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后,我将雪国还给了李乐。
“唔,书给你。”
李乐接过了书,将它装进了他军绿色的双肩包中。随后才向我问道:“看了几面就不看了?”
还好还好,没哪壶不开提哪壶,说我看书睡着了的事,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哈。
“不怎么好看,你这人也是奇怪,出门书包里带着本雪国,看起来倒像是个文化人啊,这书你真的看得进去么?”我寻思着这种书,我得找一个寂静无人的角落,最好还有几米的暖阳,最好还泡上了一壶清茶,或者咖啡,然后才能看得进去。
在动车这么嘈杂的环境下,能看进去雪国的人,可真是非比寻常啊。
“你知道莫生气吗?”
“知道。”我很好奇李乐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嗯,雪国于我,就同莫生气于许多人一样。其实单说书,我也是不怎么看得进去的。”
哈哈哈哈。心结一下就解开了。
“你这人,真的有点意思的。”我打笑道:“把世界名著当莫生气读,是个人才啊。”
“莫生气读着对我来说没啥效果啊,不如雪国,翻个几页,气就顺了。”
“是啊,太虚无了,很难读,读个几页就读不下去了。”
“没错。”李乐附和了我的观点:“川端康成的心境与我们是大相径庭的,融入不到其中,读不下去也是正常的。”
“说起来,你最喜欢的作者是谁呢?”我向李乐提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作者?”李乐很明显的愣了片刻,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对咯。”
“现代作者吗?”
“你说古代的也行吧。”
“李杜行吗?额,小李杜。”
???
“啊,大哥你真的是画风清奇,别具一格啊。”我有些懵了:“我问你喜欢的作家,你给我冒出了个诗人,还是两个诗人?”
“诗人不算作者的咯?”
这倒是个让人为难的问题啊,很明显,我的本意问的不是这个,但是从严谨的角度来说,诗人当然算作者了,这不是明摆的吗。
“额,是我说的有些不太严谨了。”我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过你会喜欢小李杜?这可不常见啊。”
“喜欢就是喜欢,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话:“感觉你是一个很容易悲观的人啊。”
“说的也没错。”
李商隐和杜牧的诗好不好,那自然是好的,
但他们的诗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风,大多数人也是知道的
杜牧的诗,诸如:。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诸如这些诗吧,都算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这些诗读起来是个什么感觉呢,可能大多数人读这些诗的时候,感受到的都是扑面而来的森森凉意吧。
诗都是闻名千古的好诗,但也确实容易让读者打几个寒颤。
清冷若斯。
至于李商隐,就更不消说了。
诗都是好诗,但读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只有读的人自己才明了。
李商隐的诗,对我来说印象最深的,不是那首大名鼎鼎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而是某首无题:
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
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回。
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这首诗,其实喜欢的人也有很多,不过大多数人喜欢的都是最后那一句:一寸相思一寸灰。
我不同,我最难忘的这句: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第一次读到这首诗的时候,看到这一句,我心想着的是,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守妇道哇?
后来再读,再细读,才发觉这一句的妙。
关于这一句,解读的人有太多太多。
有自己看法的人也有很多很多。
我就不多说了。
我只想说,这一句配合洛神赋食用更佳哦。
说的像是情爱,也有可能不是情爱,不是情爱,有可能真的不是情爱,但又可能真的就是情爱。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无疑是与别人不同的,莫名的,就从人变神了,洛神咯,高唐神女咯,湘夫人咯。
得说,同样是长得美,可她们的档次比四大美人高多了。
我们是仙子啊,哪里需要同你们这些凡俗女子比美。
当真是有点意思。
扯得有些远了。
总的来说,李商隐的诗不似杜牧那般清冷,但更爱引经据典的他,诗作读起来比杜牧的更晦涩。
没曾想,李乐竟然会喜欢这两位的诗作。
当真是一个容易多愁善感的人。
“那你最喜欢的诗词,也是这两位的?”感觉我又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那倒不是。”
“唔?”我有些愣了:“不是这两个的?”
“嗯。最喜欢的诗,未必说得清是那首。最喜欢的词,是首小重山,比较生僻的一首词。”
“唔?小重山?岳飞那个?知音少?断弦有谁知?”小重山,我只知道这个,但这个,应该算不上生僻吧。
“博学多闻啊你。”李乐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岳武穆的词,知道的人还是挺多的。”
“那是什么?”
“薛昭蕴的小重山。秋到长门秋草黄。画梁双燕去,出宫墙。玉箫无复理霓裳。金蝉坠,鸾镜掩休妆。忆昔在昭阳。舞衣红绶带,绣鸳鸯。至今犹惹御炉香。魂梦断,愁听漏更长。”
额。
李乐发现了我表情的古怪,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刚才你念这首词的时候,我真应该拍个小视频下来的。”我想我刚才确实有些愣着了,没想到李乐最喜欢的词竟然是首宫怨词:“你刚才那个哀怨的表情,啧啧啧,你自己肯定是想不到的。仿佛被抛弃的不是陈皇后,而是你一般,这个是写陈皇后的吧?”
“是的,秋到长门,自然是说的陈皇后。”
“前有金屋藏娇,后却长门终老。啧啧啧,你这是被你前女友无情的抛弃了?”
话题一下就被我带的跑偏了。
“说不上吧,你不是也说了,能遗弃一个人的只有自己,谈不上什么别人抛弃不抛弃的。”
“得了吧,谁信你啊。”我努了努嘴角,对李乐的说法不屑一顾:“喜欢一个作品,往往都是因为作者的心境合了你的心意。你说你心里没怨,谁信啊。”
“怨自然是有怨的,却不见得是对别人的怨。陈皇后落得最后的下场,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我对那段历史倒不是很熟悉。”我郑重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在胡说。
“那就不说了。”
“你讲讲嘛?”
“额,汉武帝并非薄情寡恩之人,反而非常的重情重义。陈皇后先无子嗣,后有媚道。以圣宠为恃,肆意妄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啊。她后面的那一位,卫子夫,能千古传咏,难道只是因为有个好弟弟和一个好侄儿吗?”
“有些道理啊。”我点了点头:“陈皇后我不熟,卫子夫我还是知道的。这一家人都争气的紧,卫青、霍去病,这算是历史上最出息的外戚了吧。”
“西汉冠军侯封狼居胥,东汉冠军侯燕然勒石,在我看来是差不离的。”李乐点了点头。
“东汉冠军侯?窦?窦什么?窦宪?是叫这个名吗?”
“小丫头看过的书也不少嘛。”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了。本姑娘,学富五车啊。”得到了表扬的我,得意洋洋。
“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胡说咧,人家很谦虚的。”
“信了。”
“扯远了扯远了,所以说,你喜欢那首词的原因,其实是出于某种自怨自艾?”
“没必要说的那么严重吧。只是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那首词罢了,就像你说的,怨也是有怨的,不过多是对自己的怨。对旁人的怨,有也是有的,但其实没有那么多。”
“你的前女友,叫什么,赭?”我没想轻松的放过李乐。
“嗯?是叫这名字没错。”
“说说呗?说说你们的过去?”
“过去这么多年了,真没太多好说的。很多东西都记不得了。”
“就记得一起打篮球的过往时光了?”
“差不多吧。”
我觉得李乐口是心非,若他不是对过往有浓浓的爱与恨,怎么可能会这么喜欢这首宫怨词?不过他不愿意说就算了。
总有一天会乖乖吐露的,我一点都不急。
“嗯哼,说了我最喜欢的,你最喜欢的呢?”李乐可能是发现由着我掌控话题的话,他早晚得倒霉,于是他率先把话题又扯回了诗词。
“唔,这可真是一个难以启齿的答案。”我抚了抚鬓角。
“怎么?”
“好巧不巧来着,姑娘最爱的。”
“也是小李杜?”
“不是。是大李杜,不对,是大李。”
“喜欢李白,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全中国喜欢李白的人,没有一个亿,也有八千万吧。”李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道。
“唉。”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关键就在这里你知道吗?”
“怎么?”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
“这不是好事吗?说明太白谪仙仙气犹在,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
“这是好事?你是不是真的傻啊?”木头精就是木头精,完全get不到重点啊。
“啊,问题在哪?你倒是说呀,你不说,还想着我能猜出来啊。”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低头叹了一句,木头精啊。
“嗯?”
“关键就是喜欢他的人太多太多了,你真的想不明白吗?”
李乐揉了揉鼻头:“真不明白,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喜欢的人多,说明滥竽充数的也多啊,说明附庸风雅的人也多啊。你问一个连十首诗都没读过的人,最爱的诗人是谁,姑娘百分百肯定,他会告诉你,是李白。为啥呢。因为他只知道李白啊。”
“哈哈哈哈哈哈。”李乐听完我说的话,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哈,以前我还没想到这一茬。”
“是吧?”
“还真是你这个意思。”
“所以说,每次别人问我最爱的诗人是谁,我一般都是答李杜来着,一个李杜,感觉范儿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没比单答李白强多少,但至少别人第一时间不会觉得,姑娘只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了。”
“但其实你不喜欢杜甫的。”李乐搓了搓手掌:“从你之前说南京,就可以看得出来,你不太喜欢那些沉重的东西。”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背负不动罢了。我还太小,阅历不够。其实那些沉重的,往往才是深刻而扎实的。也许等我大一些,我会喜欢那些的。”
“嗯,是这个意思。少读李白,老读杜甫。心境不同,确实很难领略它们诗中的意境。”
“没错,前人归纳总结的很明了了。”我点了点头。
“那你最爱诗仙哪一首?蜀道难?将进酒?”
“梦游天姥吟留别。”
“啊,忘了这首。”李乐狠狠的拍了拍脑门,我觉得他这个习惯不太好,本来就不聪明,还老爱拍自己,越拍越傻咯。
“我也很爱这首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哈哈,是吧?”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开头两句就是满满的仙气扑面而来。
多大的浪漫啊。
“谪仙的诗,倒是与你的性格挺相符的。你喜欢他的诗,倒是发自肺腑,而非附庸风雅。”
“是吧?”听到李乐这么说,我笑的眯起了眼睛:“小伙子还不错,挺有眼光的。”
“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屈原的作品啊?”
咦,木头精也有开窍的时候?这也能猜到的咯?
我狐疑的看着李乐。
“猜中了?”李乐向我发来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还算有几分见识咯。”
“哈哈,喜欢李白的很多人都喜欢屈原,喜欢屈原的也有很多喜欢李白。这不难猜的。”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这两位,无论从生平上来说,还是从文学角度上来说,都有不少的相似之处。”
“区别也是不小的,但终归算是一个类型的诗人: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
我点了点头。
“屈原的诗呢?你最爱哪一首?”
“有很多都很喜欢。山鬼啊,少司命啊,都很喜欢的。”
“山鬼?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东风飘兮神灵雨那个吗?”
“你背岔了,不过是那首没错了。”看不出来,李乐诗词也背的挺多的,屈原的诗作算不上生僻,但也不算热门吧,读过的人也不算太多,没曾想他竟然还能背两句。
“少司命,我只记得到一句。印象很深。要不你猜猜是那一句?”李乐向我抛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是这句吗?”应该是这句吧,知道这一句的人还挺多的。
没曾想李乐摇了摇头。
“那就是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了。”不会有别的了,传唱度较高的就这两句。
李乐点了点头:“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这一句,当真是越读越美。”
“我觉得你是越想越美吧?”我泼了一盆冷水过去:“大叔你单身太久了,该找个人结婚了。”
“额。”李乐尴尬的看着我:“咱们讨论诗词呢,能不能不要这么煞风景。”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我再一次被李乐逗乐了。
我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好像是除了我爸爸外,我第一次同一个男生讨论诗词。
记得,以前有一次,老爸在跟我说了一个苏轼的小故事后,笑眯眯的问我:“诗诗啊,以后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聊得来的。”
听到我的回答后,爸爸脸上的笑容倏而的就不见了。
他叹了一口气:“这要求也太高了。”
当时我还很不理解来着,不明白怎么聊得来就是一个很高的要求。
等到我读完了大学,我算是明白了他说的话。
聊得来,这可真是一个太高太高的要求了。
聊得来,至少需要两个人的三观,在大体上偏离的不要太远。聊得来,至少需要两个人的文化程度,大体上不要差的太多。
要不然我是混世魔王,他是谦谦君子,那有什么可聊的呢?
或者说我只醉心山水,而他偏偏沉迷量子力学,那两个人又能说些什么呢?
所以说,找到一个聊得来的男朋友,对我来说,其实一直是一个奢望。
而我竟然可以跟李乐,没什么障碍的沟通交流。
突然我就有一些慌张了。
原来,我想要找的男朋友是这样的吗?
不过,似乎。
如果是李乐这样的,好像,大概,也还不错?
“说起屈原。其实我最爱的还是那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李乐在我思绪正浓的时候,冷不防的说了这一句。
“唔?这不太像你啊。”
“啊?怎么?”
“你不是悲秋咏春的代名词吗?竟然会喜欢这种元气满满的话。”
“呵。”李乐突然坐的直了一些,其实他的坐姿一直很端庄来着,只不过他此刻再一次的直了直背脊,仿佛一株高耸入云的云杉。
老木成精,果然是没错的。
“这没有什么冲突的吧。”
“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总感觉,你不像是那种能够咬牙切齿喊着吾将上下而求索的人。”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
“唔,我想想,对了。”一副画面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迫不及待的向李乐描述了出来:“夕阳西下,大江横流,古琴一副,清茶一盏。”我顿了顿。
“嗯,很有意境,然后呢?”
“高楼独立江头,君独坐高楼。呡一口清茶淡淡,眼看他江水悠悠。拂琴寄于谁听,孤雁带吾思何往。叹一句过尽千帆皆不是,怎一个斜晖脉脉水悠悠。赭啊赭啊,今我来矣,伊往何方?”
“后面不行,打回重写,打回重写。”李乐话还没说完,就大声的笑了起来,面色中并无半点芥蒂。
哈,我就喜欢像你这种开的起玩笑的小哥。
“唔,那你来改改?”我向他扬了扬眉头。
“唔。”李乐依旧面带着微笑:“我想想,唔,不如这样说。”
说罢,他念了出来:
“脉脉斜晖上孤楼,夕阳无赖似穷秋。大江东去水自悠。
过尽千帆轻似梦,独醉江畔月如钩。鱼传尺素雁传愁。”
“唔?词是好词,但是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这是剽窃谁的?”李乐念出来的词,总感觉听起来挺熟的,但是一时间又想不来具体是谁写的了。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够叫做剽窃呢。借鉴借鉴,你懂吗?”李乐好笑的看着我。
“唔?天下文章一大抄?”
“干嘛说的这么难听,集句罢了。”
“集句?”集句我还是懂的:“朕与将军脱战袍,芙蓉暖帐度春宵。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样的嘛?”
“天啊。”李乐听到我的话后,笑的都要趴到地上去了:“你这都是在哪看的些啥啊,不过不得不说,很有意思啊,这几句。”
“那是,这届网友很有才华的。”
“网友拼起来的?”
“那是自然。”
“网络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啊。我还以为网上都是打嘴仗的呢。”
“是什么论坛,带给了你这么不好的印象啊?”
“xx和xx啊。”李乐说了两个著名的论坛:“以前读书的时候,我还偶尔去那里看看,不过发现打嘴炮的人太多了,后来就不怎么去了。”
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您去了两个喷子聚集地,不被喷才是奇怪呢。多逛逛对身心有益的论坛吧。”
“譬如?”
“还是不要打广告了,编辑会生气的,觉得我在水字数。说起来,你那个词,到底是抄的哪几个的啊,温庭筠的斜晖脉脉,李煜的独上西楼。主体呢,主体是谁的词来着?”
“秦少游哇,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那个。”
李乐一说我就想了起来:“哦,对对,不错不错,有才华啊小乐子,油菜花的,多上上网的话,你也是个好网友。”
“小乐子又是什么鬼?”李乐一脸愕然的看着我:“你怎么这么爱给人起外号啊。”
“小乐子,小乐子。木头精,木头精,就两个嘛。”
“就?”
“嗯哼,咋滴了,你不服打我呀。”
话题慢慢的就跑偏了,变成了我俩的插科打诨,当然主要是我调戏李大叔。
嗯,这种感觉很美妙。
话说起来,谈恋爱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我不太清楚。
当然,如果谈恋爱带给人也是这样的感觉的话,那我并不介意谈一场恋爱。
男朋友的话,木头精勉勉强强算是达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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