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院子里,一个人独坐。枯灯,房屋里,没有谁躺卧。残月,在星空,点缀着落魄。微风,山林间,追寻着谁的轮廓。是梦?还是真?此刻,已来不及区分,因为充满心中的,是满满的失落,以及,那从未有过的落寞。驱不走,剪不断,正如那倒下的柳树,千思万绪,理还乱。轩世凡望望星空,看看残月,那地上的杨柳,还在飘动,那房里的油灯,似也会伤痛。母亲,就这样离开,是死是活,谁能保证?
想到此处,往事种种,争相浮现,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如今人已不在,往ri的甜蜜,又何不是全成为伤痛。十载辛劳,养儿长大,教其道理,训其过错。一边诲人不倦,一边思人等待。是苦,却也乐;虽乐,却也苦。如今娘已不在,何处报恩请?纵使多年之后,君临天下又如何,树yu静,而风不止;子yu孝,而亲不在。
一坐,便是整整一夜。不知何时,一丝曙光冲破了黑暗,迎向黎明。黑夜,终将有尽头;黎明,睁开了她的双眸。看着黎明的希望结束黑暗的束缚,轩世凡终于从思念回归现实中。他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明悟。
“眼前的种种,不正是黑暗的来临么?黑暗,始终挡不住黎明的光辉。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生存,在黑暗中摸索,在黑暗中锻炼。我相信,我一定会活到黎明到来的时刻的,到时,就是结束黑暗的时刻。”轩世凡紧握着拳头,“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父亲,救出母亲的。不管多困难,多坎坷,风浪多大,也无阻我飞扬。就让我血染铅华,铺出一条我自己的路。”
门外脚步声响起,轩世凡抬头望去,这个人在大门前稍微停留,便推门而入,是莫鸣。一进门,院里混乱,石屑满地,杨柳半卧,一道蓬松的身影,在地上坐着。
“世…世凡,发生什么事了?”莫鸣感到事情不对。
“娘,被人抓走了。”面对着好兄弟的关切,轩世凡微微侧头,轻声而道。
“啊?怎…怎么会这样,知道是谁么?”
“不知道,但是…”轩世凡理了理头发,站了起来,“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看着那红肿的双眼,蓬乱的头发,肮脏的面庞,莫鸣心中一紧。
“世凡,那以后打算怎么办?”
“提升实力。”
简单的四个字,听似简单,莫明却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你没事吧?我知道,伯母走了,你很难过,但是,千万别因为仇恨,吞噬了你的理智。我想,不仅是我,也是伯母不愿看到的。再说,失去理智,必定急功近利,无所不用其极,反而受制于人。到时,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害了自己。”
听得此话,轩世凡看了好兄弟一眼,确实有些哭笑不得。这丫的也关心过头了吧,不过,心中却是宽慰了许多。患难见真情,轩世凡心中触动。
“谢谢你!”轩世凡真切的看着莫鸣。
“跟我还客气什么。”莫鸣摆摆手,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看着那双真挚的目光,心中也感触稍多。
“世凡,要不…我们拜把子吧,反正我早把你当兄弟了,就差个正经仪式。你觉得怎样?”
“好,从今以后,你永远是我兄弟,不管以后如何,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轩世凡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人生几何,能得多少知己。说着,轩世凡拉着莫鸣就地跪下。
“黄天厚土为证,我轩世凡和莫鸣今ri结成兄弟,不管以后如何,我们必定兄弟连心。若违誓言,愿老天惩罚我永远找不到我爹娘。”
“皇天后土为证,我莫鸣和轩世凡今ri结成兄弟,不管以后如何,我们比兄弟连心。若违誓言,愿老天惩罚我永远找不到老婆,找到了老婆野生不了孩子,生的了孩子也没屁眼。这誓言够毒了吧。嘿嘿”
轩世凡忍不住一笑,这兄弟还真是,风格独具啊。
“嗯,好了。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大哥吧。”莫鸣嘿嘿的笑道,“这下趁机占个便宜喽。谁叫我年龄有先天优势呢。”
“切,这样多没意思。要不我们比实力吧,谁实力强谁就是大哥,怎么样公平吧。”轩世凡想了想,“十年之后,我们来论大小。这样也可以激励我们成长,不是么?”
“行啊,到时让你心服口服,哈哈。”
“不吹牛,你会死啊。”
经过这一茬子,轩世凡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心里对莫鸣很是感激。
“行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我们现在实力不足,但我们有个优点就是,我们还年轻,所以抓紧时间修炼,为以后的路做准备。十年之后,你要是还没找到双亲,到时我们一起踏遍天涯。”
“放心,你不要用这套来约束我。在实力没达到一定程度前,我不会轻举妄动的,那样只会白白牺牲自己而已。”轩世凡明白这是在为他好。
“嗯,你能这样想就最好啦。那,武者公会的事情…”莫名问道,大清早的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事的,不过,听到了这个噩耗。
“先等几天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呢。”
“好吧,到时不管怎么样,也通知我一声。我先走了。”莫鸣倒也干脆,拍了拍轩世凡肩膀,离开了。
深吸一口气,轩世凡从怀里拿出那张白绢。他知道,母亲能在那个时候留下白绢,绝没有那么简单。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想了想,轩世凡再次看了看那白绢上的血字:
“无名有物。”
昨晚他也想了有些时间,不过没有什么头绪。母亲在急忙之中用血在白绢上写下这四个字,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就算被对方看到了,也猜不出是什么。
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指的是什么呢?轩世凡摇摇头,母亲走了,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许值些钱的,只剩下母亲送给他的那只玉笛。难道玉笛,就是白绢上所说的东西吗?可是,毫无关联。不过除此之外,家里就什么也没有。难道藏在地下或者房里?也不太可能。或许,是多想了吧,轩世凡摇摇头。
“先收拾一下吧,母亲平ri里最爱干净。不过今天似乎到了给爹上香的ri子了,先去上香呢?还是先打扫呢?现在时候也不早了。”皱了皱眉,轩世凡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等,上香,父亲,坟墓。墓碑无名,就是这个无名。无名有物,难道,父亲的墓里有物?对,我想起来了,母亲曾经说过,那是爹的衣冠冢。”
猛拍一下大腿,轩世凡也顾不上那么多,拿起铁铲,关上门,往外跑去。
这片树林,还是那么静,那么清幽。轩世凡,快速的在林间穿梭,终于一段时间后,来到了这座孤墓面前。喘了口气,轩世凡在墓碑前跪下,手抚摸着这块无名墓碑。
“无名无姓,了无牵挂。尘世万物又如何,都尽是羁绊。”轩世凡看着这块墓碑,这里他和母亲来过多少次,在这里,他可以感觉到一种沧桑和悲凉,或许这和对父亲的思念有关吧。可是,母亲真要是将东西放在那墓里,又怎么会放心呢,难道她就不怕万一被敌人知晓墓地所在,从而掘墓吗?
想着不对,轩世凡也不急于求成,于是在碑前盘坐。既然碑上无字,母亲也说过,这座衣冠冢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掩人耳目也就是迷惑敌人,可是以母亲留下白卷来看,她不会是那种铤而走险,不想万一的人。所以,这墓里应该真的只是些衣物罢了,恐怕没其他。再说,母亲也没理由将东西放在墓里,然后未来一天让自己孩子来挖父亲的墓的。百善孝为先,母亲也是不会允许这种大不孝的行径的。可是,不在墓里,又在哪里呢?
哎,难道我又想错了?轩世凡低着头,手一发劲,无意间拍在了碑上。
“无名,无名,无名是什么?不是墓,那是什么,是碑么?”抬头望了眼碑,眼前却是一亮。
“碑上无名,指的当然是碑啊。”轩世凡一拍额头,“碑上无名,无名孤墓。即为无名孤墓,没有墓碑,才是真正的无名吧。所以,尽管毁去墓碑,也不能算是无孝吧。看来东西十有仈jiu就在里面。”
为了证实所猜非虚,轩世凡分别用不同的力去敲打碑上的不同处,发现里面的确不全是石头。看来,这碑里,的确有东西。
想了想,轩世凡深吸口气,想要将这墓碑震碎而不毁坏里面的东西,还不是那么容易的。轩世凡也不着急,既然知道东西在墓碑里,也没有急切的一巴掌拍碎,而是一点一点从墓碑的一角开始,慢慢来。
终于,轩世凡看到了墓碑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取出,放在地上。轩世凡暗自庆幸,幸好没有一时冲动,一巴掌将墓碑拍碎。
因为墓碑里面,有一块玉佩。要是拍碎了墓碑,这块玉佩,可能也会毁掉。这块玉佩上刻着奇奇怪怪的花纹,貌似是某种生物,光泽润滑,质地偏黑。轩世凡想,这个玉佩应该不经摔。
除此之外,墓碑里找出的,还有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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