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行带领亲卫进城时,手下军兵已经控制了整座城,李知行命令一部分步兵和骑兵封锁四门,不准放跑一人,彭飞龙带领几十名骑兵往来巡逻并安抚百姓,悉广儒手下的十个宪兵开始四处维护军纪。昏迷在城头的嘉兴知县骆天闲被抓了起来,李知行吩咐先同众俘虏压在一块,他没有心思关心这些,直接指着俘虏中一人问道:“巡检司在哪里?快带老子去。”那名俘虏一愣,没有说话,李知行不耐烦说:“拉下去杀了。”不理那哭喊的俘虏,又问道:“有谁知道,快点说,别逼着老子杀人。”立马一大群俘虏跳了出来说知道。
这些军兵平时不经操练,但是时常在城内闲逛,对各处官府所在方位还是清楚的,李知行点了几个人前面带路,然后带上亲卫和四十名火铳手紧紧跟上。
进了巡检司,来不及逃跑的衙役们被统统捆了起来,李知行问一个小胡子模样的人:“说,任康平在哪里?”那人明显身体颤抖,哆嗦着说:“小人早上还看到了,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李知行铿的一声拔出腰刀用力劈了下去,那人只来得及“啊”的一声,人头便远远地飞了出去,鲜血溅了李知行一脸,李知行只感觉头脑发胀,不杀人根本静不下心来,鲜血飞溅到脸上,他来不及擦一下,又提刀问下一个,连着杀了三个,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涕泗横流地说:“大人,我知道,他现在就在城西谭家。”
李知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伊人的身影,如今进了城仍找不到,心里的焦急可想而知,愤怒与急迫占尽了他的脑海,大吼道:“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前面带路,如果敢骗老子,老子扒了你的皮。”那人不敢废话,急忙带路,李知行的上百人很快就到了谭建白的府邸门前,府邸占地面积很大,高墙环绕,大门紧闭,看来他们一家没来得及逃走,以为现在紧闭大门就没事了吗?李知行暗恨。
悉广儒刚才被李知行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傻了,他的印象中李知行虽然训练军兵比较野蛮,而且教导军兵时粗话连篇,可是平时待人接物还是温文尔雅的,刚才的表现简直与以前判若两人,看来这李知行重情,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见到李知行铁青的脸恢复了一丝正常的颜色,于是小心地问道:“大人,要不要让士兵撞开大门?”
李知行摆手说:“不必麻烦,火铳手上前,用龙王炮炸开门。”五六十颗龙王炮很快就被堆在大门前,一名士兵点燃了药线,李知行与众军兵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以防误伤。
任巡检确实在谭家,那天他在运河上抢走何玉婷以后就按照与谭建白的约定把她送入了谭家。谭建白有事相求,对何玉婷倒也礼遇,还找了丫鬟伺候着,可是无论谭建白让人如何百般劝诱,何玉婷都决计不会将制作玻璃的工艺透漏。何玉婷数次求死,谭建白只得吩咐丫鬟小心照料,在他看来一笔天大的财富将要握在他的手里,先将何玉婷软禁起来,不怕套不出她的秘密。
任巡检算了算时间,何进财也该把银子送来了,这何玉婷已经送入谭家有十天了,他们也该实现达到目的了,任康平也不想给人留下强抢妇女的口实,再说他还打算着讹何进财十万两银子后再把何玉婷娶回家呢,这娇滴滴的美人如果能为他所有就好了,怀着这种想法,一大早他便主动去了潭府。
一进入潭府,任康平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谭老板,事情都办完了吗?”谭建白叹了口气说:“没想到这女子如此烈,死活不开口,老夫也没办法,现在只能先把她当成一尊佛供着。”任康平不满地说:“谭老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连个小女人都搞不定,这都十天了,万一那何进财找我要人我怎么办?”谭建白讨好说:“要不巡检大人再想办法拖延些时日,老夫这里自然不会少了你的辛苦费。”任康平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谭家公子插话说:“爹,你要是听我的,那丫头早开口了,还用等到现在?”
这谭同光是谭建白的次子,不喜经商,从小练的一些武艺,终日里带着一批家奴在嘉兴城闲逛,遇到有姿色的女子就抢回家中,仗着家中有钱有势,摆平了不少前去衙门告状的人,谭建白虽然经常训斥谭同光给自己惹麻烦,但每次又给他擦屁股,将官府上下打点一番需要花费大量银钱,他心里常暗恼儿子不务正业,不能帮自己打理生意。何玉婷刚被送进潭府,谭同光就眼睛一亮,不过他老子提前跟他打了招呼,这个女人有大用,不能怠慢,他有时还是忍不住想去占些便宜,何玉婷数次想要寻死也与他有关,为此谭建白没少骂他。
如今听了儿子的话,谭建白忍不住骂道:“你整日里就想着玩弄女人,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个女人刚烈的很,如果逼死了她,我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谭同光不服气地说:“一直这样算怎么回事,如果他一直不开口难道咱们就一直这么养着吗?嘿嘿,按我的办法说不定他那小妞早就按咱们的意思做了。”想着何玉婷柔美的容颜,谭同光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谭建白看见儿子的丑态,心里暗道一声自己作孽生了这么个儿子,骂道:“你这个不肖子,你什么时候能为我分分忧,别让我操心累死了?也罢,这样吧,等她为我们造出玻璃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谭同光听完大喜,不过马上就发愁道:“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愿意为咱家造玻璃,还得继续等,真不想等下去了。”
任康平听不下去了,他不能容忍何玉婷成为别人的娇娘,大义凌然地说:“那怎么可以?原本说好的,只是让她给你们一个富贵财富,如今你们连人都不放,不是让本巡检失信于人吗?以后本巡检怎么继续做人?”谭建白不由腹诽,你个昏庸的贪官还能算是人吗?大笔的银子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过面子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巡检大人说的是,以后这女子的去留由她自己选择就是。”
正说着话时,有下人来报,说海盗来攻城了,潭建白和任康平都是心里震惊,这海盗可是有很久没有光顾嘉兴城了。要说万历年间倭寇倒是经常来沿海骚扰,不过最多也就是打下个小县城,这嘉兴县可是嘉兴府的府城,从没有倭寇打进来过。倭寇清除后,沿海的海盗不比以前倭寇凶悍,加上现在有郑芝龙为了自己海上贸易的安全而力行打击海寇,已经很少有大股的海盗上岸了,没想到这次竟有人吃了豹子胆敢来攻打府城。听说只有几百名海盗,几人也没在意,谭建白挥挥手让下人下去,他们继续议事。
不久之后北门方向就有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嘉兴县城都在爆炸声中颤抖,城内民众的哭喊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谭建白越来越不安,忙派出几个家奴去北门打探消息。家奴们出门没多长时间,北门方向就有阵阵欢呼声传来,等到家奴来传回消息海盗已经进城时,李知行的军兵已经封锁了四门,谭建白知道逃不出去了,忙令人关闭大门,持刀的家奴全都到门口待命,只盼着海盗在城里劫掠一番赶紧撤走。
轰然一声巨响,谭家的大门便成了碎片,在门后拥挤的家奴被炸得飞出去好远,不少人捂着满脸的血污哀嚎倒地,黑烟滚滚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非命,随后火铳兵朝着门内射了几轮,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惨叫声却接二连三地响起来,高心远带领亲卫怒吼着向烟雾中冲去。等到浓烟散尽以后,遍地的尸体将大门内的道路填满,很多死尸相互堆积,还有不少碎肉块溅到了墙上,令人惨不忍睹,剩下的家奴不是逃跑就是跪地投降。
李知行走近大院的时候里面已经跪满了投降的人,其中有不少的家奴和丫鬟仆妇,李知行向那带路的巡检司衙役喝道:“去,把任康平给老子指出来。”那衙役看着杀气腾腾的李知行不敢迟延,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指着一个人说:“好汉老爷,那个就是。”
李知行向高心远使了个手势,高心远进去把那人揪了出来,那人中等身材,肥胖的身形显出一种不健康的形状,高心远一脚将他踹到在地,李知行说:“快说,你十天前在运河上抢的那个女子在哪里?”任康平见海盗找上自己,害怕得要死,听说是这件事,忙跪倒在地说:“大人,那女子就在那个屋里。”说着指向北面一间房子道。
李知行放下心来,正打算去往屋里,却见一个人把刀架在何玉婷的脖子上从屋里出来了,火铳手顿时纷纷瞄准,任康平见状急忙喊道:“谭同光你疯了吗?赶快把她放了,这好汉爷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谭同光却不屑搭理他,向着李知行叫嚣:“有本事你倒是开火啊,你不是要找这个女人吗?有她陪我死,我值了。”
李知行已经将面罩掀起来,何玉婷见到李知行欢喜地叫起来:“李大哥。。。。。。”还没说完,就被谭同光往后扯了一下,李知行说:“玉婷别怕。”然后寒声对谭同光说:“你把她放了,我可以保你全家不死。”谭同光油盐不进说:“让我把她放了,笑话,你当我傻啊!”李知行说:“你拿个女人挡在身前算怎么回事,你想怎么样?”李知行心里着急,又担心会伤到何玉婷,命令火铳手将铳口放低,以免走火误伤到她。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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