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下,青竹正恍惚间,突然一物撞击胸口,很是生疼,他手一抓,定睛一看,居然是只巴掌大小的黑龟。当下一抛,暗叫晦气。可这小东西又游了过来,一下钻进了他怀中。青竹一怒,正准备掏出。突闻上方细声。
“滚出来!”
声小,却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青竹无奈,反正要面对的,自己不可能拿着她的衣服跑掉,当下心一横,向上游去。
浮出水面,到在没有剑光劈来,青竹正要四下环望。突听:
“你的狗头别动,否则我要他开花。”一声娇喝,却是身后传来。
青竹不敢在动了,客气道:“姑娘,我无意冒犯,还请莫要问罪。”
“把我的衣裳向后抛过来!”声音清冷,看样子余怒未消。
青竹下意识的准备抛去,突然想到,自己要抛过去,没了筹码,那她要剐要杀还不是随她意,当下正犹豫。
“畜生!把我的衣裳抛过来!”看到对方犹豫,声音怒了。
“还…还你可以,你且要答应,就此算了!”
“做梦!”更怒。
“那咱们就这样僵持着吧!等天亮了看你如何”
“你…你淫贼!”
“…”
青竹也不说话了,知道如何都辩解不清了,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笨,对于生人他一向保有警惕。
湖面安静了下来,而后荷叶上站着一道倩影,她全身被一片大荷叶包裹,严严实实,到看不出什么来。尽管如此,她还是怕那人转过头来,毕竟此时样子有些怪异。想到天亮要发生的事,她平静了声音。
“好…好吧!你把衣服向后抛来吧!我不追究了。”
青竹松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也很紧张,万一对方不顾颜面硬要杀他在取回衣物的话,他只能等死了。看其先前凶恶模样,知道对方也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现在听她答应,他把手伸去背后用力一抛,头倒是不敢动一下,生怕触怒对方。
背后安静了一小会,才听到下水声,想来是对方不放心他观察了一会。
青竹没动,但耳朵却认真的听着声响,他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信守承诺,来个过河拆桥。
锵!
一声剑鸣!
“你…”青竹大惊,脚一用力,慌忙下沉。
嘭!
水浪翻滚,一条剑痕直伸十丈开外,水面一分后又迅速合拢,掀起一道一丈高的水花。
噗!
一丈外,青竹冒出水面,喷出一口水后,迅速朝某处望去,那里一个人影正冷笑着举起了长剑,对准了他。
“你要在敢动我就撕烂它!”青竹脸色一寒,手里拿出一物,是件白纱亵衣。先前他抛出衣物时,下意识留了一手。
那女子定睛一看,当下脸上一红,随即怒目而视。手里长剑也放了下来,突然想到什么。
“啊!”一声尖叫。
青竹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还没穿衣服,刚才的一幕虽然没细看,但也被他不小心看了个全。看此女现在抱住胸口隐有啜泣声,暗叫不妙,当下抛掉手中亵衣,就向后游去。他知道,一旦此女反应过来,自己小命不保。
一段距离后,青竹捏住鼻子沉向水下,迅速调转方向,又向后游去,他知道对方很快会沿着这条水路追过来。
好在此湖较为宽广,而青竹自小生于清河镇中,水性还不错,练气三层的他自少能在水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果然,游到一处时,水面白光一闪,一道遁光急驰而去,看样子是那女人御剑而过。
对方竟然已会御剑飞行,那不是跟大师兄一样有凝神修为了吗!想到此,青竹背脊一寒,拼命的朝下游去。
夜深未央,湖面开始起雾,水汽浓重,一片片荷叶上积起了晶莹闪闪的露水,碧波流转,饶是好看。
一道白色遁光贴水面风驰电掣而过,这片茂密的荷叶被掀的支离破碎。
遁光刚去不久,下面荷叶根密集处,一个人头浮出水面,狠吸了口气,又沉了下去。
过了半响,整个湖面荷叶都被拆了个七七八八,白色遁光一敛凌空于湖中心处,白衣女子站在剑上,举目四望,眼见无物,遁光又一闪向着南边而去。颇有些誓不罢休的样子。
水下,青竹看着女子一遁而开,急忙朝上而去,抓紧时间呼吸,看样子此女不到天亮是不会离开的了。眼见要到水面,突然他眼角一瞥,见南方白光在现,知道中计,慌忙双手直伸一抚水,又向旁边激游而去。水面涟漪一荡,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上空,白光已至,女子从新出现,站于剑上,脸色铁青。
“这狡猾的贼子”怒哼一声,少女踏下剑来,踩在一片完好的巨大荷叶上,望着平静的湖面,越想越委屈,突然一屁股坐下,哇哇大哭起来,这一哭可真是梨花带雨,三声春雷。
让下方的青竹心里不是滋味,想到自己是不是该出去陪个罪,求的谅解。他知道要是对方若有心取他性命,第一下自己就身首异处了,凝神境的神通不是他一个练气三层就能避开的,或许她只是想打晕自己消消气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了小师妹,她生气时,也会这样哇哇大哭的,会心一笑。
他慢慢的浮了上来,小心翼翼的伸出头想看看究竟,这时少女站起,抹了抹眼泪,竟不再看湖面一眼,踏上飞剑,咻的一声疾驰而走了。
青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尽管知道对方不会要他性命,但谁能保证呢。现在能如此了解此事,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四下望了望,找准方向,就朝岸边游去。
天边已经有泛白。
收拾一番,青竹不再迟疑,朝千里园方向奔去,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去。
一进竹林,天边隐亮,为时尚早,想来师妹还未起床。这也是他为什么着急回来的原因,按以往惯列,小丫头起床后就会跑到后林来,咿咿呀呀的叫唤他起床,随后两人一同去园里吃早饭,刮风下雨,从未改变。
进了屋,果然孟织月还未赶来。把葫芦挂在一旁,他脱下湿透的外衣,思想着换套衣衫,谁知这时候,怀里突然掉出一物,像一块石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青竹一愣,捡起此物,竟是那只乌龟,正四脚齐动挣扎不休。
“奇怪!这东西怎么还在我身上,居然一点感觉重量都没有。”随后一扔,掉在地板上,自生自灭去吧。
“哟哟!”屋外想起了一个女声,随即传来脚步。
青竹大惊,急忙关上竹门,从床上拿出一套衣袍胡乱穿起来。
哐啷一声,门被推开,孟织月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随后张大了嘴巴,慌忙捂住眼睛。只是指尖分开留一片缝隙,现出乌黑的一双眸子。
青竹一脸尴尬,急忙把衣服穿好,好在没脱裤子,要不然脸丢大了。师妹虽与常人不同,但思想却健全,自然知道一些避嫌之事。
整理好后,青竹取下葫芦,招呼着织月要出门去,这时地面响起了一阵摩擦声,是那只小乌龟正四脚朝天的挣扎着,看样子是想翻过身来。
织月一惊,慌忙躲到青竹身后,她哪里见过这等怪东西啊。
“别怕,一只乌龟而已,不会咬人的!”青竹安慰道。后走过去,一手把那黑龟翻转过来。
此龟不在挣扎了,抬起脑袋看了这两人一眼,随即慢慢的向竹床下爬去。
青竹也不管它,拉着织月就下了园去。
早饭过后,决定今日不去砍柴,因为院子里已经堆满了。
青竹留在了厨房中,用昨晚收集好的月露,沏好一壶茶水就给孟太原送去。
如此多年,这还是他自己第一次给师傅送东西,而且是自作主张,心里有些紧张,,对于这个师傅,青竹从未和他单独谈过话,论亲切可能还不如师娘凤莲,但在心中却早已经把他当作了养育之人,尊敬的很。
在织月的陪同下,青竹进了竹园,来到孟太原屋外。
“师傅,弟子求见。”
门开着,凤莲出现在门口。
“青竹,你有什么事吗?,你师傅在修炼暂时不见人的。”
“昨日见师傅咳嗽,我去采了一些月露,想给师傅…”
凤莲闻此,温柔一笑。
“想不到你还有这心思,来给我就行了,你回去修炼吧!”
“劳烦师娘了”
青竹退了去,凤莲站在门前。“这孩子,没白疼他。”随后进屋。
屋内孟太原坐于一个蒲团上紧闭双眼,闻的凤莲进来,睁开了眼睛。
“是青竹吗?”
凤莲脸含笑意:“嗯!你这徒儿,给你沏了壶月露茶,说是给你治咳嗽的。”
“唉!”孟太原摇摇头:“凡心未泯,何以成道,这孩子今生就止于此了。”
“修行之事,强求不得,其实人本就是心境的问题,活的快乐,悠悠几十载,却也充实。活的不快,或许才适合修行吧,因为不知道做什么。”
“这就是你为何停下修炼的原因吧,你怕我比你先死太早。”
“你这个人那,说那么多干嘛!”
“呵呵!不说了。你说的对,我们在这千里园中,快活就行,至于修炼随心便罢了,我们又不奢求长生,又不寻求霸业,求那么多为何啊!只是织月…唉!”
“别…别说了!”
两人站于窗前,谈笑间却突然惆怅起来,随后望向窗外,两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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