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叶同人之游荡者
Episode008.所谓审讯(下)
ただい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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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战在最前线,每天与危险做着最亲密的接触,无数次同死神擦肩而过,整天生活在杀人与被杀的压力之中。这样的环境下,一般的士兵都需要大量的心理辅导才能维持情绪的稳定。而他们越是精锐、在那里混迹的越长,患上战场病的可能性就越高。
可是作为前线最精锐的战士之一,梅塔佐却没有接受过心理辅导,一次都没有。
这当然不能证明他拥有着健康的心态。事实上,梅塔佐有病。很严重的病。
稳定的精神状态和从不颤抖的手中,掩盖着少年真正的秘密:名为梅塔佐的存在,思考方式比起人类而言,更加接近一台机器。
把一切都交给逻辑和计算,几乎不受任何情绪的干扰。少年的大脑就像最尖端的处理器,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一切资料,无论进行多少次,都不会有分毫的失误。
作为一个士兵来说,这无疑是理想的状态。可对于作为人类的梅塔佐来说,这却是最糟糕的状态。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要交流、有感情。这些数据之外的东西,同样是少年不无法回避的一部分。
脑海中的理论知识对此毫无助力。
那么,索性创造另一个人格,让他来承担这些复杂的东西吧。真正的梅塔佐,只要静静的完成应该他完成的一切就好了。
比如战斗、比如分析、比如…现在。
这是怎么了?
眼前审讯者发生的巨大变化明显出乎菲特的预料之外。她疑惑的抬起头,视线直直的对上了审讯者漆黑的双眸。
然后她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即使是在方才的鞭刑之中也没有做出的反应。
菲特很清晰的记得,直到刚才为止,充斥着这双眼睛的还是表面的平静下掩藏的怒火。可现在,同样的眼睛却好像换了一个主人。
变得平静的近乎死寂的眼睛,没有了半点情绪波动。这不像人类的双眼,更像是机器的探测器。
女孩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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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那就用简单便捷的方法解决问题。
少年抬起的左手上,一只短短的针剂悄然浮现。
没有消毒,没有麻醉。针头平稳的刺进了女孩手腕上的静脉,透明的药物随着血液循环被带到了全身各处。
女孩的瞳孔微微放大,脸色也从方才的惨白变得红润起来。这并不意味着她的身体状况得到了恢复,只能告诉施讯者他的手段已经见效了。
没有起伏、不带半点感情,就像机器制造出来一样的声音从少年的口中慢慢流出。
“你的姓名?”
“菲特·泰斯塔罗莎。”
这是自从审讯开始以来,女孩的第一句回答。而对于少年来说,对方吐露的验证信息也很好的证明了她并没有精神失控。
很好。一切都平稳的进行着。
注射进的强效致幻剂,正在女孩的体内发挥着自己的作用,使她的精神防线完全化为乌有。这种前线审讯人员非常喜欢使用的药剂同样具有明显的“前线风格”。高效、强力、使用简单。至于使用这种精神类药物带来的后果,谁会在意呢?
反正此时的少年并没有花一点时间在感慨上。他正在为下一步行动做出万全的准备。
监视系统仍在控制之中。琳蒂提督尚未归舰,克洛诺和艾咪还在对付那些短时间无法完成的资料,其他的舰务人员睡着的睡着、工作的工作,下一次例行的牢房检查也在几个小时之后了。
时机很完美。完美到足够挖出想要的消息之后全身而退。
“brainlinker。”
既然你不愿意说出来,那我也只好自己去找了。
阴暗的房间内,坐在床边的少年就像哥哥照顾生病的妹妹一样,温柔的把手轻轻搭在了女孩的额上。
铁灰色的光芒中,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第一次尝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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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空旷的大厅。
这里是时空庭院的中庭,无比熟悉的地方。
当菲特的意识恢复时,发现自己正以同样熟悉的姿势被吊在半空。
紫黑色长发的女性,她的母亲,普蕾西亚·泰斯塔罗莎,正一脸失望和愤怒的站在对面,手中长长的鞭子上带着丝丝血迹。
熟悉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到了大脑。
我…是昏过去了吗?女孩努力的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什么阴暗的房间从记忆力的某个角落一闪而过,可她却完全记不清楚。
打断女孩回忆的,是对面传来的熟悉声音。
“菲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鞭子在空中发出了尖啸,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女孩只是低着头,似乎那鞭子并没有造成半点疼痛。
好疼…真的好疼…可是这些比起让母亲失望来说,又算什么呢?
“我错了…妈妈…”
道歉显然没有起到常见的效果。“带着我的希望出去,回来就只会道歉?”鞭子撕裂着女孩的肌肤,白色之上浮现出斑斑血痕。“我普蕾西亚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女儿!”
不…求你了…不要这么说…我会努力的…会更加努力…一定会达成母亲的要求的…求求你…不要不承认我…
可这些想法仅仅是在女孩的心里嘶吼着。她只是把头垂的更低,准备迎接下一轮的狂风暴雨。
随着鞭子而来的,还有母亲冰冷的话语。
“一趟一趟往外跑,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却什么都干不成!”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收缩的紫瞳紧紧盯着菲特的双眼。“现在你怕是连这里的时空坐标都要忘掉了吧?”
“别叫我妈妈,我没有这么没用的女儿!”
不…妈妈…我还记得…我怎么会忘记回家的路…
“记得?那你说出来啊?”
熟悉的组合在女孩的脑海中又一次显现,女孩抬起了头,第一次看向了母亲。“876c4419,3312d…”
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坐标流利的报了出来,可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为什么那么平静…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菲特没有来得及深入想下去。似乎有一股暖意从额头上传来,她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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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部分失败。
转入第二次尝试。
阴暗的囚室,灰色的光芒,没有半点摇晃的少年,彷如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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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的香气混合着野花的芬芳钻进了肺里。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好舒服…
似乎有人在叫我?声音好熟悉,那是谁?
“唔…好困啊…让我再睡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女孩翻了个身,双手抱在胸前,毫不在意这和平时的她有多么的大相径庭。“就…五分钟…”
“该起来了。”
什么东西轻轻划过脸颊,痒痒的。女孩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然后,她的眼睛再也合不上了。
划过脸颊的,是紫黑色的发梢。
长发的女性温柔的微笑着,“该起来了哟~”宠溺的眼神落在女孩的身上,带着同样的温柔。
那是母亲疼爱孩子的、发自内心的温柔。
妈妈…
妈妈?
“妈妈!”
已经不能思考了。也完全不用思考了。女孩猛地扑进了母亲的怀中,幼小的双臂紧紧揽住母亲的腰,眼泪止不住的流出眼眶。
女孩的行动似乎让母亲吃了一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亲切的语言带着浓浓的关心。“做噩梦了?”
女孩用力的点头。而下一刻,温暖的手轻轻抚过了金色的长发。
“别怕,只是个梦,一切都过去了…”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一切沉浸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都被突然的唤醒了。
“妈妈!”哭喊着,女孩爆发出了一生中最为用力的哭喊。
什么恐惧都见鬼去吧!什么噩梦都见鬼去吧!只要再多抱一会儿…再多抱我一会儿…
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泪滴,女孩的嘴角却绽放出了衷心的笑容。
“走吧,这次你来传送,我们回家!”
“恩…恩!”
回家…回家!
不对…哪里不对…
似乎有什么声音?砰?这是哪里来的声音?
女孩看着母亲熟悉的笑容,看着这笑容一点点的变淡,看着整个世界一点点的透明,看见了周围依然阴森的囚室,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斗篷身影,看见了斗篷外露出的黑色短发,看见了见过好几次面的、正紧抓着魔法杖维持着用力敲下姿势的白衣女孩,听见了她“菲特酱!”的着急叫喊。
原来…是这样吗?
一切…仅仅是一场梦吗?
那些温馨的场面、母亲温柔的笑容…只是在梦中吗?
我这样的坏孩子…还是得不到母亲的笑容吗…
菲特缓缓闭上了眼睛,酒红色的双眸中涌出了清澈的泪水。
她躺在床上,意识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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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inlinker可以让人深入他人的意识,并且以类似催眠的手法加以操控。可它有一点不方便:在起效后,使用者的身体是处于无意识状态的。
于是,少年没能注意背后大门的悄然打开,没能发现出现在那里的白色身影,没能听到她的惊叫,更没能阻止脑后重重的杖击。
他唯一感知到的,是在自己昏迷之前,由于魔法中断而像洪水般涌入并占领自己脑海的记忆。
金发女孩,菲特·泰斯塔罗莎的记忆。
伪装魔法解除,少年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坐姿,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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