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更委屈了,眨了眨眼,落下两颗泪珠:“饿、饿的。”
司烜自以为真相已经握在手中,信心满满地问道:“所以,你是事业不顺,想要绝食自杀?”
女人连连摇头,否定司烜的说法:“不,在我们这一行,挨饿是有职业操守的体现。”
司烜满头雾水地望向陈川:“这是什么道理?”
“以瘦为美把人洗脑了呗。”陈川无奈地摇摇头,想起家里整天嚷嚷着减肥的妹妹,同样不让人省心,“一个个麻杆似的,有什么可美?”
“我也不想啊——”女人听了这话,哭得更响了些。
司烜回眼瞪向陈川,陈川自知做了错事,飞速溜回后厨。
司烜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袋里有无数苍蝇在飞,嗡嗡作响,令他心烦意乱。
就在他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陈川捧着三角乳酪走出来,送到女人跟前,还贴心地奉上刀叉:“吃吧。”
女人咽了一口口水,却在摇头:“不能吃。”
陈川没有再劝,拿起芝士杏仁蛋糕,吃得津津有味:“哎呀呀,真香。”
女人眼巴巴望着,俨然馋虫已经在肚子里作怪,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碰一口甜品。
陈川暗自挑眉,用叉子挑一角蛋糕送到司烜嘴边。司烜从善如流,虽不说话,但吃得比陈川更香。
“你灵魂出窍来到我们的甜品店,为的不就是吃一口解馋吗?”陈川循循善诱,“来都来了,不品尝一下,未免可惜。”
女人心中的壁垒渐趋崩塌,香气四溢的三角乳酪就在跟前,仿佛是引诱夏娃犯禁的苹果。但她还保存着一丝理智,纠结地问:“多少千卡?”
“放心吧,都是低脂牛奶、低脂奶酪,还有一些南瓜泥。”陈川早就料到她的顾忌,贴心地准备了低脂甜品。
女人握住蛋糕叉,眼睛都移不开三角奶酪:“真的?”
陈川眨了眨眼,十分真诚:“真的。”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女人握起叉子,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奶酪一扫而光。
司烜回身看了看钟表,正好3点半。他唇角含笑,朝陈川竖起大拇指。
陈川回以一笑,十分狡黠。
女人打着太阳伞走出甜品店,笑吟吟地离去了。
送走这么一位难缠的客人后,甜品店关门打烊,两位帅哥店主把帐篷、睡袋一一搬上越野车,一同去往临市。
临市有一处森林公园,陈川时常和朋友们相约而来,野营烧烤,彻夜狂欢。但这一回有所不同,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求婚。
为什么午后3点半必须出发?因为到达森林公园刚好5点整,时间卡得一分不差。
司烜坐在副驾驶,并没有下车的意思:“陈川。”
陈川蹙眉,满心都是他的求婚计划:“怎么了?”
“坐在这里陪着我吧。”司烜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陈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机,发觉时间所剩无几:“我们先去搭帐篷。”
“不要。”司烜拽住他手臂,微微用力,便让陈川挣脱不得。
陈川满心狐疑,蹙眉望向他:“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司烜瞥一眼手表,顺口转移话题:“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必须的。”陈川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谁都分不开。”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以后,他们二人早已无法分离。
“我想让我们的缘分结得更深——”
司烜话音刚落,陈川手机响起提示音:
【备忘录提醒您:五点二十分已经到了,求婚!求婚!!求婚!!!】
这就十分尴尬了,陈川眼见浪漫设想都泡了汤,索性都抛到脑后,去后座拿求婚蛋糕。
再次坐进车里时,他惊愕地看见,司烜手里正握着一对戒指。
“看来,我们又想到了一起。”
陈川会心一笑,切开红丝绒蛋糕,在奶油里挑出两枚戒指:“啧,可惜了,我昨晚藏了好久呢。”
司烜不由得笑出声,在陈川唇上印下浅浅一吻:“就数你花样最多。”
“这叫浪漫,你这个老古董不懂。”陈川振振有词地说罢,又面露苦恼,开起玩笑来,“两对戒指,我们怎么戴?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岂不是很像炫富?”
司烜笑答:“上半年戴你的,下半年戴我的。当然,你愿意左右都戴上,我自乐意奉陪。”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拥吻在一起。
然而,沉浸在幸福与□□里的陈川,忘记了他约来助威的朋友们。
森林公园的营地里,一群人手捧香槟,等到天色渐黯,才看见主角登场。
陈川握住司烜的手,朝众人扬了扬,俨然是在炫耀。
朋友们都是聪明人,看见无名指的戒指后,不约而同爆发出欢呼:“我川哥威武,竟然自己解决了!”
戒指闪瞎了众人的眼,一群人高呼着撒狗粮罪大恶极,今晚一定要灌醉一个。
司烜千百年独来独往,本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但今晚的确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他并没有让陈川挡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点梗番外,甜蜜蜜~
以后有机会我还要再来玩点梗~~~
以及,父老乡亲们,五一节快乐
☆、四十四、巫梵:我醋我自己
四十三、巫梵:我醋我自己
房中太晦暗,只有一盏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昏黄光亮晕开,所及之处都蒙上一层薄纱,暧昧而朦胧。
司烜侧卧在床榻上,因为困锁在冰冷的锁链中,不得不蜷曲起身躯。锁链收得很紧,深深嵌入皮肉。巫梵心有不忍,俯身施咒,只见锁链渐松,却无法卸除。
冰冷而坚硬的刑具在他身上烙下青紫颜色,手腕、足踝处更是见了血,好似白璧上横生玉斑。巫梵叹息,捣出草药汁给他敷上。
司烜睫羽微颤,渐趋转醒,睁开双眼时,便见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他几乎以为身在梦中,唇瓣绽开浅笑:“是你?”
“抱歉,我不善医治法咒,只懂些浅显药理。”巫梵小心翼翼为他上药,又说道,“方才,你与巫燧的争执,我都听见了。”
司烜躺在床榻上,任由巫梵上药:“我还以为,你永远不敢闯入石楼。”
巫梵竟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曾料到。”
听得此话,司烜眸光一横,含笑睥着他问:“你这么做,不也是违抗他吗?”
巫梵眉宇微蹙,手中力道没收住,只听闻那人一声痛呼,才慌忙回过神来:“抱歉。”
“轻些。”司烜全没有将他当做另一个人,依旧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侍奉。
巫梵依言放轻力道,包扎完手腕,眸光下移,犹豫了一瞬,握住他的脚踝。
司烜一动未动,泰然自若,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亲近。巫梵本还不自在,好在司烜淡然以对,安抚了他的局促与不安。
因为枷锁的磨砺与禁锢,本该光洁的足踝变得斑驳不堪,淤青上叠着血迹,血痂撕裂了一层又一层。巫梵上药时,手指微颤。
与此同时,冰封的心不再沉寂,亦是蓦然轻颤。巫梵轻叹:“都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还是要同巫燧作对吗?”
司烜不以为然:“神龙尚有沦落浅滩之时,谁又能断定我不能报今日之仇?”
巫梵实在不想与他冲突,一面包扎伤处,一面不动声色地说起别的:“我方才,听见你们提及一个名唤梵笙的人。”
司烜满心以为他会记起什么,仿佛看见曙光,忙问:“你觉得耳熟吗?”
巫梵摇摇头,欲言又止半晌,才下定决心,问司烜道:“他……是你孩子的另一位父亲吗?”
司烜垂眸,眼帘下拢着失望,低声应道:“不是。”
“究竟是谁呢?”巫梵很好奇,问出此话时,含着些许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妒忌,“他又身在何处,为何不来寻你?”
“他——”司烜思索片刻,抬手点了点心脏所在之处,唇畔笑如花绽,“他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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