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知郎特别认真地看着泽达,他看起来很兴奋,可实际上,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这泽达身上,观察着泽达的一举一动,就连泽达那微微皱眉,他都看在眼里,然后,他就低下头,说:“泽达少爷,为了这老鼠草,我都已经受了重伤,我的右手,恐怕这一手都无法再拿起重物了,只能用左手了,但是没有关系,反正当骑士,绝对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只需要每天都吃饱喝足就行了,一旦真正有敌人来时,还不是需要魔法师上阵,我就是来充充场面的。”
林知郎故意说这些话,目的就是把小人形象给塑造得完美,然后好离开这个地方,他可不想当骑士,当了骑士,可是会很难离开。
泽达少爷直接说:“好,你就当我骑士。”
“真的可以吗?”林知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他的双眼发亮,“真、真的可以当骑士吗?请问每个月的薪水是多少?”林知郎已经开始进入了贪钱的模式了,可见林知郎这么兴奋地说着这些,泽达少爷只是微微抬头,他“盯”着林知郎许久后,他说:“原来,钱财,让人那么高兴吗?”
“……”林知郎沉默了很久,他好像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地方没有弄对,他就抬头,看着泽达少爷,“泽达少爷,冒昧地问一句:你不是被保护的对象吗?怎么变成骑士了?”
“啊,父亲本来是说让我被保护,但是因为弟弟的缘故,所以,我就变成骑士了,保护我弟弟。”泽达少爷特别平淡说着这些话,完全不觉得自己被弟弟给害了,成为一个类似于仆人的骑士。
需要知道的是,这里的地区,大多数骑士都是类似于仆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骑士。
林知郎了解这边的城镇习惯,因此,他知道这里的骑士,就等同于仆人,他沉默了很久后,就说:“泽达少爷,你能不能够让我留下来,我好高兴!”
最后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展现出自己卑鄙而又龌龊的一面,可泽达少爷最后只是留下来了他,而且说他右手不能拿重物,就直接让他成了副骑士长,和泽达少爷只差一级。
在看到这些时,林知郎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这泽达身上,背对着泽达时,他的眼中充满怀疑与警惕,可是当他正面对着时,就露出谄媚的小人脸,而后,这泽达就笑了起来:“来,这是你的牛奶,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好了。”
“不、不用了,能跟泽达少爷您住在一起,那该多不好?”可嘴上这样说,手上却在伸,边拿着牛奶喝,边期盼地看着泽达,泽达微微愣住,他的表情很愉快,他被林知郎那副嘴上一套“不用了”脸上一套“特别期盼”的模样给弄得愣住了,而后,他迅速地低下头,嘴角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然后,他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他说:“你日后不用叫我泽达少爷,直接叫我泽达就行了。”
“泽达。”林知郎特别乖巧地喊着,他完全不知道尊卑似的,往往这种时候,只是礼貌性地说,可林知郎就故意这样说,并且还说:“泽达,我最近好饿,好想吃面包。”
“啊,吃了面包还不够,还想吃点。”
“欸欸?!有肉吃吗?啊啊!真是太好了!”林知郎直接扑了过去,把这肉给抢了过来,然后就拿着吃,完全不问这主人泽达的想法,就直接吃了。
吃了后,他就看向泽达,活像一只“贪心不足”的人,他的眼睛发着光,那是贪婪的光芒。
林知郎好像觉得自己演得极好,他凑到了这泽达跟前,这泽达忽然伸手用右手按住了林知郎的左肩膀,被这样按住了,林知郎却只是微微愣住了,随后他抬头看向这泽达,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就露出了略高兴的笑容:“泽达,你怎么忽然就这样摸我肩膀?我知道了,我们是不是已经成好兄弟了!”
说着,林知郎就露出“啊,我竟然能和泽达成兄弟,真是太好了”。
林知郎把自己塑造成“贪钱鬼”“有利可图就会到处钻”“最喜欢占人便宜”“没有问主人的意愿,就开吃的讨厌品质”“总爱吹牛”“自以为是的自大鬼”等等形象,林知郎都觉得自己完美地扮演了,他微微侧头,然后,他看向泽达,就见泽达一直都看着自己。
林知郎愣住了,然后他,微微抿唇,他的眼神很认真,然后,他伸手戳了下泽达的肩膀,“喂,你怎么了?”
被这样戳了,泽达却只是嘴角掀起,他的双眼特别清澈,他笑了起来:“没有,我只是觉得,能够认识你,真是一件好事。”
“认识我?”林知郎一脸震惊,“认识我、我竟然是一件好事?!”
他说话都哆嗦了,他一脸不解,泽达说完后,他好像也是觉得自己说得这话太唐突了,“抱歉,我刚刚失礼了,我是太高兴了,其实,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说着,泽达就微微低下头,他笑得很耀眼,“但今天,我过得很高兴,这都是多亏了你。”
“多亏了我?”林知郎微微愣住了,他这一愣,在旁人看来,就是呆住了,泽达见他这样,就笑得更高兴了,甚至拍着桌,大笑了起来:“你真是好有意思!”说完后,泽达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就收起笑容,然后,他严肃地盯着林知郎,“不对。”
见泽达忽然收起笑容,林知郎背着的右手微微一紧,随时准备使用魔法,可他却只是露出一副慌张的模样,“怎么了?不、不会不收我当骑士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泽达一脸愧疚:“我竟然没有问你名字,我真是太失礼了。”
“这、这个啊。”林知郎笑了下,就说:“我叫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希望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只要你收我当骑士。”
泽达愣了下,然后,他的右手按着林知郎的肩膀:“日后,不需要这么没有骨头地说这些话,你的名字,是你父母给你的,你叫什么,那么,你就叫什么,不要这样忽略自己的名字,让别人给你取名。”
林知郎愣住了,然后,他微微低下头,他就说:“我没有名字。”
他的声音很低,听到他说这话,泽达的神情变得相当痛苦,他的眼神变得很怜悯,他的声音很低:“没事,你没有名字,那么,就该取一个名字,去自己取。”说着,他就从身旁的书柜里翻了一本书出来。
这时,林知郎观察四周,就发现这里是一件相当朴素的仆人房,不过,这跟仆人房相比,这里是一个独立的仆人房,不需要与别人挤,跟自己在魔法高等魔法学院里当老师所住的房间,要小一些,除此之外,就是朴素了些。
林知郎观察完后,眼前就有字典,已经打开,那人就说:“你从里面挑几个字,日后他就是你的名字了。”
林知郎停顿了下,然后他就开始翻,他就翻出了几个字,“粪便”,挑完这两个字后,林知郎就抬头看向泽达:“就这两个字吧,”
泽达微微愣住,然后,他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的面容很伤感,林知郎愣住了,他微微侧头,“你怎么了?”
林知郎小心翼翼地问着,他的模样让泽达停顿了下,然后,泽达就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向来严肃的面容上,忽然就露出来了特别聘地奇怪,甚至是有点格格不入,这笑容却是真心很温暖。
泽达被林知郎的行为给弄得颇有感触,他的神情有点哀伤,他说:“你不识字,我帮你取名,好吗?”
可听到这话,林知郎就愣住了,然后他微微低下头,面容上布满了伤感,他好像是明白了泽达的意思了,然后,他就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刚刚是不是挑的名字很难听?”
“不。”泽达摇了下头,他笑着说:“名字很好听,但是不适合你的形象,你的形象,不该是这个样子。”
“是吗?”林知郎刚刚挑这两个字,只是随便挑的,他目的是试探这个人对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是否带有恶意。
他是一个不识字的大叔,在这里,不识字的大叔特别正常,简直是几乎都不识字。
因此,林知郎微微侧头,然后他露出相当胆小而又自卑的模样:“我还是算了,我不适合当骑士,我的手又抬不起重物,我又不敢跟魔物正面对抗,我这当时能得到这老鼠草,不瞒你说,其实、其实那是因为我捡了便宜。”
说着,林知郎就埋下下头,双手捂住脸,一脸见不得人,他发出相当痛苦的声音:“我不想再说了,我走了!”说着,林知郎就朝外跑。
林知郎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他越是跟这个人相处,林知郎就发现这个人越是可能就是真的如外表一样,仅仅只是个骑士。
通过观察这屋子,他估摸到这泽达在家族里是怎样的地位了,恐怕这屋子里面有许多摆设,看起来相当温馨,恐怕是这泽达的屋子。
林知郎想离开这里,却被骑士泽达给逮住,他看向林知郎,他对林知郎说:“你叫泽林,你觉得这名字如何?”
“泽林?”林知郎微微愣住了,他抬头望向这个人,这个人看到他这样,面容上流露出更多的怜悯,他用温暖的大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林知郎的左肩膀,他正尝试安抚泽林:“不会识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是学得很艰难,才学会如何写字的,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泽林微微低下头,他的面容很痛苦,他显然是不想要欺骗这样的人,同样,他也不想这样的人,最后告诉他,竟然是在骗他,只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他是魔法师。
林知郎他抬头望向泽达:“泽达,我得走了,我就是一个战士,我已经过惯了在外面踉跄流浪的日子了,我和你不同,你是少爷,你细皮嫩肉,你虽然是骑士,但是还是有着家族庇护的,我不同,我过不来你这样的日子,就像刚刚,喝牛奶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喝了特别好的东西,可你的表情却不同,我不想跟你这样过下去。”
林知郎充分地说了自己的话后,泽达却只是忽然说了:“牛奶,确实是很常见,但是我喝的时候,也有跟你同样的感觉,我们是同类人。”泽达伸手就握住自己那杯牛奶,他递给林知郎:“如果你喜欢,就多喝一杯,这些年以来,自从母亲死后,我就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朋友。”
泽达微微低下头,他的面容相当痛苦,可他只是微微勉强笑了起来,可笑声中却带着一点悲哀:“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为我母亲忌日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碰到你,就正好就是我母亲的忌日,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这老鼠草是去救谁,是去救生病的骑士,我是骑士长,有义务去保护每一个骑士。”
“你是骑士长,可你的使命是保护你的弟弟。”林知郎微抬头,然后他说:“你甘心保护你弟弟吗?”
泽达的表情变得很冷了,他的眼神也很冷,可他在沉默了会儿后,就用一种认命的语气说:“不保护弟弟,又能怎样?现在的我,技术还不够格,无法去保护更厉害的人,也就只能先勉强保护弟弟了。”
说着,泽达就笑着看向林知郎,然后,他就特别高兴地说:“对了,你和我不同,你是在外战斗的战士,你会知道一些格斗技术,我之所以邀请你,一是因为我觉得你人很好,但同时,我也是希望你能作为导师,教我一些,你,能教我吗?”
泽达放低了姿态,他的眼睛很清澈,他的面容很坚毅。
好似,只要是他所坚定的东西,只要他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他就一定能得到。
林知郎的表情动容了,他的眉头微微上扬,然后,他吞了下个口水,喉咙动了几下,他就说:“好,不过,我先把话说到前面,我可是什么都不干的,我的右手受伤了,我顶多就当你们的导师,教教你。”
“好,那我就替我和其他骑士谢过你。”泽达特别高兴,可林知郎忽然说的一句话,冷了他的心:“不,我只教你。”
“只教我?”泽达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他皱眉:“为什么不能教其他人?”
“不能。”林知郎罕见地认真了,他坐在地上,他直接拿起泽达那杯牛奶给喝了,边慢悠悠地喝着,边不慌不忙地说:“你的那帮骑士,我不教,我只教你,因为,一对一教,才效率高,教一群人,效率低下,我教会你后,你作为骑士长,再慢慢教他们,不仅可以提高你的威望,还可以让你的实力大增,并且藏着腋着,不告诉别人。”
林知郎已经决定留下来,也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变成谄媚小人了。
见林知郎这样,泽达的眉却皱得更紧了,然后,他看着林知郎:“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忽然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换了一个人。”林知郎想了下,他就朝泽达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他的左眉挑起:“反正你都答应我了,让我成为副骑士长,除非你现在想赶我走?”
林知郎说着,就露出特别小人得志的模样。
见他这样,泽达则是愣住了,他表情相当呆,他大概是被林知郎的表情给弄得愣住,很久都无法回神,他回神过来时,林知郎就挥了挥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回答?”
“没有。”泽达微微摇了下头,他说:“你愿意留下来,我很高兴。”
林知郎就微撑着下巴,就继续喝着牛奶,喝完后,就把杯子放下来,“哦,对了,我叫什么来着?”
“泽林。”泽达观察着泽林的表情,恐怕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那么在意林知郎这个普通的大叔,他就是问:“你喜欢这名字吗?不喜欢我给你换个。”
“没事,就这名字,挺好的。”林知郎微微摆了下手,他自然不会将真名说出去,说了的话,他可是会被那些人给发现,然后被抓到手的,他笑着说:“很好听的名字,日后我就叫泽林了。
·
“找到他了吗?”
“没有。”
“哗啦啦”桌子上所有的碗都被摔在了地上,可站在桌旁的阿卡诺,却只是微微抬首,他凝望着窗外的月光,他的眼神相当冷淡,他的声音也很冷漠:“你们真是饭桶,只是找个人,原来都找不到?”
他身后的手下,原本正站着,一见摔桌了,他们个个都害怕得连忙跪了下来,一共有三个人,他们在外面时,是尊贵无比的魔法师大人,可是在面对这位随时都可以掐死他们的阿卡诺大人时,他们却只是跪在地上,然后朝阿卡诺大人说:“阿卡诺大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阿卡诺大人微微侧头,他偏银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他穿着相当优雅而又贵族气息的暗黑魔法袍,他的眼神相当冷漠,他的面容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冷漠,可是周身却无端地散发着一种强大而又恐怖的气息,他微微侧过身子,右手轻轻地放在窗边,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止是用糟糕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就算是用糟透了,也没有用。
手底下的人们,瑟瑟发抖,好似杀气笼罩着他们,他们的眼中布满了恐慌,他们害怕会死在这里,他们连忙解释:“阿卡诺大人,你放心,已经有些线索。”这是三人中间的那个手下说的。
“线索?”阿卡诺大人的眼神相当冷漠,他的眼睛放在这中间的那人身上,那人,他好像能感受到,如果他没有回答好,他会被杀死,因此,他就压抑住害怕的情绪,然后,他就勉强地让自己不害怕地说:“是的,阿拉诺大人,据说在事情发生的当天晚上,有二十九件奇怪的事发生,我已经将文件带来,我在其中挑了五间最可疑的事情,就供阿卡诺大人您过目!”
这中间的那位魔法师大人绝对是做了功课才来的,而另外两个面色刷白,他们想比是没有这个聪明。
阿卡诺大人把文件接了过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翻阅着文件,他的眼神相当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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