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清瑶闻言微蹙着眉头,望着墨瑾瑜道:“瑾瑜,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里找布料呢?难道你想联系上以前认识的人?”
墨瑾瑜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了雅歌在京城中的人脉,觉得她应该有办法弄到一些布料。我已经让人去畅春园问雅歌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哦。”寒清瑶闻言不再说话,对着闻雅歌,想到邺城的事,寒清瑶还是有些不自然。
倒是一旁的陆云昙高兴起来了,一拍手掌道:“对啊,我怎么给忘了,畅春园里的成衣来源雅歌肯定知道,让人家匀一些给我们不是不可能的,只要筹码足够。”
说完却又情绪低落了下来,“我都好久没见到雅歌了,她到底在忙着些什么啊?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墨瑾瑜一声不吭,她自然知道闻雅歌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因为自己的消息,她跑到邺城又突然回京,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她必须去做好准备,隐藏自己的行踪,否则早在踏入京城的第一天自己就暴露了。
寒清瑶见此安慰道:“雅歌她自有打算,你应该体谅她才是,毕竟她可是畅春园的支柱,轻易走不得的。”
“嗯,我明白的,我会去联系雅歌,告诉她我们商议的事。”陆云昙闻言吸了吸鼻子,燃起了斗志,我可是越挫越勇的人呢,越见不到我就偏要见。
墨瑾瑜轻笑了起来,这样子好像打不死的小强啊。
不过墨瑾瑜这偷笑的样子被陆云昙尽收眼底,气不打一处来,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姓墨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就这么自信雅歌一定会回复你,要知道我都见不着她的。”
墨瑾瑜神秘一笑,开玩笑,雅歌是谁,她可是影首,是自己的属下,要是自己的吩咐她都不在意还有谁的话她肯听,哦,陆云昙是一个吧。
陆云昙看见墨瑾瑜这自信的模样,肚子里的酸水直往外冒,可恶,让你嘚瑟,大过年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会让你彻彻底底地知道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墨瑾瑜自然知道陆云昙那颗腹黑的心,不过不怕,有影卫盯着呢,她就不信会有什么整到自己,不过清瑶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想到这里,墨瑾瑜看着寒清瑶,眼中带着期盼道:“清瑶,你不是去见靳将军了吗?他怎么说?同意帮我们了吗?”
本来脸色和缓的寒清瑶闻言笑容又淡了下去,只见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没有,靳将军拒绝了。他说自己已经辞官了,只想过几天安生的日子,朝堂的事他不会再插手,免得让他人多加揣测。现在的他只想找到皇后娘娘,而且他相信有着皇上的威压,没有人敢在初选中动手脚的,让我放心。”
“那可如何是好?”陆云昙忍不住出声了,“原本定好的事却突然改弦易张,若是没有利于己身的理由,顾大人是不可能会冒着触怒皇上的风险在除夕面见皇上的。顾大人不可尽信,靳将军刚正不阿,可是却又不愿意插手,那我们很悬哪。没看到贾仁义都敢在青天白日派人闯入寒家,在寒家纵火了吗?虽然说今晨是个例,但也说明了贾仁义无所顾忌,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墨瑾瑜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贾仁义的岳家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那也就是说贾仁义又攀上高枝了,而且那个人的身份地位非常高,可以将事情做压下,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反正到最后一切阴谋诡计都会彻底浮出水面,现在多想也无用。对了,瑾瑜,今天你要和我一起去拜访那些叔叔伯伯们。”寒清瑶轻抿唇角,事情还是一步一步来合适。
“啊,哦,我知道了。”墨瑾瑜不情愿地扁了扁嘴,一想到前些日子去登门拜访时笑僵掉的模样,墨瑾瑜就是浑身一抖,哎呀妈呀,那可真是太难受了。
而且说实在话墨瑾瑜并不想出去,还是希望宅在家里,等着闻雅歌的消息传来,出去的话要是一不小心碰见原身的熟人,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可是转念一想,按照闻雅歌所言,皇后的身份不允许整天往宫外跑,大多数事情都是由雅歌转述,就算有出去又是易容,认识的人很少,只要小心些就没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墨瑾瑜冲着寒清瑶点了点头,大不了让陆云昙在这里守着,让影卫将布料带回来,顺便稍微编一下。
心里决定好了,墨瑾瑜也就看着陆云昙,难得认真地道:“云昙,我和清瑶出去了府中就没有主事之人了,你就留在这里,等雅歌的回信可以吗?”
“没问题。”
这对陆云昙来说可谓是求之不得,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询问一下雅歌的情况,哎,心上人的情况都只能通过别人的口述才能知道,做人做到这份上还真是失败。
“好,那就这样吧,趁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走吧,尽快回来以防万一,剩下的等我们回来看看雅歌有无消息再说。”
寒清瑶见状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对着陆云昙点点头,就带着墨瑾瑜往外走。
墨瑾瑜偏了偏脑袋,对着书房里的阴暗角落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看上去好像在附和寒清瑶的话一样。
墨瑾瑜相信,心细如尘的影卫听到谈话和见到自己的动作,应该会知道怎么做。
墨瑾瑜早在知道原身身份的时候就想要告诉寒清瑶,只是第二天就要去往京城,她不希望寒清瑶心事重重地去,为自己担心,她相信有雅歌打掩护,自己肯定能够从京城全身而退。
她还想过让闻雅歌制造皇后已经辞世的假象,让天下人都以为皇后已经辞世了,或许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一想到原身的亲人面临的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墨瑾瑜心里就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说这三年来杳无音信,他们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算了,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总会有两全其美之策的。’墨瑾瑜抿了抿嘴,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联系上京城的关系,还有应对面前的危机。
……
晚膳时间一回到寒府,墨瑾瑜就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不理会陆云昙那揶揄的眼神,揉着自己已经快要笑僵的脸。
天哪,真是累死个人了,心特别累,看着寒清瑶与人家攀谈,帮不了清瑶,自己只能一直保持着微笑,就算不能给人家好印象,至少不能给清瑶添麻烦。
这半天下来脸就笑僵了,真是佩服清瑶能够保持着淡笑的面容和人家攀谈。
一旁的陆云昙见此暗呼幸运,还好自己没有留在陆家,不然肯定也会被拉着去访亲问友,那样的话揉脸的一员肯定要加上自己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寒清瑶这时候也坐了下来,精神有些不佳,这也难怪,今天一天先是为了贡品布庄的事犯愁,接下来又要与那些老狐狸周旋,太伤脑筋了,不累才怪。
墨瑾瑜见状赶紧给寒清瑶倒了一杯水让她润润喉,今天最大的功臣就是清瑶了,一直都在说话,让墨瑾瑜十分心疼。
将水倒给寒清瑶以后,寒清瑶喝了一口,想起了中午的谈话,望着陆云昙,道:“云昙,雅歌那有没有消息传来?”
“有啊。”陆云昙点了点头,笑道:“雅歌的速度很快,她悄悄派人送来了一些极好的布料,我都把它们放在了这个房间里了,我一直守着,你们可以去看看。”
看她的笑容,恐怕是闻雅歌给她送了一些口信,不然的话不会是一副笑容洋溢的模样,而是中午那深闺怨妇的样子了。
“哦。”寒清瑶闻言眸子一亮,立刻起身来到布料放置的地方,看到布料心头一松,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
伸手摸了摸材质,寒清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布料很合适,都与我之前准备初选的相差无几,真是要多谢雅歌了。”
“是啊。”墨瑾瑜也高兴起来,有这批布料,想来有着自己的设计,一定能够让人耳目一新,只要让影卫暗地里严加看管,剩下的时间里绝对出不了差错。
“不用谢,这都是小意思。”陆云昙傲娇起来了,扬着头,一副很简单的表情。
墨瑾瑜只想喷她一脸,要脸不,还不是多亏了雅歌,这不还没成亲呢,就不怕竖了一个fg,嗯,要是让雅歌故意晾着她,是不是说雅歌也会同意呢?
嘿嘿,墨瑾瑜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让不自觉的陆云昙浑身一冷,像是被什么给盯上了一样。
陆云昙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左右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管家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晚膳,你们赶紧去吃吧,我也要回陆家了,我爹娘他们应该在等我。”陆云昙放下手看着墨瑾瑜和寒清瑶,道。
“嗯,倚翠送云昙出府。”寒清瑶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云昙要回来吃团圆饭,而自己也要赶紧让绣工前来按照瑾瑜所绘制的图纸加紧把成品制作出来,无法好好招待云昙,等应付过了这几天,再好好设宴款待云昙。
“那我走了,明天我再来和你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陆云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手,笑道。
“好。”
看着陆云昙离开,寒清瑶扭头对着知夏吩咐道:“知夏,你派人秘密去找绸缎庄的绣工,让她们来寒府,多加工钱不是问题。”只能希望贾仁义他们没有密切关注这些绣工的动作,不然的话……
“是,小姐。”知夏领命而去。
寒清瑶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坐在桌前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最近事情繁多,让寒清瑶再次想到了自己刚刚接管寒家的时候,那时候真是寸步难行,幸好寒家上下一心,这才渡过了难关。
墨瑾瑜心疼了,走到寒清瑶身后,将她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伸手替她轻轻按摩太阳穴,关心道:“清瑶,今天你辛苦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绣工来了你安排一下就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就好,毕竟这些东西我最熟悉了。”
寒清瑶放柔了自己的身体,紧紧靠着墨瑾瑜,闭上眼睛感受着墨瑾瑜的柔情,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我也要在一边看着,没看到成品我都无法放心。而且你现在是男子身份,若是一直盯着,传出去对你的影响不好。更别说成品出来以后还要以最快的速度展示给贵妇人们,最好传到宫里,让宫里的娘娘们施压,免得被贾家以有伤风化为由将寒家的资格剔除。”
“哦。”墨瑾瑜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心里想着要传到宫里还不简单,只要成品出来了,让影卫暗中在宫里传扬,然后那些娘娘们再召集自己的母家女眷一问便知,想来那些娘娘们会很高兴的。
‘清瑶,我现在还无法将所有事情告诉你,但我会在暗中帮助你,直到事成定局,回到邺城,我会将一切告诉你,只要你顺心如意、平安喜乐。’
第60章 第六十章
贾府,贾仁义和朱斌来到书房,想到今天所做的事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想来寒清瑶那个贱人此刻已经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了吧,看,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真是让我出了好一口恶气。”
朱斌闻言捋着胡子,淡笑道:“公子说得是,贡品已毁,绸缎庄被烧,如此一来,就算寒清瑶想要利用绸缎庄的布匹充数也无可奈何了。陆家又不经营绸缎,其他商贾又是寒家的竞争对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伸出援手吗?呵呵。”
“是啊,真想让人看看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贾仁义冷笑一声,然后望着朱斌不解道:“只是斌叔,你是如何说服岳父让他去找尚书大人更改时间的呢?还有若是让人猜到是我们报复寒家的该如何是好?虽说现在是大年初一,守岁后多数人都在家休息,但是今晨的纵火的人恐怕也有人看到,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给”
说着贾仁义手掌成刀往下一斜划,目中满是阴狠。
“公子请放心,不必如此。”朱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淡然道:“这个时间段陆陆续续都有不少商贾进京,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我们与寒家的不对付很少有人得知,现在寒家出事了,最大的嫌疑就是那些绸缎商贾了,我们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出去,再说了谁有证据证明是我们所为呢。如果现在杀人灭口的话,可是很容易暴露的,而且我仔细盘问过他们了,他们并没有暴露。”
“至于怎么说动侍郎大人的,呵”朱斌一笑,“我的公子啊,你要知道无利不起早,就算你和侍郎大人有姻亲在身,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侍郎大人也是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更别说前些日子少夫人和你不和,再加上那名我们用来陷害墨瑾瑜的青楼女子,让侍郎大人对你可是颇为不满啊。”
贾仁义闻言点了点头,想到了前些日子沛涵突然出现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又是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接受了沛涵,表现得情深的模样,再加上她是从畅春园里出来的,出身上比较好听,否则还没那么容易摆平,只怕如今已经得罪了畅春园,只希望背后的主家不要找自己麻烦才是。
都说京城鱼龙混杂,这话一点都不错,贾家虽然也是在朝为官,但是官阶比贾家大的人大有人有,自己出去也是谨小慎微,生怕得罪人,若是自己有权有势就不用再顾虑这么多。
贾仁义不止一次有了这个念头,不想居于人下,想要将所有得罪过自己的人一一铲除。
朱斌看到贾仁义满面怒容,心头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他自然明白贾仁义在想些什么,有斗志是好的,可他就是沉不住气,隐忍的功夫还是有待加强。
当初陷害墨瑾瑜也是他一时兴起,尽管自己已经尽量做到最好了,可是还是被畅春园查出了蛛丝马迹,这下倒好,往日里都是在畅春园与人议事,毕竟那里保密措施做的非常好,可是半个多月前突然发现畅春园禁止自己与贾家的人进入。
此事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是能去畅春园的又有哪个不是人精呢,知道贾家得罪了畅春园,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观望着。
好在一般什么事都是由自己出面,这件事才没有传到大人耳中,否则的话公子他还能这么悠闲吗?
只希望畅春园背后的主家了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自己并没有伤害到畅春园的切实利益,只要将邺城的事压下即可。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朱斌心里总觉得很不安,这件事似乎还没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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