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无名大鱼
熊万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大鱼,从它痛苦的神色中感觉到它流露出的无尽哀求。“它在祈求吗?让我帮忙吗?”熊万满腹狐疑。
大鱼张着门扇般大小的阔嘴,一根粗如手臂的木棒斜伸出下唇,顺棍流淌的血液把大片的海水染成了红色,大鱼就搁浅在这片血水中。看到熊万临近,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鱼精神为之一振,房屋大小的鱼头高高露出水面,阔嘴张的更大,血水沿着木棍哗哗流下。凄惨的景象让熊万心生怜悯,小溪似的不停失血,不用多久,大鱼就成了鱼干。熊万暗道。
“自求多福吧!”说完,熊万抓住木棍,猛然用力,‘噌“的一声,一根五尺长短的木棍被他从鱼口中拽出。
或许是张开太久,肌肉乏力,在木棍拔出的刹那,门扇般的大嘴“砰“的一声,骤然闭合。怪异的是又闪电般再次张开,如同人被一根鱼刺突然卡到了喉咙般。血从大鱼嘴里流出,它神色之中透出绝望。熊万蓦然一怔,低头看看手上的木棍,再看看哗哗淌血的大鱼,顿时恍然大悟,叉头,对,叉头丢在了嘴中。真是个倒霉的孩子,熊万暗叹。
哀求的眼神,绝望的神色,短剑般森然锋利的巨齿,让熊万左右为难。见死不救,有违自己的菩萨心肠,冒险进嘴,吉凶难料,方才那砰然作响的一声让他不寒而栗。虽然有“玄极之体“,但是能否承受利齿的重重一击,熊万心中无底。瞅瞅利齿,看看咕咕的血流,熊万当机立断,入嘴拔叉。进嘴之前,他还是略作防护,木棍折成两段竖在鱼嘴,顺手触摸了一把白森森的利齿。玉石般坚硬的长牙再次把他的激情浇熄几分。
“没必要为此冒险,一非同类,二非熟识,干嘛多此一举涉足犯险。”熊万狐疑不决。
不过,巨鱼大眼睛中流出的眼泪,让熊万记起了儿时的一幕:售卖的小牛犊,在离家一刻,挣扎着不停的哞哞哀唤,眼泪沿着脸庞浸湿了柔软的细毛。这种伤感忘不了,几百年过去了,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熊万轻轻拍了拍巨大的鱼头,纵身一跃,窜进宽大的鱼嘴。粉色的鱼嘴上颚插着把一尺多宽的三股叉,叉齿上布满了倒刺。略作拉拽,熊万感到巨大的鱼头随之明显晃动起来,下颌也略略抬起。他心中一禀,迅速退后,猛然转身跳出。他确信,在拔出叉头的一瞬,大鱼会本能把嘴合笼。到那时,生死只能听天由命。抚摸着鱼头,熊万挖空心思,费尽脑汁,不断搜索枯肠,企盼找到一个两全之策,即拔出叉头,又避免以身犯险。
取一根巨木,横在鱼嘴,倒是不错。只是大鱼不通人言,灵魂蒙昧未开,恐怕一旦离开,它会立即绝望、疯狂挣扎,即便侥幸不死,施救或许为时已晚。
两全其美,左右兼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熊万摇摇头,苦涩一笑。看了看泪水涓涓的大鱼,熊万露出坚毅的神色,从鱼口取出两段木棍,扔进水中。熊万拍拍鱼头,示意似的撑了撑大鱼的下颌,纵身跳进鱼嘴。
拔出不是问题,担心的是大鱼会不自觉地闭上大嘴。为今之计,只好在拔出叉头的瞬间俯身贴地,应当是紧贴下颚才对。赌它知恩图报,赌我福大命大造化大。
几个呼吸之后,熊万已经准备停当。随后毫不犹豫的奋力一拽之下,三个拳头大小的深洞赫然入目,血箭随之喷射而出,大鱼本能地瞬间咬合阔嘴,熊万早有防备,迅疾趴伏。不过令他迷惑的是,甚至未曾感到大鱼下颚的挤压,大鱼再次强行张开阔嘴。“没错,知恩图报的家伙,”熊万满心欢喜,辛苦未曾白费。流血在修真者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三拍两按,丹药涂抹,不过十息,如箭的血流已被成功封堵。在跳出阔嘴的一刻,大鱼用它巨大的头颅在他身上轻轻磨蹭,宛如家中撒娇邀宠的爱犬,让人欣喜欢悦不已。
“绝对不是逆戟鲸,样子虽然有些相似,体型却相差甚远,超过十数丈的巨大体型,丈吧高的的背鳍,幽黑的颜色,就像是一座浮动小山。它体型最少超过最大逆戟鲸三倍,缺少逆戟鲸标志性的鞍形和梭形白斑。何况它看上去还只是处在婴幼期。
”到底是什么呢,小乖乖?”聪明伶俐,知恩图报,体型巨大,牙齿尖利,熊万激动不已,“难道是传说中的秋冥”,他心中暗自揣度。若能成为自己的坐骑,熊万有些热血沸腾。
不过在大鱼滑入深水的一刻,熊万心头燃起的火焰已经彻底浇熄。熊万感到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强自多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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