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尤琪琪木讷,无趣,不爱说话。当班级里的其他人成帮成派时,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的她显得格外孤独,落寞。
只是,从升初中开始,学生们不知道为何集体变样!变得爱取笑他人,变得爱捉弄同学,变得越来越过分的行为,他们乐在其中,却不在乎被欺负人的感受。
尤琪琪就是那群坏学生重点关注对象。
他们故意使坏,摔断她的座椅腿再用胶水粘上。课堂上‘砰’的一声,尤琪琪跌倒,众人大声嘲笑,却没有人注意到她因为碎木屑刮到流血的腿。
女生洗手间,坏孩子们小心走近,将拖把插进隔断间门把处,一盆冷水从顶端倒下,’银铃声‘欢快的响起,她们笑着离开,而尤琪琪浑身湿了个透。
生理期,不知是谁将她书包里的姨妈巾全部扔进垃圾筒,看着沾着泡面渣的粉色包装袋,那时恰好一阵热流,裤子印上了大片红,周围人指指点点,尤琪琪抱头逃跑。
这一年,她经历太多太多。只是女孩不明白,为何?为何学校学生千百人,独独自己要经受这份苦难?这层天台的边缘,她站在这已经好多次,多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倘若不是手腕的伤痕被她的妈妈发现,也许,尤琪琪就会在一个安静的清晨安详的躺在某处。
那时候,他们会哭着忏悔自己所做过的事,犯下的错吗?
父母到学校大吵大闹,几个帮凶学生因为情节不是很严重,被学校处分,就完事了。三个主犯学生被发现时还不知悔改,不肯认错,当时就办理了退学手续。尤琪琪父母也不想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方道歉掏钱后,双方父母和解。
只是从那帮坏学生仇恨的眼神里,尤琪琪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如果再呆在这个学校,她的结果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未来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初二下学期快结束时,尤琪琪转了校。原以为解脱的她,入学的一个月后,竟然在班级里,看到了当时欺负自己的其中一人。她,也来到这个学校,确切的说,是为了继续折磨尤琪琪,跟着转过来的。
尤琪琪当时浑身像是到冰寒之地过了一个冬天那么冷,冻的刺骨。那女孩看她的眼神,似针般扎透尤琪琪的皮肤,一个孔连接一个,血不断往外渗,伤的体无完肤。
第一天,尤琪琪的保温杯里倒满碾碎的粉笔灰,她一口喝下又吐出,满嘴的粉末状渣滓,同桌惊呼的让她赶快去漱口。女孩淡定的看了她一眼,走出教室。
第二天,尤琪琪打开铅笔袋,几只蟑螂窜出,书桌上到处乱爬。女孩颤抖的手用书本将它们挑到地下,一一踩死。回过头时,那坏孩子笑着站在人群中挑衅,用手做了个抹脖子动作。女孩瞥了一白眼,将蟑螂尸体扫进垃圾桶内。
第三天,一女学生来借随堂笔记,尤琪琪拉开书包链,伸手却摸到不一样的触感。掏出,尤其吓得扔到一边,教室里尖叫声满天飞,一只死老鼠被压出内脏,眼睛爆出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尤琪琪再也没法忍住,上前质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不怎么样,除非,你再死一次给我看看!你不是喜欢割腕告状吗?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割个腕试试,来啊!你不是挺能干吗?不是不害怕死吗?当众表演个啊!”说完女生动手拉扯尤琪琪的长袖,试图展示她身上的伤疤。
“哟!我还以为你试了多少次呢!我看看,就两三条疤痕,作秀给谁看!”她甩开尤琪琪的手,几条弯曲的疤痕入了班级同学的眼。
大家纷纷猜测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很多版本在众人脑海里形成基本框架,开始想象自由发挥。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厌恶的事情,你要这样对我?”尤琪琪噙满眼泪,委屈的不能自己。
“你做什么都是错!你知道吗?我看你这人就觉得反感,恶心!还学会告状,让我那帮玩伴退学处分,你怎么不真的去死?你要真的去死,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班级学生哗然,大家捕捉几个字样,一边倒,开始讨伐尤琪琪。众口难安,尤琪琪不知所措的看着班级学生,只能不断地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错...”
“喂!新来的!“坐在最后一排睡觉的男孩不满的抬起头,他的脸上还有趴着的印迹,一条条浅粉色的红杠杠。
坏女孩闭上嘴看去,那时的男孩脸上还带着青涩稚气,只是冷淡的气势,照旧。
“你说!”他指向正在哭泣的尤琪琪,“被人欺负了,只会说你没有错吗?”男孩倚在身后的白墙,将双脚交叉翘在书桌上。
尤琪琪愣住,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意。
“如果你现在不解释,将来只会受更多的欺负,更多的流言蜚语!即时,我想你手腕上也不在乎多几条伤疤了吧!”男孩枕着胳膊,抖动双腿,不牢靠的桌面左右摇晃。
“是啊!琪琪,你要是有委屈就说出来,我们帮你做主!”尤琪琪同桌上前握住女孩的手,真诚的对她说。
其他人异口同声的附和“是啊!是啊””是啊,别怕,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尤琪琪感动的看着同学们的脸,穿过他们看到最后排的那位男孩子,她知道,他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宣若凡。
他,给了自己第二次活下去的勇气。
从那以后,尤琪琪的世界就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他是她的天,是她的神,是她追逐梦的方向,是她矢志不渝的誓言。从初二下学期到高二现在近八百天,他就在她的心里埋下种子,发了芽。如今早就落地开花,枝繁叶茂。从年级榜单的末尾到龙头第三,尤琪琪熬过的多少黑夜,又用完无数只笔芯,才靠近他的身旁。
她想,再等等,再等等!再等自己变得更加完美,才能足够有资格。
高二的她,蓄起长发,摘掉眼镜,开始注意自己的形态美。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小女孩了。她有了一些追求者,他们围在她身边赞美她,抢捧她。她这只丑小鸭终于开始蜕变,高傲的如同白天鹅。
可是,自己改变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他的眼里,始终没有自己的存在?
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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