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
冷安诺上前一步,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陌舞看。
他刚才就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虽然容貌完全不同,但他相信她眼睛流露出来的感觉不会骗人。
“这位姑娘,为何如此看我?”冷安诺率先开口,却是完全不同于淳于止的冷酷声音。
桀骜之音,潇洒随意。
半点没有淳于止那无情冰冷的酷劲儿。
而陌舞此刻看向冷安诺的眼神,却让他内心的猜测更深一分。
尤其是她清幽冷寒放空漠然的感觉几乎是一模一样。
除了那个女人,这新越王朝还能找出第二个江陌舞吗?
“冷大侠是吗?抱歉,你挡我道了。借过一下。”
陌舞迅速敛了眸中寒意,语出优雅温柔。
她现在不是江陌舞!可眼前的人万一跟淳于止有关系怎么办?
以淳于止那种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过的缜密心思,若她神情气质有所相似,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她要改变。
变得越彻底越好。
第五十一章 秘密铲除
陌舞此刻从容迎上冷安诺探寻的眼神,唇角勾起,绝色容颜,倾城倾国。单单只是一个笑容,便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冷大侠是吗?小女如意对冷大侠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冷大侠尊容真是三生有幸。冷大侠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进凤一药庐一叙。”
陌舞一边说着一边靠前一步,距离冷安诺不过半步的距离。
腰若扶柳,媚眼如丝,举手投足,勾魂夺魄。
如此迷人的陌舞看的一众围观百姓眼都直了,本来陌舞以真面目示人,就是一动不动,就足以具备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惊世容颜,此刻顾盼生辉一颦一笑当中更是柔情万千,惹人遐想不已。
而冷安诺却是突然后退了一步。
深幽墨瞳闪了闪,一抹疑惑自眼底一闪而过。
“不用了。”冷安诺的语气明显的冷了一分。
而陌舞却是趁热打铁,继续往前凑了凑。看向冷安诺的眼神毫不掩饰眼底的仰慕和崇敬。
“冷大侠不要客气啊,小女早就听说冷大侠的英明事迹,仰慕多时,心仪已久。冷大侠可不要拒绝了如意啊。”
陌舞随口胡邹了一个名字,一双大眼睛泛着花痴的光芒,说话的语气更是酥酥麻麻的,旁边的人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麻酥酥的感觉。
只是带给冷安诺的却注定是相反的作用。
他只对陌舞的冷嘲热讽凉薄无情才有感觉。
这个女人怎么会是江陌舞那个小女人?!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她跟江陌舞很像?
那个小女人是绝对不会对他笑的如此灿烂!
莫名的,一抹浓浓的失望划过眼底,隐在他覆盖整张脸的银色面具之下。
“我说不用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因为不是她,所以南屏……厄,所以冷大侠也就没有好脸了。
陌舞这是头一次因为看到某人的冷脸而觉得开心。
虽然她也不确定这突然变脸的冷大侠是不是她讨厌的那个人!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新越,她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计算。
以防万一!
见差不多了,再演就有些过了,陌舞不觉假装娇嗔的跺了跺脚,一脸哀怨的表情看向冷安诺。
“冷大侠还真是不给面子,那算了。”
话说完了,陌舞还是一脸痴迷的表情看向冷安诺。
冷安诺的脸色却比之前还要冷上三分,就连最初的桀骜随意都不见了。
深邃眼底,深沉复杂。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似的。
冷安诺率先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陌舞长舒口气。
可是这个什么冷大侠的背影……真的像极了那个讨厌的淳于止!……
与此同时,景明宫
景明宫内从大清早开始就接连传出摔摔打打的声音,偶尔还有淳于靖压抑不住的低吼声。
皇后小心翼翼的从景明宫后门走进去,生怕被太后和其他妃嫔听到或看到景明宫这里的动静。
皇后还没进门,一个香炉嗖的一下飞了过来,差点砸中皇后的鼻子。
皇后啊的尖叫一声,可大厅内摔摔打打的声音仍然没有停止。
“该死的江陌舞!你这个贱女人!本殿下派人约你出来,你竟敢不见?!你这个丑八怪你凭什么?!”
大厅内传出淳于靖气急败坏的声音。
淳于靖根本没看到皇后进来了,抓起一个杯子就朝门口扔去,差点又砸中皇后。
皇后忍无可忍,怒吼出声,
“靖儿!你在做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母后在!有你外公在!将来整个新越王朝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没有?还在乎一个丑女江陌舞?!到时灭了整个江候府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可知道,最近太子和老八跟朝中一帮老臣走动热络,那些老臣都是跟你外公不对盘的!还有淳于止和淳于霆,这才是两只拦路虎!你不想别的,光想那个丑女江陌舞怎么能行?!”
皇后一番话,说的淳于靖暂时停止了砸东西的动作。
可他对于陌舞的恨却没有因为皇后的话而减少一分。
“母后!你不知道那江陌舞有多该死!儿子刚刚派人去侯府找她,约她出来见一面。她的下人竟然说她不在!什么不在!我的人日夜盯着侯府,根本就没见她出来过!她这根本就是故意玩弄我!她这个丑女凭什么?!简直是该死!该死!”
淳于靖生气的原因除了见不到陌舞,还有新越街头最近流传的关于陌舞和淳于霆还有淳于止的谣言,都说南屏王在坤宁宫看中了江陌舞,江陌舞也有意退婚成全他跟江纤玉,可他却死也不肯退婚。
而且还有淳于霆也对江陌舞器重有加。
都说以前的谣言不可信,根本一直以来就是他淳于靖追在江陌舞屁股后面。
昔日江纤玉散播出去的对江陌舞不利的那些谣言都被翻盘了!
淳于靖如此爱面子的人,如何能接受这个打击。
所以从今天一早就开始摔摔打打,弄的整个景明宫鸡飞狗跳。
皇后如今一听到陌舞的名字也是又气又恨。
“靖儿,这个江陌舞真的不能留了。”
皇后语气一沉,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森森的。
淳于靖不觉一愣,试探的问着皇后,
“母后,你的意思是……秘密铲除她?”
不知为何,淳于靖总是不甘心在得到陌舞的心之前除掉她。
皇后看出淳于靖的心思,不觉语重心长的劝着他,
“靖儿,现在不是让你玩玩的时候了!这新越王朝为何会有双候的存在?有你外公孟侯,还要一个江候!就是为了双候相互制约!一旦吞掉江候府,这整个新越王朝就只剩下一个孟侯!独此一家,若想做大,岂不是容易多了!”
“母后,儿子也知道,可……可是那江陌舞她……的确是可恶!儿子不甘心!”
淳于靖这会是左右为难。
既想见陌舞一面,又想稳固他的地位。
“好了靖儿,江陌舞的事情交给母后处理。母后这一次出马,就是江陌舞的死期!”
皇后见淳于靖还有些迟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定要尽快铲除江陌舞!
“靖儿,那个江陌舞不见你不要紧,有一个人她一定会见!”
皇后心生一计,不觉冷冷一笑,眼底杀气满溢。
第五十二章 终于露面
陌舞回到侯府,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这一次出门只去了凤一药庐。
蓉妈已经提前跟宋掌柜打过招呼,宋掌柜知道是她来了,有问必答。
陌舞在药庐后院戴上了易一容面具,回到她江陌舞的身份,旋即悄悄离开了药庐。
就在她离开不久,临凤表情激动的从凤一药庐的方向朝伽罗镖局总舵赶去。
终于找到堂主画像中的女子了!虽然在凤一药庐跟丢了,但堂主要找的女子终于露面了。
之前她跟临海已经超出了规定的时间也未能找到堂主画像中的绝色少女。因为十天前的一场刺杀,临海更是受了重伤,现在还未能康复。
堂主更是伤了手,如今能找到画像中的女子,总算是没有辜负堂主所望。
……
与此同时,陌舞人已经到了院内。
一进院子就听到蓉妈正跟一尖细着嗓子的男人对话。
“赵公公,小姐真的没回来。不是有意隐瞒。”蓉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
“你个老刁奴,少在这里敷衍杂家,今儿可是太皇太派杂家宣江陌舞进宫,你如此推三阻四的不让杂家进去,你可知罪!”
叫赵公公的的太监说话极不客气,陌舞不觉有些怀疑这个赵公公的身份。
以太皇太后那般沉稳有度的处事作风,身边的人会如此穷凶极恶吗?况且是来侯府办事,会找一个如此不靠谱的?
“小……小姐。”
蓉妈看到陌舞朝这边走过来,小声叫着陌舞。
“蓉妈,这位是……”陌舞此刻已经戴上了易一容面具,平淡无奇的五官看不出任何光彩,一边面颊还有一块难看的暗红色胎记。
赵公公不屑的看了陌舞一眼,下巴昂起,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尖细着嗓子开口,
“江陌舞,杂家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太皇太后宣你即刻进宫,不得延误。”
赵公公见陌舞来了,语气着急,似乎是迫不及待要带走陌舞一般。
陌舞看了眼蓉妈,蓉妈朝她暗暗点头,算是默认了赵公公的身份。
也就是说,这赵公公的确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
尽管如此,陌舞还是怀疑。
“这位公公,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手谕呢?”陌舞看似随意的开口。
“我说你这江陌舞真够可以的!这整个皇宫谁不知道杂家是专门给太皇太后办事的!杂家本身就是招牌!而且太皇太后此次是秘密宣你入宫要说指婚的事情,只有口谕,没有手谕。江陌舞,太皇太后平日里最疼你了,宣你进宫自然是好事了,你还啰啰嗦嗦的做什么?难道还信不过太皇太后?信不过杂家?”
赵公公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陌舞见他一个人来的,的确像是秘密出宫,而蓉妈也认识他就是太皇太后的身边人。
可陌舞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公公,稍等片刻,就算是秘密宣见,也容我换身衣服。”陌舞有些话想叮嘱蓉妈,可赵公公却明显不想让陌舞再耽误一刻钟,恨不得立刻带陌舞进宫。
“不用了不用了。太皇太后都等急了。若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怪罪下来,你担待的起吗?快走吧,别罗嗦了。”
赵公公表现的越来越不耐烦,陌舞朝蓉妈使了个眼色,淡淡道,
“那就走吧,赵公公说的对,不能让太皇太后等太久了。”
陌舞对赵公公的目的越来越怀疑,可蓉妈经常跟太皇太后打交道都看不出赵公公的破绽,为今之计,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蓉妈见陌舞跟赵公公走了,担心不已。可太皇太后以前也派赵公公秘密宣见过小姐,就是这一次赵公公的态度有点……
蓉妈晓得陌舞刚才看向她的眼神,是让她去凤一药庐寻找帮手,以备不时之需。
……
陌舞随赵公公上了停靠在侯府后门树林外的一辆马车。
还不等陌舞坐稳,马车急速开动,飞一般的朝皇宫的方向疾驰。
侯府后门,江凯赢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牙根咬的咯吱作响。
这一次,这个孽畜一定是一去不复返了!
他江凯赢再也不想看到江陌舞!
……
陌舞乘坐的马车简直就是飞进了皇宫。
马车内,陌舞始终是安静的坐着,也不做声。
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色,马车的确是朝宫里驶去。
不过马车虽然进了宫,却不是停在太后的延禧宫,而是陌舞从未来过的神花宫。
“到了,下车吧,江陌舞。难道你还想死在马车上不成?”神花宫一到,赵公公的语气和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第五十三章 你们都疯了吗?
一进神花宫,赵公公就变了脸。
陌舞轻挑车帘,就看到马车已经进了神花宫院子,赵公公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太监服,一身夜行衣打扮,看向陌舞的眼神漫过满满的杀气。
陌舞此刻并不下车,嗖的一下放下车帘,人还在车内坐着,听起来有些颤抖害怕的声音忽然从马车内响起,
“你、你不是带我来见太后的吗?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是什么地方?我不下车……我要见太后。”
陌舞的声音怎么听都是被吓坏了的感觉。
几乎是陌舞话音刚落,赵公公阴险的笑声就在车外响起,
“江陌舞!杂家奉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这里是神花宫!多少年都没有人进来这里了!皇后娘娘选了这里结束你的贱命,足可见娘娘有多恨你!这里死过一个洛皇妃,是娘娘最恨的女人!现在轮到你了!还不出来乖乖受死!”
赵公公说着,一把掀开车帘,拉过陌舞的袖子就将她从马车上拽了下去。
陌舞也不反抗,顺从的出了马车。现在还没看清楚赵公公有没有同党,不适宜轻举妄动。
陌舞在院子里站定,四下看了看。
整个神花宫静悄悄的,除了她和赵公公,不像还有其他人。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和酸酸的疑似醋的味道弥散开来。
身前只有一个一脸冷笑杀气腾腾的赵公公。
刚才这个赵公公提到洛皇妃?
那不就是淳于止的娘亲?新越皇上最疼爱的妃子吗?
皇后娘娘痛恨洛皇妃,是因为洛皇妃抢了皇上的心,但皇后为何要选择在这里对付她?
难道皇后跟当年洛皇妃的死有关?
事已至此,陌舞已经大体了解事情的经过,不由沉稳出声。
“赵公公,你我无冤无仇,你又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何以要帮皇后卖命?难道太皇太后对你不好?”
陌舞看向赵公公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想到皇后想要杀了她,就收买了太皇太后身边的赵公公,也或者这个赵公公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但皇后选择杀了她的地点却很奇怪。
为何偏偏选在眼线遍布的后宫。
直接在宫外动手不好吗?
赵公公听了陌舞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袖中寒光一闪,冷兵器刺目的寒芒一瞬闪过,赵公公手中匕首直直的刺向陌舞颈部。
“江陌舞!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这么喜欢问问题!就去地底下问洛皇妃吧!”
赵公公一边说着,手中匕首一边朝陌舞刺来。
眼看那匕首到了陌舞身前,赵公公嘴角拧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下一刻,他却突然跟散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手握匕首,身子却无法动弹,整个人如一块石头一般僵在原地。
“你、我,我怎么动不了了?”
赵公公只觉得整个人莫名的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了。
目睹此景,陌舞上前一步,从容拿过赵公公手里的匕首,却发觉匕首的一面是蔷薇花的图案,另一面是一个“江”字。
“这是江候府的匕首?你从哪儿来的侯府匕首?你究竟是谁?”
陌舞将匕首对准了赵公公咽喉。
赵公公此刻之所以不能动弹,是被陌舞袖中的m药封住了岤道。
陌舞就是趁着刚才赵公公将她拽下马车那一下,将袖中的m药洒了出来。
赵公公只顾着快点交差,也就没留意到这一点。
“江陌舞!杂家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会下毒?”赵公公恨得咬牙切齿的,却拿陌舞没办法,这次的任务若是失手了,他也没命了。
“你这个死太监一口一个杂家杂家的,看来是个太监无疑了。那么你真的是赵公公!”
陌舞清冷的语气,莫名让赵公公周身发寒。
不都说这个江陌舞是个懦弱无能的花痴女吗?为何……为何此刻会有这般冷冽刻骨的感觉?简直令人胆寒心颤!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开口,所以……慢慢来。”陌舞唇角蓦然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看的赵公公有种末日来临的恐惧感觉。
正在这时,陌舞身后的大厅内突然响起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毯上的声音。
这里还有人?!
陌舞眸色一凛,转身朝前厅跑去。
等她跑进前厅却发现,前厅的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仰面朝上,一身华贵宫装被鲜血染红,瞪大了眼睛看着房梁,眼睛却是一眨不眨。
陌舞走近一看,倒在地上的竟然是皇后。
皇后胸前的衣襟已经被血染红,但血似乎已经凝固了。
陌舞看了眼四周,并没有任何人走过或者出现的踪迹。
“皇后?”
陌舞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后,抬手试向她的鼻息……
“死了?”
陌舞不觉低呼一声。
皇后不是派赵公公在这里杀她的吗?怎么皇后竟是死在了这里?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赵公公,你怎么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说话人的声音陌舞并不熟悉,紧跟着便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这声尖叫陌舞倒是熟悉,竟是来自孟茜茹。
“啊!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
随着孟茜茹的一声尖叫声,陌舞扭头看向门口。
一抹明黄在众人簇拥当中缓步走进大厅。
紫金发冠,明黄龙袍,四十多岁的年纪,眉目英挺,不怒而威。
整个新越王朝只有一个人可以穿这种明黄铯。
就是当今圣上。
紧随皇上身后的还有淳于止、淳于霆,以及……淳于靖和一众嫔妃。
陌舞此刻手上还拿着从赵公公手里拿来的匕首,正蹲在刚死没多久的皇后身边。
随着皇上带着众人进来,所有人的脚步都停在陌舞身前三步的距离。
下一刻,淳于靖疯了一般的扑了过来。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母后你醒醒啊!”
看着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皇后,淳于靖完全懵了。
扑通一声跪在皇后的尸体旁,颤抖着声音呼喊。
“江、江陌舞、江陌舞!是你杀了母后!是你!”
淳于靖猛地看向陌舞,见她手上还拿着匕首,而皇后胸口明显有匕首刺穿的伤口,淳于靖如疯狗一般,跳起来抢过带刀侍卫手中的兵器,直直的朝陌舞砍来。
“我要杀了你替母后报仇!”
对于淳于靖来说,皇后死了,他最大的靠山也就没了!
淳于靖举刀砍向还愣在那里的陌舞。
一瞬,两抹身影同时挡在了陌舞身前。
“你们都疯了吗?”
几乎是淳于止和淳于霆移动脚步到了陌舞身前时,皇上的声音沉沉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
第五十四章 恨不得揍她屁屁
皇上虽然开口,但淳于止和淳于霆已经站在了陌舞身前。
淳于靖此刻完全是疯了的状态。
看着自己母后倒在血泊当中,气绝身亡。淳于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确切的说,是失去了宫里的靠山。
“父皇!您亲眼所见,母后是被江陌舞这个妖女所杀!她手里还拿着凶器!父皇!您要为母后做主!为儿臣做主!”
淳于靖见淳于止和淳于霆都挡在跟前,知道硬碰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淳于靖转而看向皇上,如今证据确凿,就是大罗神仙也帮不了江陌舞!他一定要这个妖女血债血偿!要她碎尸万段!
“父皇,此事有蹊跷!皇后娘娘为何会出现在神花宫?还有江陌舞怎么来的这里?外面站着的赵公公又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身上虽然有刀伤,但江陌舞的匕首明显是新的,怎么会伤了皇后?这一切太过于诡异和蹊跷了。”
淳于靖话音刚落,淳于霆朗声开口。
丝毫不避讳眼前的场景。
而陌舞此刻却是低垂着眉眼,也不说话,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冷暖。
皇上眸光在陌舞脸上转了转,墨瞳移开,眼底隐藏深不可测的平静。
淳于靖听了淳于霆的话,眼睛红通通的,就像要杀人一般。
“老五!你休在这里帮这个妖女说话!现在是我们亲眼所见,我母后……母后她……”
淳于靖已经被皇后的死打击懵了。
今天在景明宫还好端端的母后,为何来了神花宫就死了?
“我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母后丢下我一个人……父皇,父皇!母后她……”
淳于靖跌跌撞撞的走到皇上身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抓着皇上龙袍的一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母后死了,孟家在宫里的靠山也就倒了。
淳于靖原本想借着母后和孟家的支持,踢走太子淳于飒,稳固自己的地位。可眼前却是……他能保住自己三殿下的位子都是问题。
淳于靖很清楚,皇上立太子,只因太子是长子。
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是淳于止,其次是淳于霆和老八淳于兴。
他这个皇后生的儿子,自始至终就没入过父皇的眼。
淳于靖只希望这一次母后死了,父皇能对他多一些怜悯之心,好好对他,也给他机会和时间翻身。
淳于霆冷蔑的看了一眼淳于靖,脸上的表情是一贯阳光俊朗,亦正亦邪。他现在关注的只有陌舞,这个小女人手里还握着江家的匕首,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是云淡风轻。不曾给任何人任何表情。
她不像是会被眼前一幕吓傻了的人。
那么她的冷静,就真真是令人心生敬佩了。
“展凌。”
皇上冷声开口,带刀侍卫展凌上前一步跪地接旨。
“保护现场,其他人随朕前往院中。”
冷静到令人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声音,威严霸气。
皇上淳于子侯七岁登基,稳坐新越皇朝龙椅宝座三十五年,若不是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杀戮付出,又岂会活到现在?又岂会迎来新越的长治久安?
这是一个将内心情绪隐藏至深的帝王。
就算是陪伴他二十多年的皇后死了,他也不会揭开自己的面具。
带刀侍卫展凌领命退下,安排侍卫保护现场。
同时,院中已经摆好了椅子,看样子,皇上是要在院中亲审。
淳于靖本想亲手一刀杀了陌舞,可看到父皇冷静如霜的面庞,淳于靖内心,又恨又嫉妒。
十年前洛皇妃去世的时候,那时候他才七岁,却是亲眼看到父皇抱着洛皇妃的尸体痛哭出声,连太皇太后来了都不能将父皇和洛皇妃的尸体分开。
父皇为此还病重了大半年。
同样是父皇的女人,母后还贵为皇后娘娘,为何待遇如此的天差地别?
父皇只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母后,根本不曾上前碰一下!
为何要如此不公?
淳于靖有太多的不满和怨愤,却不敢发作出来。
莫说是他了,就是母后跟了父皇二十多年,也亲口说过,根本猜不透父皇的心思,也不敢轻易猜测。
现在母后死了,他更加是一只无头苍蝇,找不到任何依靠和方向。
有侍卫上前一左一右看着陌舞,淳于霆眸光闪了闪,唇角却扬起一抹阳光温暖的弧度,
“陌舞小妹,没事的。有我陪着你。”
“我不用任何人陪。”
从众人进来开始,陌舞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火药味十足。
低垂眉眼,看不出情绪波动。清冷凉薄的语气却是比刚才皇上说话的语气还要冷上一分。
已经走到院中的皇上忍不住回头看了陌舞一眼,墨瞳表面平静无澜,内里却……
“江陌舞!贱人!妖女!待会父皇亲审,我看你还如何嘴硬!害我母后,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淳于靖走到陌舞身边,咬牙切齿的开口。
恨不得现在就将陌舞拆骨入腹。
陌舞却是看也不看淳于靖,冷漠转身。
“皇后娘娘死了,你节哀顺变。但别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铬掉了的牙齿可再也长不出来!”
陌舞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淳于霆听了勾唇笑的邪邪的,一点也没有因为陌舞刚才对他的冷漠态度而生气。
这个小女人就是有本事让他心甘情愿的一次又一次的看她冷脸,听她冷语。
“你、江陌舞!你死期将至还敢讽刺本殿下!你这个恶毒无耻的贱人!”
淳于靖听了陌舞的话,气的跳了起来,扬手就要打陌舞。
“三殿下,皇上在此。”
淳于靖手臂扬起,下一刻,展凌的声音淡淡响起。
身为皇上身边第一带刀侍卫,展凌自然有义务制止任何人在皇上面前大呼小叫。
“你个狗奴才!滚开!本殿下的事情……”
“打狗也得看主人。怎么……朕,镇不住你了?”
淳于靖话音未落,院中某人,威严出声。
淳于靖后面的话生生的吞了回去,能让皇上亲自开口维护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淳于靖狠狠地瞪了展凌一眼,眼眶仍是红红的,心情无法平静。
现在是他母后死了,可就连父皇都没有过多的其他反应,淳于靖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担心自己的将来?
“来人,带江陌舞当院中。”
展凌不理会淳于靖仇视的眼神,沉稳发声。
淳于靖则是紧跟着陌舞,生怕她耍什么花招跑了。
陌舞身后,淳于霆抬脚朝院中走去,眼角的余光却飞快的扫过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淳于止。
自己二哥……今天,有些不对劲?
……
神花宫院中,皇上正襟危坐,面容如被秋霜。
面色有些苍白的淳于止坐在皇上一侧,淳于霆坐在另一侧,皇上旁边还有一个位子空了出来。
不一会,太皇太后脚步匆匆的走进神花宫,看到大厅内躺在地上气绝身亡的皇后,太皇太后差点背过气去。
前些日子冤枉陌舞的案子才刚刚平息,怎么……今天就闹出人命了?
若不是有人扶着,太皇太后这会子也就倒下了。
她虽然陪着皇上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但皇后突然死了……孟家岂能算完?
孟家一乱,整个新越的局势也就乱了。
这才太平了十年,难道就要因为皇后的死,彻底翻天不成?
太皇太后的脸色明显比皇上凝重担忧了很多。
太皇太后就坐之后,跟随皇上一同前来的其他妃嫔宫女太监都是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如今宫里头死了皇后娘娘!他们这些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明天!
“皇奶奶!皇奶奶!母后被江陌舞这个妖女杀了!孙儿亲眼所见!亲眼所见啊!皇奶奶!母后死了,孙儿如何跟外公交代!外公最疼母后了,可现在……”
淳于靖一看太皇太后来了,当即奔过去扑倒在太皇太后脚下,泪流满面,哭喊不止。
他故意搬出外公的名号,搬出孟家,就是提醒太后,整个孟家都不会算完!就算杀了江陌舞,他外公孟贵南也不会善罢甘休!要想在将来平息孟家,还得他淳于靖多说话才行!
淳于靖如此明显的自作聪明,太皇太后岂会看不明白。
太皇太后命人扶起淳于靖,凤眸看向皇上。
太皇太后也知道,皇上素来不喜皇后,可终究是结发皇后,皇上的表现实在是……
就算皇上平时也是这般威严霸气,高高在上。但是……
太皇太后不由得在心底叹口气。
一个洛皇妃,让皇上改变了多少啊?太皇太后虽为女人,却不曾具备能让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有如此大的改变!而这些转变,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太皇太后眸子看向跪在当中的陌舞,心弦莫名拨动了一下。
很多年前,也有过这样一幕……
神花宫,洛皇妃。也曾经跪在院中,蒙受不白之冤。而洛皇妃如陌舞一般,同样的冷静淡漠,神情如常。
难道……十多年的一幕要在今天重演不成?
太皇太后看向左右的淳于止和淳于霆。
神色微微恍惚了一下。
怎么但凡江陌舞出现的时候,他们俩都会在!
这老五平时只喜欢摆弄花花草草,没听说过对哪一家的千金感兴趣,怎么就追在江陌舞身后不放呢?
而止儿平时更是连门都很少出。止儿身体不好,常年要靠名贵药材续命,如无要事,他几乎不离开屏王府,可这接连几次进宫,看起来都是因为江陌舞。
这几天新越京都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江陌舞自始至终就没看上过淳于靖,一门心思要退婚,并且跟南屏王和五殿下来往密切,关系不凡。
太皇太后也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这其中蹊跷?
可退婚一事,却急不来的。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太皇太后正在梳理众人之间的关系,皇上已经沉声唤来了展凌,
“展凌。”
“是,皇上。”
不用皇上开口,展凌已经明白皇上要他做什么。
“回皇上,回太皇太后。皇后娘娘死因是胸口刀伤所致,失血过多造成。属下随皇上到达神花宫时,娘娘已经咽气,刀口的鲜血也干涸大半,并且娘娘躺着的地方并不是第一现场,根据现场地毯和娘娘身上衣服显示判断,娘娘是被人杀害之后,拖到大厅。但江陌舞手中所持匕首与娘娘胸口刀伤吻合,并且在娘娘肩部还有一个被匕首划伤的伤口,从伤口的图案看,应该是半朵蔷薇花,与江陌舞所持匕首图案一模一样。但江陌舞匕首上面却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那赵公公是怎么回事?”太皇太后来前就听皇上贴身小太监说,出事的时候赵公公一动不动的站在院中,像是被人点了岤道。
“回太皇太后,属下随皇上进来的时候,赵公公一动不动站在院中,经属下查看,应是被下了m药,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