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都市救赎九：霓红灯色戒（一）

    元旦节日前的海市，霓红灯闪烁，将车水马龙的马路，照射得无比妖艳、光怪陆离。

    洁女和亚男，穿了滑雪长大衣，从洁女租住屋出门，就相依偎着慢步在欢欣雀跃的人群中，节日的喜气，让2人心情大好，洁女问亚英：“亚英，按‘海市人’的说法，侬葛身行头起码冒二万！你恋爱了？全是男朋友孝敬的？”

    亚男喜滋滋地又显心事重重地说：“大姑，你是我同学中，最知已的人。对！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我是被‘海市中港合资天马莲花服务（集团）公司’招聘的。这是一家开浴场、理发店，女子健身、健美房的大型集团公司，他还有女子保健、养颜器具研制、生产；健身器械研制、生产；化妆品研制、生产；孕妇、婴幼儿用品研制、生产的各种大型企业。有30多亿固定资产，百人以上的企业有上百家，散在全国各地。我在‘化妆品实验工厂’财务科做现金会计，这是莲花集团化妆品研制、生产的龙头企业，有员工三千多人，研究所就有二百多人”。

    “中秋节，单位开庆祝会，我代表财务科独唱了几支西北、东北摇滚民谣，都说我有专业水平！晚上又跳舞。节后一上班，厂长相先生就把我叫去。听同事说，相厂长是留美、留英的双化学博士，中国化妆品大碗级人物，快60的人了，是位有成就有权威的学者。他先问了我的生活、工作情况后，就直接了当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心中已有人。我照直说，我还刚过19岁生日，还小，又刚踏上工作岗位，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相厂长就说，这太好了，有人看中你，把他请出来做介绍人。我一听又惊喜又害怕，喜的是厂长做介绍，对自己今后可有了个大靠山，怕的是可不要弄个残废、二百五什么的出来，到时可就要也不好，不要也不好。他看我涨红了脸低头不语。”

    “他说，此人就是中秋节晚上，和你跳最后3只舞的厂副总工、厂技术科长、厂研究所技术副总监陈毓敏博士。我一听忙摇手说：‘不行，不行！’相厂长奇怪地问：‘为什么？’我说我来的时间虽不长，就听说追求陈总的女子不少，风流逸事不少，其中博士、硕士生不少，本科生还排不上号，再说他都三十出头了。”

    “相厂长哈哈一笑说：“毓敏博士刚好比你大十岁，男子大，会疼小娘子！但他皮肤细结白嫩，五管端正，相貌漂亮白哲，戴副无框眼镜，要看轻五、六岁，人虽看似矮些，但不比你矮，他喜爱搞体育锻练，肌肉发达、身材均称。相厂长又说，他周边未婚女子是不少，外单位、外码头也有，但没一个他看中的。相厂长又说：‘你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请人做介绍的，他自己看中的姑娘。’他见我涨红了脸低头不语，只管扯着自己工作衣的衣下把，也不问声我，就对门外大声喊：‘毓敏！你好把你心上人领走了！”

    “陈毓敏就走进来，牵着我的手，把我领到他办公室，我脑子一片空白，糊里糊涂的就让他扶坐在他办公桌对过，他递给我一瓶农夫山庄矿泉水，我就机械的打开来喝了二口。他说：‘亚男，因我情况特殊，事实上我的婚姻要几方面意见一致才成，所以我至今没有一个事实意义上的恋人，也就没有一个事实意义上的未婚妻。’我1听，心头一震。”

    “他又说：‘你亚男如1块未剖开的还藏在石坯里的美玉、1张白纸、1片末开垦的处子地！她们先看中了你，要我最后表态，所以我请相厂长做介绍，请你嫁给我！’我一听‘嫁’字，大吃一惊，忙说‘陈总，我俩仅跳了3支舞、说了几句话，你就要向我求婚，你不觉得太草率！大随便了吗？’”

    “他微笑着说：‘这就叫一见钟情，婚姻有3种，1种先恋爱再结婚，1种是先结婚再恋爱，我们是第3种，边恋爱、边结婚。’他见我低头不响，就说：‘今天下班，乘我车子去逛淮海路！’”

    “大姑，就这样，我俩就谈上了。我叫他陈塞儿，他叫我亚男。而且厂里、研究所里马上全知道！还说陈毓敏博士挑女朋友挑花了眼，最后挑了1只绣花枕头！你说气不气人？”

    洁女问：“亚男，你们也谈了2多月了，陈毓敏家情况你了解吗？”

    亚男愣了一下说：“不……不了解！”

    洁女又问：“他父母你见过吗？他打算什么时候和你结婚？”

    亚男说：“他……他说明天上午9点来接我去他家。见他父母、亲戚，定结婚日期。”

    洁女又问：“东北四平老家父母那里告知了吗？”

    亚男说：“我想明天见了他父母，明确了态度，再给家里写信不迟。至今我们2人还只是手牵手，没有拥抱也没接过吻。”

    话说，2人因昨晚睡得迟，刚起身不久，门外就传来轿车嗽叭声，亚男忙看了一下手表对洁说：“真准时，姐，这只小梅花他就花了13万8千。”洁女一听，忙吃惊的伸了伸舌头，耸了耸肩头，亚男把一碗稀饭吃下，又猛吞了4只油氽饺子，一面抓过1张餐巾纸擦嘴，一面拿过她的珍珠鱼皮女式小包，粉红羊绒大衣，一面挽着洁女说：“大姑，送送我，正好为你们介绍一下，一有确实消息，我第一个会告诉你。”

    2人走出门洞，一辆宝马e6已倒停在门口，一位身穿一身厚质灰羊绒休闲装，烫发、戴无框金丝架眼镜的壮实白净漂亮成熟帅气的男青年，正把车门打开，亚男满面春风，欢快的对这男青年说：“塞儿，我来为你们介绍……”

    毓敏忙握着比他高几公分的苗条、清丽脱俗、留长发、明眸洁齿的姑娘的手，英俊的面孔绽开了真诚的微笑，说：“我叫陈毓敏，您就是久闻大名的、同学都叫你大姑的洁女吧！虽初次见面，且心仪己久。”

    男人的手，洁也握过不少，不过象如此洁白细腻、肉囡囡的男人手，可还是第一次握到，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亚男搂抱了一下洁女，两人贴了贴面颊，就一扭身进了轿车。车子拐向南，就向金陵路方向开去。

    当天晚上9点半，担心、猜测、心神不定的洁女，终于把亚男给盼回来了，看到亚男一改今天早上出去时的春风满面，而是以一副冷静的、严肃的神态出现时，让洁女一上来就感到可能今天的相亲砸锅了，但再一看亚英的矜恃、沉着、心中自有主张似的，象已长大成熟的样子，又更猜不透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了！？

    两人静静的坐了片刻，亚男十分严肃的对洁女说：“大姑！正月十五我要结婚了！”

    虽然这一消息还是在洁女预先几种猜测之中，但还是让她吃惊不小！没等洁女回过神来，亚男竟放声浩淘痛哭起来，这哭声竟是那样肆无忌惮，无遮无掩，欢畅淋漓，动情之醇、伤心之深、放肆之态，委实让人感动！真是哭声震天！泪如雨下！顿让人更加相信，当年孟姜女是会把长城哭倒的！直让洁女搞得张皇失措，无所适从。

    洁女一细思：“我曾听老人说过，这种浩淘痛哭，情感大发泄，必是1个人在大悲或大喜后，见到自己的亲人后才会出现的症状。看来，亚男确实碰到了难以忘怀的开心大喜事了。”

    她想：“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个够，哭够了，她自然会停下来。”

    亚男浩淘大哭了1刻多钟，在这1刻钟中，亚男回忆了她这19年的种种，特别是回想到伤心难过处，哭声更大、更响：

    她6岁时，想要1只布娃娃，哭得象泪人，不肯离开商场，妈生气，爸哄她……

    她第1天上学到校门口，背着妈妈亲手做的书包，看着小朋友背着大商店买来的美丽书包，她拉着送她姐、妹的爸爸的自行车，哭着不肯走，爸哄她……

    她穿着姐姐穿过的衣服、鞋子、裙子……她为姐姐给她的，已穿过的一双底已磨平的白田径鞋上塗牙粉……

    初中时，学校组织去参观清朝皇宫，家里拿不出费用没去成，她关在房里哭……

    大二时，支助她读大学的省体工队的姐姐受伤退役，她和妈去医院看躺在病床上的姐姐，姐姐搂着她说：“妹！坚持1年，学杂费姐会想办法！”母女3人搂着哭成了泪人……

    这1刻种的大哭，让亚男从1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突变成成熟待嫁的大姑娘了！这一阵大哭，让她冷静下来，但仍然无法面对她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待洁女服待她洗了脸，上了面霜，喝了洁女为她沏的茶后，她方始苦笑着和洁女说：“大姑，今天，我象1只宠物狗被他们买了去！”

    看着吃惊得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自己的同学、老乡，她叫大姑的洁女说：“我真要谢谢同学们给我取了个大吉大利的外号：‘李皇亲’，看来这外号给我带来了好运。”

    “大姑，我今天才知道，我是‘天马莲花集团’于莲花董事长，就是陈毓敏的干妈和他亲娘，‘天马莲花集团’副总裁桂洁两位夫人，亲自到人才市场暗中相面相中的，而我自己且一点也不知道。她俩看中我后，就招聘了我，这才关照毓敏有意接近我，谁知他竟一见钟情，就要娶我为妻。”

    “毓敏父亲陈明山，和他母亲桂洁都是66届高中生，当年他家全住在棚户区，那是海市有名的下只角两湾地区。上辈里的老人，都是在街道大集体、小集体做工的，没一个有象样的好单位，好工作，好手艺。他母亲分在国营大浴场，学扦脚、治脚气、鸡眼，算是跳了龙门；父亲去郊区农场做农工，69年就生下了独生儿子陈毓敏。父亲从农场回沪，没去国营厂报到，就进了她干妈家的民营商场做会计，现任‘天马莲花集团’总公司财务部副部长兼会计科科长。陈毓敏在日本东京明治大学化学系读了硕士，又读了博士，专攻化妆品一科。家里是母亲桂洁当家。”

    “大姑，我万万没想到的，陈家竟是个好十好几亿家产的大富翁，今天相亲的地点在汤臣别业别墅园区里的一幢特大四层大型别墅里，有电梯上下，不仅有8只自带卫生设施的卧室，有1只80平米的大客厅，好开大型舞会，40平米的餐厅，1只长餐桌。而且还有1只500平米的室内温水泳池，今天下午年轻人就下水游了2小时，水温30度，家里有乒乓球室、落袋桌球室，英国壁球室，高尔夫球练习室、器械健身房等，还有五亩多地的草坪，散放缸裁松、柏等。”

    “听毓敏说，这幢别墅是干娘于董事长送给他结婚的礼物，说化了3500万人民币，由他母亲负责做的装修，化了380万人民币。现在这大型豪华别墅，可能要值5000万人民币。毓敏说，他们陈家在静安寺附近的幸福小区里，还有公寓式跃层四房四厅一书房三卫住房，他们家有公司，有厂，有大商场，在‘天马莲花集团’公司里有股份，至于有多少股份，一年好分多少红，他说只有他妈知道！反正全家一年有上千万的收入。”

    “大姑，今天全是陈家直系亲属聚会，父亲面上有公公、奶奶，伯父一家，他伯父是68届本科大学毕业，武警大校，某部政委，伯母中校军医，堂弟直升飞机上尉机长，堂弟媳中尉医生，堂妹未婚，少尉军官，搞电脑和外语，一家人全在武警当兵。姑妈一家，表妹尚未出嫁。母亲面上，有姥爷、姥姥，他妈兄妹4人，他妈是老大，有2个舅舅1个姨，有去插队的、有去郊县农场的、有市集体单位的，还有3个表弟，全结婚了，但都没能读大学，初、高中毕业后，都在天马公司系统里谋职。包括4个婴幼儿要三十多人！毓敏领我1个1个认过去叫过去，又是拍照，又是拍录相。长辈都送我1只红包，平辈都送我1件礼物，有首饰、有衣服、有鞋、有包。而且在四楼，新房都布置好了！”

    “准备午饭很是有风趣，每家动手做1只到2只菜，一式3份，要够大家吃到，饺子、馄饨馅、皮儿买的现成货，各家自包自煮自吃，男女都有半斤高度白酒的量。下午女眷打麻将，青年去游泳，姑夫是一级大厨，父亲、2个舅、1个姨夫帮忙，动手做了三桌好菜。每家都有车，晚上开车的人不喝酒。在席上，毓敏妈宣布我们正月十五结婚。饭后，待亲友走后，毓敏妈又给我五万元，要毓敏在送我回来路过邮局时，对四平老家去份长电报，并把钱汇回家做路费，要我家里爸、妈、哥、嫂、姐一起来上海，姐有对象的话也一起请来！毓敏妈说，中央要支援建设东北老区了，她要去四平投资，要叫我家里人来海市商量商量。”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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