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行带了高心远领着亲卫跟着悉广儒来到一个营房内,营房空空如也,悉广儒指了指一个靠墙的衣柜,悄声对李知行说:“大人,在那衣柜的后边。”李知行朝着亲卫挥了挥手,上去两人将衣柜推倒,露出了贴墙而立的仰子立,墙上被挖了一个高一米半,宽一尺,深半尺的洞,仰子立就小心翼翼地缩身躲在那里,这下无所遁形,立时跳了出来,高心远与一众亲卫早围了上去,仰子立战阵中左臂受伤,根本抵挡不住,被众亲卫一阵拳打脚踢,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几个人找绳子将他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悉广儒指着他说:“仰子立,没想到吧,你自以为你弄的藏身之地很隐蔽,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点破你而已。”仰子立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暴漏,当即狠狠地瞪了悉广儒一眼,大骂道:“你这条老狗,是你出卖了老子,老子扒了你的皮。”悉广儒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随即想到他都是阶下囚了,还怕他干什么,于是回骂说:“我呸,你逃命的时候还不是夺了我的马将我扔在一边,哼,你这是罪有应得。”高心远这时笑骂道:“仰子立,你好歹也是个二当家的,怎么会这么没有担当,居然像只老鼠一样藏在这里,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众人也都大笑,仰子立顿时脸红脖子粗,只是向着悉广儒咆哮不止。
李知行下令将大骂不止的仰子立也押进囚车,然后对悉广儒说:“悉广儒你立了大功,你说本将该怎么赏你啊?”悉广儒忙说:“不敢不敢,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小人以前误入歧途,现在只想立功以赎罪愆,实不敢要赏赐。”李知行心想这老小子虽不是什么好鸟,但好歹读书认字,自己还真缺这方面的人,于是说:“嗯,这样吧,我那里还缺一个书吏,你就勉为其难,暂时帮本将打理,如何?”悉广儒忙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地说:“多谢大人再造之恩,小人一定全力以赴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李知行又敲打他说:“你以后可要好自为之,你要知道,你以前从贼,按照大明律法,可是要连累你一家老小的,以后何去何从还是要仔细掂量才是。”悉广儒磕头如捣蒜,连说:“小人知错,以后定当一心一意为大人效力。”李知行说:“好了,起来吧,本将相信你。”悉广儒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爬起来。
李知行走出营帐,吴大勇来报:“大人,兄弟们在地牢里发现一个人,现在奄奄一息,属下让郎中去给他瞧病去了。”李知行说:“哦?郎中怎么说?还有没有救?”吴大勇说:“郎中说都是皮外伤,这人皮糙肉厚的,看来武艺不低,只是身上有几道刀伤,又被鞭子抽了两天,现在很虚弱,吃点药再喝些肉汤补两天就没事了。”李知行说:“嗯,吩咐下去,好好照顾,清醒后问问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进地牢里?”这时悉广儒插话说:“大人,小人知道。”李知行扭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本是吴浩初的军师,看来对各处的土匪内情应该了解不少,便说:“你知道?说说看。”悉广儒说:“大人,此人叫萧宏深,是一个匪首,手下有一百多名骑马的兄弟,吴浩初原本与他交好,想邀请他入伙以扩充实力和壮大影响,不料他死活不肯,因此吴浩初动怒,便假意说要与他叙旧,把他骗了来。如果今天大人没来,吴浩初就要带人去端他的老巢了。”
李知行听了悉广儒的话“哦”了一声,沉思不语,悉广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大人可是想要招安他?”李知行心里一震,深深地瞧了他一眼,沉声说:“你认为有可能吗?”悉广儒说:“大人,据小人所知,这萧宏深本是个劫富济贫的好汉,我想他不想加入吴浩初,可能就是因为吴浩初滥杀无辜,所以不屑,这才再三拒绝。吴浩初的实力是各路土匪中最强的,如今大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他覆灭,我想他心里必然对大人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只要大人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想要招降他应该不难。”李知行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这让吴浩初把萧宏深骗来是不是你的主意啊?”悉广儒一听顿时脸色极不自然说:“大人,小人当时也是忠人之事,那时没有想这么多。。。”李知行摆了摆手说:“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以后专心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回头你将你的家人都接到鱼台县城去住吧,我在那里给你们弄一所房子。”悉广儒只能领命,谁让他有那么不光彩的过去呢,也难怪让别人不放心。
奋战了大半天的官兵此时已经全部在大寨中集合,虽然疲惫不堪不过都精神十足,李知行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半下午了,说:“兄弟们都辛苦了,今天就在这大寨歇息一晚,明天一早赶路,除了留下一部分兵力戒备,其余都去休息吧,注意遵守纪律。”众兵士散去各自找营房去休息,钟自有的刀盾手负责巡逻以防意外。
众位军官都随李知行到吴浩初原本的聚义厅议事。钟自有首先说:“大人,我军此次大胜,共抓获了550多名土匪,请大人示下,这些人如何处置?”吴大勇说:“这些人都是作恶多端之辈,干脆一刀一个全宰了算了。”周向明忙说:“吴兄,这杀降不详,再说一下杀这么多人对大人名声也不好。”李知行说:“这些人当然不能全杀掉,不过有那些民愤极大的可不能放了。”李知行心想大家都是汉人,何必斩尽杀绝,但那些只知作恶不能为善的人绝不能留。
悉广儒说:“大人,小人倒是有个主意,大人可押着这些俘虏在周围数十里巡游一番,每到一地便让百姓们来指认那些俘虏中作恶之人,一旦属实可将他们就地斩首,这样一不至于杀错了人,二来可为大人赢来爱民的名声,三还可以借机炫耀武力,震慑这金乡县的各路土匪,同时还震慑远近的官宦乡绅,然后大人趁机发出告示,晓谕各路土匪速速来降,错过期限,后果他们自负,如此可算是一石四鸟,望大人裁决。”其他人都纳闷,这老小子什么时候成了将军的幕僚了?李知行听了感觉很有道理,心想这家伙还真不愧是个狗头军师,只要他肯出主意,多半对自己还是很有用处的,于是说:“很好,悉书吏,你表现不错,就按你说的办。”悉广儒这时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气质,只是李知行看他那长脸上还留着山羊胡,弄得整张脸像一条猫尾巴就哑然失笑。
高心远这时拍了悉广儒肩膀一下,把他拍了一个趔趄,说:“你小子原本还是个土匪,我看你不可靠,你不会使诈吧?”看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赞同的表情,李知行说:“心远,不得无礼,悉书吏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大家不可再说他是土匪。”高心远说:“嘿嘿,大人,我跟他开个玩笑。”然后高心远对悉广儒说:“喂,悉书吏,我跟你闹着玩呢,你不会当真吧?”悉广儒哪里敢跟他计较,忙拱手说:“岂敢岂敢,高将军骁勇善战,小人很是佩服。”周向明说:“听说你以前是个秀才,以后可要多动动脑子为我们将军效力才是啊。”悉广儒恭敬地说:“那是当然,李将军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小人敢不尽心竭力。”
吴大勇说:“大人,那剩下的土匪怎么办?到时候全都放了吗?”李知行想了想说:“不能放,他们既然选择做贼就要付出代价,这样吧,将他们押往屯田庄去当三年的劳力,这三年什么累活重活全交给他们干,让屯田军监督他们,三年后他们可选择参加我们的屯田军,也可以回家种地。”吴大勇说:“嗯,这个办法不错,这样一来屯田军就可以轻松不少了,也能多出许多时间来操练了。”李知行说:“是啊,以后还要扩军,不能每次都要招来新兵再操练好几个月,现在屯田军就是我们的预备役,他们操练好了我们也能省下不少心。”钟自有一听以后还要扩军,立时提议说:“大人,以后招兵可要给我们刀盾兵多补充点兵力啊,我们刀盾兵数量太少了。”李知行随口应付他说:“好,好,没问题。”其实李知行心里在考虑是不是取消了刀盾兵,或者把刀盾兵直接并入炮兵去保卫火炮和炮手的安全。
过了一会李知行说:“吴浩初这一段时间抢来的金银倒是不少啊,差不多有3万两,那十几个被抢来的女人按老规矩每人发20两让她们各自回家,如果有无家可归的可以让她们加入咱们的屯田庄。”钟自有领命去办理。
第二天一早大军准备开拔,高心远来报:“大人,那个萧宏深醒了,现在在帐外求见。”李知行说:“让他进来。”高心远领他进帐后便立在李知行身后,萧宏深还很虚弱,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上说:“小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李知行说:“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李知行对于现在的跪拜一直不太适应,在另一个世界他还从来没跪过一个活着的人。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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