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银子全分给他们,每人都将拥有很大一笔财富,还可以继续招兵买马扩充队伍,几个头领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惊喜,于是齐声说道:“杨大当家的仁义,我们岂能不竭尽全力?全听杨大当家的吩咐。”
“好,各位兄弟,官军人数少,我们是他们的好几倍,冲上去发挥我们人多势众和弟兄们近战的优势,这帮狗官军也就是火器厉害,只要我们冲到跟前他们就是一盘菜,大伙让手下兄弟随我的兵马前进。”杨立昌知道如果再让别人冲在前面恐怕到不了官军阵前他们就先逃了。
“杀呀。”土匪们口里喊着口号,向前迈出了步伐,队形相对整齐的杨立昌的队伍在中间,而其他土匪则队形散漫地走在左右,土匪的正面要比李知行的军阵宽很多,便于包抄他的方阵。
双方快要相距百步时,步兵队停住脚步,随后第一排火铳手在各级军官的命令下举起了火铳,瞄准前方。走在最前面的土匪看到了官军的动静,脚下开始变得灌了铅一般沉重,全身的神经绷紧,但是后面的土匪丝毫不觉,仍然簇拥着前面的土匪前进,毫无把对方推进火坑的歉意。火铳声传来时,土匪倒下了近十个,土匪的队形非常密集,尽管距离还在百步,可是仍被杀伤不少。见到火器开过,土匪心下一松,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只是很快就又有火铳声传来,土匪的队伍中又响起了惨叫声,铅弹旋转着钻进体内,带着火药残渣、铁屑等物,把他们的内脏搅得稀烂,很多人一时不死,倒在地上发出惨烈的嘶号,当真是见者神伤,听者心痛。
土匪的数量庞大,走到距离70步的距离时,尽管伤亡了四五十个,可是剩下的还是大喊着冲上来,挥舞着武器,为自己壮胆打气,同时也想恐吓对面的官军,希望能打乱他们发射火铳的频率。
“开火。”周向明腰刀挥下,狞笑着吼道。这帮土匪根本就不入他的眼,想当初以建奴的强悍都不能撕开步兵大队的方阵,何况这些组织涣散、毫无纪律的土匪?
进入50步以后随着每次火铳齐射,土匪都要倒下几十个人,李知行的火铳手尤其是周向明大队的,经历了最长时间的训练,每人至少也有几百发实弹射击的经历,射击成绩优秀的人占了大半,剩下的也基本都是良好,面对敌人他们没有任何心理波动,对他们来说移动的敌人跟移动的靶子没什么分别,直接瞄准了开火就是。
最后的一排火铳手没有开火,而是人手拿出一颗带柄龙王炮,点燃药线后向着三十步外的土匪扔了过去,龙王炮带着火花和淡淡的硝烟,滚落在土匪堆里。
土匪正红着眼冲锋,对于砸在身上和落在脚下的东西根本没注意,但是在官军中混过的杨立昌却察觉到不妙,还没来得及喊出小心的话语,连环剧烈的爆炸声就震动了天地,土匪队伍里炸开了几十团烟火,纷飞的弹幕把周围的人完全笼罩,土匪不是飞上天就是被掀翻在地,还有不少血红的肉块和白花花的内脏等东西四处飘落,很多土匪捂着满脸的血污呕吐起来。如此血腥的场面让李知行也吃了一惊,没想到野战中龙王炮具有如此威力,真是令人胆丧心寒。
冲锋中的土匪受此打击,原本阵型整齐的杨立昌的队伍也彻底混乱,死伤很大,其他的土匪训练水平差,已经开始出现溃逃的迹象。散乱冲上去的土匪很快就在枪林面前头破血流,火铳兵一部分钻入枪林下,其余的后撤了一段距离,躲在长枪阵两翼继续装填弹药,随后将冲上来的土匪打死,如果土匪很多,那么侧翼的长枪兵也将放平长枪为自己和火铳手提供掩护,火铳兵或者进入枪林下或者继续退往后翼,总之绝不离开长枪阵的四周,装填完弹药的火铳手发挥各自的射击水平,朝着土匪射击,即便双方在惨烈的肉搏,战场上仍然不时腾起一片烟雾,火铳声一刻也未停止。
李知行带着三百余骑兵右转绕向正在进攻步兵队右翼的土匪的身后,先是一阵马枪射击,随后策马撞进混乱的土匪中,骑兵屠杀毫无队形的步兵,简直如同砍草人一般容易,骑兵所到之处,土匪左翼完全溃散,侧翼的溃散引发了雪崩效应,随后中间被步兵队杀得丧胆后退的土匪也开始溃逃,李知行快马从亲卫的护卫中冲了出去,马刀横向挥过,一名正在狂奔的土匪人头高高飞起,温热的液体溅了满身满脸,这种感觉让他徜徉其中,暗想原来自己还有如此血腥和野性的一面,以前从来也没感受过,看来激烈厮杀的战场也可以是一部分人包括自己最爱的天地,让他们找回自我。
土匪的步兵不过伤亡了三四百人就开始溃散了,他们的战斗力和心里承受能力可能比一般的卫所军强一点,但是比清兵差得太远了,周向明的步兵队还没有感受到压力敌人就败了。于是四个步兵方阵快步前进追击溃逃的土匪,而骑兵则在土匪的聚集处纵横驰奔,以免他们回过神来继续顽抗,土匪跑得漫山遍野都是,仿佛怎么也杀不绝,李知行一刀又劈死一个惊慌乱跑的土匪后,发现土匪剩余的骑兵队正打马逃跑,急忙传令彭飞龙去追:“彭飞龙,你带人去把土匪的骑兵队消灭。记住,把匪首带来,哪怕是追到天边,也要把他给我抓回来。”
“遵命。”彭飞龙大吼一声,随后招呼一百多骑兵追上去了。遇到拦路的土匪步兵直接就一刀劈下,追击速度没有受丝毫影响。
李知行与高心远带着亲卫继续追杀溃散的土匪步兵,要说,这些土匪一贯在登州府嚣张跋扈,平时遇到官军的卫所兵和一些募兵,双方交战互有死伤,而官军没有一点韧性,基本上才死伤几个人就崩溃了,土匪有时也会出现大量的死伤,但是凭着那一股子韧劲硬是将官军打得溃逃,然后他们再追在官军身后一顿猛砍,于是一个个胜利就这么到手了。他们这次进攻时心里仍然打着以往的小九九,认为只要拼着死伤冲上去砍死几个人,官军就会溃散。事实上他们确实冲上去了,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将近六米的长枪排成的几排枪林把他们阻挡在几步之外,对方的鸟铳更是铳铳致命,只要被击中,全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而且对方的火铳射击速度太快,精度也太好,不少表现极为活跃的小土匪便是被一颗颗铅弹爆了脑袋,土匪冲上来以后在长枪林前只支撑了一会就魂飞魄散了,再加上骑兵队的冲击,崩溃在所难免。他们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不能给对方造成死伤,这种想法更是打击自信心,士气皆无的土匪在骑兵杀来时已没有了任何抵抗之心,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修罗地狱。
李知行的骑兵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十余人,在土匪的溃兵中往来纵横,刀光滚滚,不时响起的惨叫声让崩溃的土匪心下更慌,很多累得喘不上气来的土匪便把手中的武器扔的远远的,跪倒在地大喊:“投降了,不打了。”其余更多的土匪有样学样,全都跪倒在地,口中喊着:“官军兄弟,我们服了,别打了。”
后面上来的步兵大队分出人手把那些投降的土匪押到一边用绳子绑起来。一直杀到再也看不到站立着的土匪了,李知行才停下来,连战马都累得大汗淋漓,刚才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只觉得拿刀的右手有些发抖,看来是用力过猛,可是刚才的情形让他感受到一种发泄的快感,骑在高速奔驰的马上向着惊慌乱窜的敌人头上砍去,那种感觉让他很过瘾,有一种心在幻境的旷怡。
望着遍野的死尸和成群的俘虏,李知行向高心远说了一句:“土匪已经丧胆,我们再也不必忧心了,登州府剩下的土匪传檄可定。”
高心远也杀得浑身是血,自从掌管情报组织以后很少有上阵杀敌的机会了,几次上阵也都是跟在李知行身后做个清闲的护卫,如今李知行带头砍杀,他自然也紧跟在旁,两人杀得不亦乐乎,倒把那些亲卫紧张地够呛。
“将军,登州府的土匪这次来了大半,这一仗足以让他们夜里做噩梦了,哪还敢再跟我们作对?真是可惜,如果再来几场就好了,这些土匪虽然不抗打,可是还挺抗杀的,咱们也好过过手瘾,嘿嘿。”高心远轻松地说着,随后就笑出声来。
被驱赶着从旁边经过的土匪俘虏听到高心远的话无不心里委屈和腹诽,合着我们就是一群上赶着来让人砍杀的大傻瓜啊,这伙人真是恶魔啊,把杀人当做好玩的游戏。不过他们屠杀平民百姓时何曾想过有今天?又何曾问过那些百姓的心思?
“向明,让这些土匪俘虏在附近挖几个大坑,将那些死伤的土匪全都埋了吧,记得挖深一点,不然可能会有瘟疫发生。”李知行向周向明说道。
“是,将军。那些受伤的土匪也埋了吗?要不要给他们治好伤押去屯田庄做苦力?我们现在劳力不足啊。”周向明说道。
“不必,都埋了。屯田庄的苦力可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他们在登州府作恶多年,也该是受到报应的时候了。”李知行凝声说到。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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