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如果有人打你骂你,不要理会他们,回来吧!回到王爷爷这里来!爷爷保护你。一个慈祥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仿佛命泉一样替他冲破昏暗清醒过来。
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和周围的吵杂声,小青竹幼小的手掌撑着冰凉的地板慢慢的站了起来。
双眼无神的看着地上散落的柴枝,然后蹲下慢吞吞的一一拾起!
周围的人静静的看着这个幼小的身影,仿佛看到世间最丑陋的伤口,奇迹般的没有人嘲笑一声,都默默的看着他捡完柴火抱在瘦弱的怀里然后离去。
只是这伤口是谁的呢?站在远处的妇人此刻咬着嘴唇看着少年嘴角的血流不止,一时间泪流满面。她的心很痛,痛到不知道伤在哪里。
伸手用破旧的袖口擦了擦嘴角粘呼呼的血,眼里除了麻木外没有一丝眼泪与哭意,仿佛这一些已经习惯了,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向街头走去。
人群的傅言石化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少年的眼睛,在那里他在没有看见早先的一丝害怕,有的只是空洞,这是个孩子的眼神吗?为什么我看到了伤痕。
青竹抱着柴火推开一扇门,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众人,他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和人打招呼,像一具孤魂,径直的朝一间房屋走去。
屋里一个满头白须的老人此刻正在编织着一个背篓,突然有所察觉的望向门口,笑了起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老人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少年嘴角的血渍,立刻丢掉手里的活计,向青竹走来,话也不说的抓起青竹的手腕。
“好狠啊,好狠”老人脸上慈祥退去换来的满是怒色。
“孩子,感觉怎么样了”用手拍了拍青竹红肿的脸颊,见其仍然是一副无神模样。顿时老人急了起来。
起身关掉大门,老人来到青竹身边,双指一竖一缕殷红的火苗居然冒出,指向了青竹眉间。
“噗”
青竹吐出了一口淤血,怀里的柴火也掉了下来。然后缓缓倒地。老人慌忙抱起他来到床边,扶起青竹盘膝坐下。
自己静静的在床边想了一会,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探出一手托着青竹丹田处,然后闭上老眼。不一会儿这个房间燥热起来,老人眉间一个奇特的火焰符文闪现,托着青竹丹田的手中出现了一抹红光。
夜间,此间房屋亮起了灯光。印着一张满脸皱纹的老脸满是担忧之色,看着床榻上的孩童可见老人眼中含着泪花。
“唉!我真不知道当初让你活下来对于你来,是对还是错啊!”一声长叹!
夜府,前门正院!
“夫人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华衣中年男子对着一旁坐着发呆的女人低声说道,脸上多少有些怒意。
此女人正是今天街角的女人,也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那个令人闻名侧目的将军夫人红水月。此时面对丈夫夜无争的质问她一脸面无表情。
“他只是个七岁孩子,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看见妻子无动于衷,夜无争声音提高了些。
“我,我也知道他是个孩子,可是我好恨我真的好恨,恨他当时的眼神好像他…”红水月说道此处放声大哭了起来。
看见哭泣的妻子,夜无争心中充满了苦涩,来到妻子身边把其揽入怀中。他能做的只是一起帮她舔舐伤口。
“红妹,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有成风成河两个孩子。”
“可是,为什么你要留下那孩子,为什么当初不让拿掉他”红水月抽泣着,想到此处微微拍打着丈夫的背。
“这不能怪他,你当时正处于恢复时期,一但拿掉那孩子就会伤了元气,你性命堪忧,无争也是为你着想”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些些酒气。
“问兄!你怎么来了!”夜无争放开妻子,来到窗边,对着屋檐上一个倚瓦醉酒的人说道,此人一身黑袍,手中一杆长笛,面容平凡但透出一些超然气息。
“我来是为了提醒你,再过一年我在你们夜家十年供奉之期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会离去”屋檐男子灌了一口酒,对着夜无争笑道。
“问兄求大道,真要离去夜某怎敢妄留!”夜无争回道。
“哈哈,你们是贪恋凡尘,不管是你还是水月丫头,要是也有一颗道心估计成就不再我之下,毕竟她可有个了不得的师傅。”男子说道此处脸上有些向往。
多愁一月梦,梦醒一场空。尽管这世间藏匿着多少黑暗,但在朝阳升起时总是让人有种温暖的错觉。是错觉吗?是吧!不然为什么心里很冷。
在次听见屋外劈柴的声响,他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破旧的木桌上粘满了油渍,上面放着一个灰色的茶壶和一个缺口的土碗,其他的就是空旷了,尽管很简单但这些亲切的东西却是他的全部,只有在这里他会放心的笑会,在这里他可以听听屋外人的交谈,这面单薄的木墙可以帮他隔离外面的吵杂与嘲讽。
青竹撑起身来,迷茫的看了看周围,昨天发生的一切恍如一场噩梦。
“王爷爷”看见空荡荡的屋子轻呼了声。
木门被退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瓷碗里面陈着半碗稀粥,和两个黄巴巴的馒头。
“孩子,你醒啦!还疼吗?”王全把瓷碗放在木桌上,快步走到床边,抓着小青竹的肩膀仔细打量着。
小青竹摇摇脑袋回道:“不疼啦!爷爷今天没去地里吗?”
“哈哈,爷爷今天休息,好好陪陪小青竹!”王全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望着小青竹的眼里充满了疼爱。
“快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吃了,今天就不去捡柴火了,我去准备点黑炭,今天我们就一整天练字。”扶起小青竹,王全指着桌上的食物跟小青竹说完,便出门去了。
看着王爷爷微弓的背影,小青竹泯了泯发干的嘴唇,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如何去报答,只是知道自己长大了一定多挣点钱让王爷爷吃好穿好。
时刚过清晨,穷苦的人们总是早早起床了,夜府后院的十几个下人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几个人扛着发绣的耕具离开了院门,王全本也是其中一个,但今天为了照顾青竹特地跟管家要了一天假。
对待这老头,院子里有很多人都是不待见的,其原因就是身边的小青竹了。而王全对待他人的目光恍如未闻,只是做好自己的事,一副不与他人为舞的模样。也有人劝告过他,为了一个主人讨厌的野孩子是自讨苦吃,每当有人语起此事,王老头总是笑笑,久而久之这个院子里的人们几乎有些孤立起这爷孙俩。
“听说了吗?昨天街头那脏孩子被打了,打他的还是夫人呢?”一个掉了两颗门牙的中年汉子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引来一阵哄笑。
在众人为之取乐的时候,一个看起来颇为壮硕的汉子却脱离人群而去,来到了一面门前,谨慎的四周看了看,悄悄的溜了进去。
小青竹正坐在桌边喝着稀粥,对于以前几乎是很少能喝到粥的,平时他和王全几乎天天都只能吃点馒头喝点清水,今年战乱到处的囤粮几乎都被征用。能给他们下人的几乎都是一些粗食。
也不挑食,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上次王爷爷教他的一些文字。这时门口突然一暗,一个汉子走了进来,看见桌边的小青竹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葛叔,你怎么来了?”小青竹有些惊讶的叫到。此汉子名为葛二,是夜府的一个火工,专门负责厨房事物,小青竹所交的柴火也是他负责验收,要是其他人面对如此小量而且劣质的柴火是不可能给予换粮的。
此人来到桌前,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塞进青竹手中,“小家伙把这个拿去吃了,好好补补身子”说完便急忙向外跑了出去。
青竹有些不知所措,可还来不及拒绝,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慢慢拆开纸包,看见里面包裹着一个油渍渍的鸡腿,他急忙把他塞到桌下,对于只在一些大的酒馆里见过别人吃的东西,他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处理。
不一会儿,王全走进门来,看见小青竹有些奇怪的表情。不由的问道:“怎么了?孩子!”
青竹把手里的纸包递给了王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刚葛二叔给我送来的,我不敢收,可是他走的太快了。”
王全看着青竹手中的鸡腿,有些莞尔。“那小子又偷偷的拿前院的膳用,也不怕被夜正那老混蛋发现。吃吧没事反正他一月也少不了干这事,回头别说出去就行拉!”
“哦”青竹听闻有些兴奋,刚欲咬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把手中鸡腿递给王全。
“王爷爷,你吃吧,我刚吃饱了。”
王全不由的一愣,方才慈祥的笑了起来。“吃吧孩子,爷爷这么大年龄了什么没吃过啊!你有这份心意爷爷已经很开心了。”摸了摸青竹的小脑袋,王全来到床榻边蹲下身子从床底拿出一块大一点的木板,上面还依稀的有着一些用木炭写的字体。看着这些模样还算工整的字,老头子又惆怅起来。
“孩子,你命苦啊!所以一定要好好学点知识,将来考取功名,才能把苦命的日子丢掉。”
小青竹咬了一口鸡腿,一股肉香让他有些陶醉。听到王全此话有些糊涂的抓了抓脑袋。
对于一些事情,幼稚的他还无法理解。他只知道王爷爷叹气声有些令他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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