当终生理想。
“他说奢侈的梵蒂冈不适合教皇,
把上百马夫和仆役遣送回乡,
对罗马人的放纵感到不可想象。
为了应对宗教改革风浪,
要求主教们放弃奢侈淫荡,
教会人员却只当一声炮仗。
就像历史上所有的腐朽力量,
如果你不能完成换血改良,
就只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墙。
“当教会被剥夺特权失去财产,
当人文主义打破教会垄断,
再想到改革的好处为时已晚。
老人致死不理解人文诗人,
认为他们对基督教背离得太深,
死后被关入地狱却无怨无恨。”
老人这时已经离我们很近,
我留心在他的花名册搜寻,
一连串熟识的名字赫赫在本。
这个名册的封面写着“嫉妒”,
我在首页发现一位大头目,
嫉妒凯撒的罗马大军阀克拉苏。
贩卖奴隶强取民财的暴发户,
帮助苏拉建立独裁的伥虎,
残酷镇压斯巴达克起义的屠夫。
这豪强在我脚下热沙中匍匐,
落水狗一样攀爬,四蹄忙碌,
稀疏的头顶像开水烫过的肥猪。
缪斯将一只长水袖向他甩出,
像一瞥诗笺抛向将军和巨富,
他像稻草一样紧紧抓住。
克拉苏瘫跪沙丘失声哭诉:
“两千年了,我一直都这样辛苦,
浑身的肉早已被热沙烫熟。
永远爬不出炒锅一样的沙谷,
掉入下面的岩浆却死而复苏,
重新开始下一轮痛苦和恐怖。
“下面的人像办公室里面的角逐,
每个人都是你的障碍和束缚,
都对前面的人充满嫉妒。
后面的人总拉住前面的双足,
谁也休想爬出该死的深谷,
谁也得不到哪怕片刻的舒服。
阴间也有不明是非的黑幕,
全世界战败的将军不计其数,
为何把我和下等人关在一处?”
账房阿德里安听罢踏步上前,
用手指着克拉苏弯曲的鼻尖:
“你这人真是顽固不化的极端。
你被关沸沙狱的罪状共有五件:
你对盟友凯撒的嫉妒占先,
他高卢得胜你本应该尽欢。
你因嫉妒凯撒向波斯挑战,
亚历山大4万横扫大流士20万,
你的4万竟敌不过波斯2万。
“第二件罪状就是你的贪婪,
拥有至高权力和无数金钱,
还对波斯的富甲天下垂涎。
第三件罪状是你的狂妄和脑瘫,
过高估计自己的七个军团,
在卡莱被苏莱那打得人仰马翻。
把公众灾难当成暴利的财源,
帮助苏拉建立独裁政权,
这是你的罪状第四件和第五件。”
突然有人将克拉苏的名字呼喊,
刚提到的苏拉已经爬到不远,
大独裁者满头卷发僵硬的脸。
那声音和那张脸让我心神不安,
“救救他!”我失声对缪斯呼唤,
意外的缪斯吃惊地看我一眼。
随即又一次将长袖抛成诗笺,
让苏拉有机会得到片刻休闲,
他的态度与克拉苏两个极端:
“我知道自己这是罪有应得,
开独裁先河是我不赦罪过,
一手葬送全民做主的共和国。
凯撒和屋大维的独裁都是效法我,
历代罗马皇帝和教皇的罪恶,
都与我的首创独裁不可分割。
愿这沸腾的沙堆焚起烈火,
把我的灵魂和罪恶烧成粉末,
让我摆脱内心懊悔的折磨。
“我把保民官等官员权力压缩,
让实权的公民大会形同虚设,
让衰败没落的元老院特权复活。
清洗马略余党杀戮太多,
像国民党清共那样不放过一个,
像那些屠戮妇婴的暴力独裁者。”
苏拉的悔过检讨如此深刻,
这悔过渗透在他的晚年生活,
我以深深的同情对这位老人说:
“每个人身上都有贪欲的恶魔,
当独断专行的权力唾手可得,
没有人能顶住那种巨大诱惑。
您在晚年对人生透彻思索,
在权力顶峰厌倦独裁生活,
放弃一切权力让人民治国。
还政于民的义举立地成佛,
在乡间隐居期间诚心悔过,
您在地狱的时日不会太多。”
缪斯看着我睁大惊愕的眼睛:
“我知道你对受难者充满同情,
却很少见到你为他们辩争。
刚才情不自禁惊叫失声,
就像你们之间心灵相通,
是否预感有什么事情发生?”
“为什么惊叫我自己也不懂,
他晚年真心悔过值得从轻,
良心里面应该有悔过一种。”
缪斯听了我的话表情激动,
妩媚的明眸风沙中亮亮晶晶,
仿佛她的心中热血沸腾。
我想不通诗神突变的表情,
激动的还有善良的教皇先生,
只见他在本本上划了一道红。
“真诚祈祷是地狱最大修行,
就像菩萨的祈祷为我们减刑,
安慰和辩护也是祈祷的一种。
“您的话顶替他的千年苦功,
我已把刚才的事情在账本记清,
事后我将请典狱长上达天听。”
感动得苏拉扑通跪在沙中,
双手扑地向我们扣头如弓,
我急忙上前扶住老人的身形:
“我刚才的话只是公平心声,
而且是良心发现的一时冲动,
您老的大礼晚生不敢担承。”
这时缪斯把我拉到一旁,
故作亲昵地附耳压低声响:
“良心的种子会不会在他身上?”
缪斯的话让我心头一亮,
我重新审视自己刚才的失常,
却只能看到了一丝良心的微光。
如果良心种落在这种地方,
说起来岂不令人伤心失望,
我们让二人回到原来的地方。
让我告诉你克拉苏最大的悲伤,
他战败后被波斯人绑上刑床,
将融化的黄金向他嘴里灌浆。
这是对不择手段谋财的报偿,
看到这里你不必过度心慌,
只要你今后少用卑鄙伎俩。
沙坡中突然传来一阵叫嚷,
原来一男一女为往上爬闹僵,
相互扯腿就像职场较量。
不文明的地狱不必装模作样,
笑里藏刀在这里没有用场,
账房说那是嫉妒的庞涓和李凤娘。
我看到嫉妒同学的魏国大将,
跟恶婆撕头抓脸两败俱伤,
双双滚落谷底再没有了声响。
身为大将本应该心胸宽广,
像周瑜和萧何为国寻找栋梁,
才能繁荣事业无愧君王。
庞涓怀揣第二吴起的梦想,
率魏军北拔邯郸西围定阳,
差一点把大军攻入赵国中央。
若非心胸狭窄残害同窗,
将是战功卓著的千古名将,
而不是陪衬孙膑的反面形象。
李凤娘欺辱南宋三代昏王,
全靠伪道士皇甫坦杜撰宣扬,
他用鬼话把昏君玩弄股掌。
李家收买的道士信口雌黄,
他对宋高宗说李凤娘天生贵相,
太上皇命皇太孙娶回艳丽豪强。
当懦弱的皇孙宋光宗得到禅让,
皇后李凤娘的悍妒大放异光,
在皇宫挑拨离间混乱朝纲。
她对光宗的黄妃妒火万丈,
趁光宗重病把黄妃送上望乡,
将张符二妃改嫁平民做糟糠。
光宗对宫女小手信口夸奖,
她把那双手砍下来给皇帝呈上,
妒心醋意让人难以做想。
太上皇病故她不许皇帝治丧,
朝野公愤把皇帝废成太上皇,
李凤娘结束人生大梦黄粱。
临死前对地狱的惩罚心存幻想,
披上道袍妄图蒙混法网,
这一点小动作骗不过阎罗王。
代达罗斯在沸沙中连滚带爬,
缪斯说“这个厄瑞克伟大雕塑家,
作品两眼传神生动如画。
曾祖是处女雅典娜用腿产下,
当外甥兼徒弟名声越来越大,
嫉妒的老师兼舅舅越来越害怕。
他将外甥在雅典娜神庙顶谋杀,
米诺斯让他在克里特躲过惩罚,
死后却逃不脱恢恢地狱王法。
“我是米诺斯父亲宙斯的姑妈,
宙斯是火神和米诺斯共同的老爸,
代达罗斯曾祖是火神遗留的精华。
米诺斯王窝藏逃犯徇私枉法,
在地狱做判官难免故作眼瞎,
代达罗斯本该在杀亲狱心肝倒挂。
“我向往充满神秘的古希腊,
很愿意同那位神话人物说话,
也愿意同你一起把他往上拉。”
雕刻家在缪斯长袖上飘摆而来,
他瘫坐在沙滩敞开胸怀,
艺术家永远比统治者更实在。
“杀害外甥的影响确实很坏,
米诺斯王收留我是因为他爱才,
我建造的迷宫无人能解开。
贵妇人喜欢将宠物抱在满怀,
王妃跟公牛交配产下牛头怪,
米诺斯为囚禁怪胎把我招来。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