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森听完若有所思, 这个徐茂才违禁药剂又是从哪里来呢，最大的可能也就是黑市了，等徐宏博和乔瑞走远了，莫森假装一脸好奇, 悄悄地问道：“徐老哥，没想到你还搞得到那种药剂啊？”

    徐茂才不似以前的得意，胆儿眉头一皱很快又松开，哈哈笑着说：“哈哈哈，偶然，偶然搞到的。”

    看样子并不想多说。

    莫森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唉，徐老哥啊你不知道，我一直有一个很喜欢的向导，我们两家是邻居，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虽然偶尔暴力了一点，但那也是情趣嘛！我苦苦追求了他好多年他都不同意，可是我感觉他也是喜欢我的，可能是因为害羞吧，要是能刺激一下，说不定我们就能成了，到时候徐老哥可是我的大功臣啊！”

    支开徐宏博后贴在巷子里听墙脚的乔瑞满脸黑线，邻居？好吧，联邦和帝国确实是“邻居”；追求多年？这三年确实是莫森联系的比较积极，勉强算吧；暴力？这难道不是他自己欠揍吗？！

    还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害羞不敢承认？乔瑞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告诉自己，忍住，总有时间算账。

    徐茂才见莫森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倒是信了七八分，以这位小弟的财力，身为邻居肯定是不相上下的，这种身份的人最重面子了，要是用“促结合热药剂”推波助澜一下……说不定就成了。

    “小老弟，也不是哥哥不帮你，当年我那药剂是从一个外号叫‘耗子’的人手里预定的。”

    莫森表现急切地问：“哦？那个耗子……”

    “死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莫森：“死了？”

    “对，被仇家杀的，他那些药剂卖来卖去也不知道害了谁，总会有人找过来的。”

    莫森叹了口气，“唉，那就没办法了，谢谢徐老哥，哦，对了，这是上次答应你的资金。”莫森取出一张黑底烫金的不记名卡递给徐茂才。

    徐茂才眼睛一亮接了过来，“我就知道老弟最讲信用！”

    他想了想说：“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个线索，说不定对你有用。”

    莫森一脸感兴趣地附耳过来。

    徐茂才小声地说：“我记得耗子最常去的是黑市的南部，说不定他的上级渠道就是从那来的。”

    “南部？”

    “我带你过去。”

    乔瑞没有听到他们说的悄悄话，他静静跟在他们身后，离了有20多米远，穿过了两条小巷，一道破损的铁门，徐茂才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街道说：“这一片过去，就是黑市南部，俗称南街。”

    莫森抬眼打量着这片街道，仍然是什么东西都有，但是这片区的人流量少了许多，店面也比外边的大，最奇特的是，每个人都穿上斗篷包的严严实实的，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他和徐茂才这样只带着面具的人在这里实在是稀罕，引得好几道冰冷的目光注视。

    莫森从空戒指取出一套黑色斗篷罩住自己，懒洋洋地说：“老哥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逛逛。”

    徐茂才不疑有他，不用陪逛还更好呢，他迫不及待地想动用这笔资金了。

    “哈哈，那就祝老弟心想事成了！”

    莫森抬步随意的沿街走着，南街的人不多，造型也都一样，实在没什么辨认度。

    身旁来了一个同样黑色斗篷的黑衣人。

    “有线索？”

    莫森随意翻看布料，开口道：“有。”

    “什么线索？”

    莫森沉吟，皱眉道：“嗯……我邻居家的小儿子还不同意我的追求，心情不好不想说。”

    乔瑞：“……”

    乔瑞随手摩挲着一块布料，冷眼看着皮实的莫森，想着从哪里开始打比较好。

    “诶！这个不错。”

    莫森抢过乔瑞手上的布料，乔瑞才发现一直拿在手上的是一件……裤子，就是那种两条线绑在一起，中间小小一块布料，布料上还开了道口子的——“裤子”。

    “呦！这还有配套呢！”莫森拿起一个白色的兔耳箍，还有一截短短的尾巴。

    “……”乔瑞斗篷里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咳了一声，说：“放下。”

    莫森笑得像大灰狼一样咧开森森白牙，转头拿着东西问老板：“老板，这套我要了。”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

    “哦…那个啊！嗝！”一阵酒气弥漫在空中，光头老板满身的龙虎纹身，大手一挥说：“送你了！”

    “老板，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莫森捏着鼻子挥了挥手。

    “嘿…嘿……你管我喝多少，酒庄酒在我隔壁，爱喝多少喝多少！嗝！”

    乔瑞四处逡巡，这间店铺是买布料和成衣的，整体装饰非常民国风，墙上甚至还有仿制七千年前古代东方皇帝的龙袍成衣。

    乔瑞站进了点，仔细看了看，这件龙袍的丝线居然闪着一点金属色泽，他伸手摸了摸，确定这是一件用亚克合金压缩成极细的金属丝线制成的护甲。

    可真是——巧夺天工！

    “老板，那件龙袍我也要了。”莫森见乔瑞看了那件龙袍许久，大手一挥，全给爷包了。

    乔瑞：“……”有钱了不起啊？

    是的，了不起，乔瑞瞬间向金钱势力低头。

    两人出了布坊，走在街头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店铺。

    莫森问：“你觉得药剂最有可能在什么店里？”

    乔瑞想了想，回答：“本来觉得是药店。”

    “后来呢？”

    乔瑞难得语气轻快地说:“你猜。”

    莫森笑了一下，“我猜……你猜的跟我是一样的。”

    乔瑞停下来，“那一起说。”

    “酒庄！”

    “酒庄！”

    十足的默契让两人轻笑出声，莫森问：“老板给你的灵感？”

    乔瑞反问：“难道你不是？”

    乔瑞拢了拢斗篷的兜帽，露出修长手指，泛着莹白的微光。

    “药剂对恒温储藏的温度要求很高所以才会需要用保温箱装着，但如果每只药剂都单独放一个保温箱，一来保温箱的成本高，而来需要的运输空间大，如果是集体运输、储存，再单个销售，就能极大降低成本。”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酒庄门口。

    “而葡萄酒对储存温度的要求也同样细致，储存温度或空气湿度都会影响葡萄酒的寿命，所以……”莫森看了一眼酒庄的招牌，继续说：“酒庄里必定有严格控温的仓库，足以储存大量葡萄酒或者是……违禁药剂。”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跨入酒庄大门，入目所及是一排排的酒架，各个年份各个类型的酒满柜排开。

    两人挪着挪着就挪到了酒庄后面，一个幽暗的复古楼梯通向二楼，两人一前一后的踏上阶梯，对面有个人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他们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边会出现别人。

    那个人和乔瑞擦肩而过的瞬间出手就想制住乔瑞，被乔瑞反手一握压在了楼梯扶手。

    “有外人闯入！”

    乔瑞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声音他在向导学院的历史课上听了无数个小时，分明是戴里克老师！就算他没有哨兵的声纹辨别能力，也不至于连这点都听不出来！

    乔瑞向莫森使了个眼色，示意先撤。

    楼上几个身穿斗篷的人已经被戴里克的呼喊吸引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从这里上楼？”

    莫森废话不多说一个手刀砍在戴里克后颈先把他劈晕了，拉起乔瑞就往楼下跑，两人穿过酒庄后门，在十拐八弯的小巷里绕来绕去，最后一个飞跃，翻过了一道墙壁，落在了另一片街区。

    叭叭叭！

    几声磁悬浮车的声音在巷口外响起，他们已经回到了街区。

    “原来黑市就隐藏在中心老城区的菜市场里。”莫森提了提街边一块皱皱巴巴的布牌子，上面写着“康纳菜市场”。

    乔瑞说：“刚刚在楼梯遇到的人是戴里克，今年从向导学院随升的老师。”

    莫森思考了一下说：“上次，我们在他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过一个药剂保温箱，规格制式跟违法实验室搜出来的一模一样，编号都是j。”

    “看来这个戴里克，应该是负责出货的下线之一？”

    “不急，他肯定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