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静，刚刚谢谢你为我说话！也对不起，连累你被老头处罚了！”第一次，黄斌跟女孩说话，不是那种流腔滑调的语气，多了些许诚恳。

    “没什么！我只是忍不了看不惯的事情，并不是为了你！”许安静看了眼身旁的黄斌，又扭过头目视前方。

    “呵~你这人真是...”黄斌本来抱着满腔的感谢之情，可他在女孩这吃多了瘪，软硬兼施，都没有得到一点点的甜头。

    男孩苦笑的摇了摇头，跟着许安静上了三楼的办公室。

    “报告！”

    瘦老头闻声，抬头。从盖过头顶的习题册边角，正好可以看到男人略微凹陷的眼睛，散着光。

    “进！”

    两人踏进办公室，并排站到最后排的角落处。

    因为靠的近，许安静可以清楚的看到瘦老头的脸颊，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吗？他脸上的老人斑，好像又添了些许。没有戴镜框的鼻梁，鼻托处，有着深深的印迹。眼睛无神的扫过他们的身上，无声的严厉。

    “许安静，你看看你的习题册，红叉叉满天飞！就这几题，我在课堂上讲过，类似的题型也练过不下数十次，别的同学都可以答对，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师辛辛苦苦站满课堂的四十五分钟？恩？”他用拿着红笔的手敲了敲玻璃桌面，里面的照片让女孩分了神。

    夹着的老式照片，许安静从自家的相框里看到过，黑白色的背景，人物都失了颜色。多少年代的洗礼了？好像是玉梅女士和许大荣刚认识的那个年代了，又或许，更久。

    “许安静，老师在跟你说话，你愣什么神？”瘦老头正坐的身姿微转45度，一个二郎腿翘起，露出他黑色西裤下的白色袜子。

    黄斌悄悄的戳了戳许安静的后背，纤纤细腰没有一丝赘肉，衣服贴上皮肤，随着男孩手的移开，又飘离。

    “听到的老师。”许安静对上瘦老头的眼睛。

    “你要是上课再这样三心二意，不拿出百分百的认真心态，大学这道门，从此以后就和你失之交臂。老师是为你好，别总用逆反心来看待所有问题。我说这么说，你还能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吗？”

    “我明白的老师，会好好考虑自己的将来。”许安静乖的不像话，没有了平时怼瘦老头的嚣张，俨然好好学生的模范。

    瘦老头尴尬的咳嗽一声，端起手边的透明玻璃杯，摇摇头吹了吹扑倒嘴角的热气，吸了小口热水进嘴，干裂的唇纹被水滋润出光泽。

    他转头看向到处观望的黄斌。

    男孩感应到老师的眼光，立刻端正身姿，先发制人“对不起瘦老头，”呸，黄斌慌张捂住嘴，连忙改口“对不起，老师！我上课不应该做与课堂无关的事情，不应该在您批评我的时候，当着同学的面顶嘴，给您难看。更不应该惹您生气，让您动怒！我错了老师，您怎么打骂处罚我都行！”黄斌哗啦啦的说了一堆，不知道他本性的人还真的以为浪子回头，痛改前非，忽悠瘦老头一愣一愣，端着手的那只杯子，靠近了嘴巴就忘记拿下来。

    “老师...”黄斌上前一步，试了声。

    “恩，既然你们都这样认错了，作为老师应该原谅你们的过错。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被我抓到，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到时候一定让你们请家长！去吧，打预备铃声了，回去上课！”

    两人都出办公门，黄斌大大的吐了口气。

    “哎！许安静，想不到你，够狡猾的啊！知道先认错。”黄斌揉着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长时间没有摆弄，已经有不少黑色的冒出。

    “五十步笑百步，我的小伎俩在你这轻的犹如鸿毛。噼里啪啦的像个机关枪，吵死人了！”

    “是吧！我也挺佩服我口才的。男人嘛，适当的低头不会有错。我奶奶常常告诫我，吃亏是福。恩？我靠，宣若凡，你丫的这个时候跑我们学校干什么不要脸的勾当？保安大叔吃干饭的？外校人都放进来，等着，我现在就去让校长扣他工资！”

    许安静听到宣若凡这三个字，终于有了该有的反应“你...”

    “你丫的来我们学校干嘛？当我这个十三中扛把子是个摆设？”黄斌站在楼道口处，一个迈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

    “许安静，过来！”宣若凡绕过黄斌，离女孩只有两三步的距离，直勾勾的看向她。

    “我靠，老子跟你说话没听到啊！还有你谁啊，用这种口气叫我们班的女生，想干嘛！”黄斌再次上前挡住，只是左手刚碰到宣若凡的衣领，就被对方甩开。

    “她是我宣若凡的女朋友，怎么，还要通知你下？”男孩牵起女孩手，往楼下走去。

    “许安静！”女孩经过黄斌身边时，被他抓住空着的那只手。

    “黄斌，这堂课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了！”随后，跟着宣若凡下了楼。

    “嘿！哥们，你这不得劲啊！叫你早下手，不听兄弟的劝，现在好了，成了别人的女人了吧！”整天跟黄斌后面狐假虎威的一男生探出头，一只手搭上男孩的肩，由于个头比黄斌矮一截，所以脚跟离了地。

    “一边去，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唠嗑。”黄斌生气的将他甩开，走去。

    男生快速跟上，笑着说“别啊！动什么怒了是不？你要是喜欢，哥们帮你...”

    话还没讲完，就被黄斌用手捏住喋喋不休的嘴巴“老子警告你，你他妈要是敢动许安静一根毛发，信不信我废了你！”黄斌松开手，男生的嘴巴边清楚的印上他的手指印，红的发紫。

    “我靠！你丫的来真的？当初不是说玩玩而已，怎么当真了？妈的，你下狠手了啊，痛死爹了。”男生活动下发紫的嘴角，捂住疼痛的地方。

    “她不是你身边的那些花痴八婆，她很好，你想象不到的好。”黄斌趴在阳台上，看向宣若凡身后的那个姑娘，她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更加漂亮许多。

    女孩微侧的脸蛋，能看到翘起的嘴角。是在他身边，永远没法弯起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