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哑巴,他很陌生,除了这个名字居然没有其他更多的线索。
一旁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尤为刺耳。
“我是库克多。”
通讯那边的人恭敬道:“库克多先生您好,我是第一军校的指挥官,雷将军说您在调查哑巴,巧合的是,昨天档案室的人在整理往年战役报告时有看到这个名字出现,不知您是否需要。”
库克多如沐甘霖,连忙谢过:“非常感谢,您方便的话可以传到我的地址。”
“当然,很荣幸帮到您。”
库克多刚挂断通讯,光脑上就收到了一封翻版档案。
然而刚看了一个名字,库克多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因为很凑巧,这场战役就是库克多最后经历的那一场,他的人生转折点。
“怎么可能呢?”库克多喃喃自语:“他怎么会也在名单里?”
翻完了档案,里面清楚记录着战斗全过程,包括库克多的重伤以及最后雷肃带队支援才反败为胜的结局,而哑巴,竟然是跟随雷肃而来,作为雷肃的专属药剂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库克多现在非常乱,一堆线缠在了一起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端点和死结。
他和哑巴的交集不多,除了在那次考核中见过一面,他的印象里是再没有见过哑巴的,再次将目光转到通缉令上那带着口罩的脸和阴沉又漠然的眼睛,库克多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罪犯与当时拿着手术刀在发光的人联系在一起。
这时,库克多注意到了一个他不曾注意的问题,通缉令下方的介绍中明明白白写着,哑巴,是一个oga!
“oga?”库克多惊叫,这就更不可能了,简直匪夷所思!他都想笑了,军区!前线!怎么可能出现一个oga?还跟着上了战场?
那手里的档案又是怎么回事?
库克多迷茫了,发了会呆才颤着手连接通讯。
“我是库克多,雷德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认识哑巴?他到底因为什么被通缉?他怎么还上过战场?”
雷德握着通讯器不由得皱起眉头,看了眼厨房里在和白羽学做饭的苏亚,拿着天通讯器上了楼:“库克多,这件事是真的,他上过战场,却也被通缉。”
“着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个oga吗?”
“对。”雷德承认了这一点,又叹了口气:“但他还是个药剂师。”
“怎么,你是想告诉我他改变了自己的基因?也许你说他一直在用抑制剂我还能相信。”
雷德否定道:“不,他什么都没有用,库克多,哑巴是个变异oga,他没有信息素。”
库克多握着通讯器的手忽的攥紧了:“什么?”
“对,你没有听错,他没有有信息素,所以当初所有人包括我父亲都认定他是个瘦弱的alpha,因此才能作为父亲的专属药剂师跟上战场。”
库克多处于震惊中,作为药剂师他当然知道这种变异情况,但是几率只有百万分之一,从不曾真的见过。“那,那他为什么被通缉?”
雷德非常平静的陈述着一个命定的事实:“他在研究信息素淡化剂,在军区用三十几个alpha进行试验。”
“他疯了吗?!”库克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气愤。
“也许吧,但是库克多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哑巴,是我从海奥监狱救出来的,而那个时候,他的四周全部是alpha信息素,刺激度高达90,我想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雷德平静的挂断通讯,留给库克多时间去消化他的话,其实他当初对于哑巴的行为也是愤怒的,于是根本没有给他辩解机会,一纸判决送至海奥。然而现在他却无法不心软,哑巴承受的远远大于他做过的,而且更可笑的是,当时被哑巴做实验的那些人,其实背地里在军区做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不过那时候他的权责不在军区,便没有过问。
想了想,雷德发给库克多一封信息:我这里有哑巴的基因留存,有需要欢迎使用。
而库克多还在发呆,信息量太过巨大,他真的无从消化。档案里有夹杂着一张合影,里面的哑巴还年轻,虽然距离有些远,只是一个影像,但是可以看到那时的哑巴还没有后来的阴沉之气,库克多注视良久,突然间如同被雷从天灵盖劈下,他竟然在这张模糊的照片上看到了小安琪的影子。
库克多连忙甩甩脑袋抛去这个想法,但是有的时候,人一旦有了某种猜想反而会一直倾向于这个念头,库克多看过好几遍,这个念头愈加清晰,安琪的眼睛和嘴巴,都太像这个人。
“不不不,我一定是疯了才这么想,这怎么可能呢。。。”
于家
于章一把拉住于晓斌的胳膊:“别闹了!前线不是你随便想上去玩的地方!”
“闹?”于晓斌嗤笑着:“你到现在还在认为我在胡闹?”
于章知道于晓斌的脾气,一直不想惹急他,但是于晓斌自从回来就没有闲着,竟然还报名想要参加近期的保卫行动。
“晓斌,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于章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态度:“我一开始语气不好,和你道歉。”
“于章,我不接受,你以为我还是十几岁的时候?让你摆布?让你随随便便打发去一个地方?”于晓斌扯掉于章的手梗着脖子与他对视:“不可能了,你,休想!”
“于晓斌!我是你哥!”
“我只有一个哥,可不是你!”
两个人剑拔弩张争执不下,但说到此,于章的怒气却是弱了些,于晓斌的心里,果真还在恨他。
“晓斌。。。”于章想拉住他,却被于晓斌躲开。
“于章,在外面我可以给你面子和你客客气气的,但在家里就算了吧,太累了,别说你是我哥什么的鬼话,我哥早死了,死在你这个见死不救的人面前,还有我哥夫,他俩怎么可能想到你能给他们致命一击呢?嗯?杀人凶手?”于晓斌冷笑着,憋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于章面前指着他鼻子质问他:“你当初干嘛去了?现在又凭什么命令我?”
于章被浇了一盆冷水,冷彻刺骨,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在寒冬腊月裸奔一样难看:“你,一直在怪我?”
于晓斌低着头吸了吸鼻子:“于章,咱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父亲死了这么多年,爸爸也跟着走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非要维护着一家人的错觉,你看不起我,我知道我是个beta,一直在这个家里都没什么分量,我哥死了正好,再也没人替我说话替我辩解了,你不是应该挺高兴吗?我要上战场你应该拍手叫好啊,我要是能死在。。。唔。。。”
于晓斌瞪大了眼睛看着忽然扑上来封住自己嘴巴的人,巨大的压迫性气息居高临下包裹着自己。于章像是野兽,冲出囚笼肆意的放纵着自己,他恨死了面前这个人,又爱极了他:“你再敢提那个字我就在这里gan死你!”
于晓斌来不及合上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等他恢复神智一把推开面前这个人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刚才的事:“于,于章你在干嘛?”
于章抹了一把嘴巴,被于晓斌咬破的地方还在流血,他却是像得到了回应一样满足:“亲你。”
“你有病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于晓斌,我弟弟,怎么了?不行吗?你说得对,我们又不是亲兄弟,那我何必委屈自己?”于章牵扯嘴角捧到伤口不禁嘶了一声,但是双眼紧盯在于晓斌身上,似乎下一秒就要真的上前把他撕碎。
“你什么意思?”于晓斌不是傻子,但是他又觉得这番话很难理解:“你,不会喜欢我吧?”
于章只思考了一秒就坦然道:“对,我就是有病才喜欢你。”
他就是有病,才会在跟着父亲来到这家的时候对这个找他茬又和他打的不可开交的弟弟一见钟情,就是有病才会在父亲的“提醒”下驻守边界远离这个人,他就是有病才会隐瞒了于毅的死亡真相就怕于晓斌无法承受,他就是有病,才害怕,害怕这个人也如同那么多兄弟一样消失在战火之中支离破碎尸骨无存。
“不可能,你就是在骗我,想用这种方式阻止我上前线,于章你别得意,我刚才只是大意了。”
于章轻笑着,不接受任何拒绝和反驳,禁锢着于晓斌又吻了上去,这一次,是双方的博弈。撕扯、吞咽、吸允,但是于章却是在享受,即便他已经品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也甘之如饴,不愿离开对方的嘴唇。
“于章,你不会来真的吧?”于晓斌突然冷静下来,低声问。
于章没有回答,依旧执着的在于晓斌的唇瓣上碾压,双手也开始在他的后背摸索。
“啪!!”
于晓斌不怒反笑:“于章,真有你的!”
大门被轰然关上,一晃而过的暖阳刹那间被隔绝在外,于章木然的靠着桌子,脸上火辣辣的作痛,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整了整歪曲的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
于晓斌狂奔了二十几分钟,在首都的大街上疾走着,一边暗戳戳的骂着于章:“神经病!亲我!他到底什么时候对我存着这种心思的!靠,我好傻乎乎的回家去了!傻逼,傻逼!”
骂了很久,于章没有追来,于晓斌松了口气进到一家店里:“一杯柠檬水。”
于晓斌灌了两口缓解了一下心情,一转头看到坐在窗边正看着他的三个人,脸上的怒气突然被冲得一干二净,嬉皮笑脸道:“哟三位,怎么这么巧?”
蒙洪拿着酒杯冲他晃了晃:“不巧,来,聊聊。”
第30章 第 30 章
蒙洪要和于晓斌聊得便是当初于毅死亡的那场战役。
“我不想聊这个。”于晓斌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知道,作为敌方,我似乎没有这个资格,但是很遗憾,我找到了一点线索,却在你哥哥这里断掉了。”蒙洪说来也很疑惑,那件事怎么会和于毅有关系。
野鬼吃完鸡肉卷抹了抹嘴把手里的资料给于晓斌看:“七年前联邦对阵帝国,蒙洪的战略图被窃导致失败甚至折损了联邦当时的一号长官,我侵入了你们总部的战斗记录库,你猜怎么着,在那场战役中蒙洪的随身副官名字居然出现在了你们的名单里,担保人,就是于毅。”
于晓斌确定面前的名单上是哥哥的亲笔签名,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间谍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你们难不成还要为这事找我讨说法?”于晓斌不以为意。
蒙洪笑的诡异:“当然很正常,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副官已经死了呢?”
于晓斌不明白,蒙洪继续道:“活生生的死在了我面前,我看着他咽气的呢?你能告诉我这个正在授勋的人又是谁吗?”
野鬼递过来一张照片,是当时战役后的授勋仪式,那个蒙洪嘴里死亡的副官正在以帝国公民的身份接受任勋,于晓斌哑然。
野鬼继续道:“我查了这个人之后的踪迹,结果显示他的最后一次出现就是那次授勋仪式,之后以间谍的身份退役再没出现。”
“难道是假死?”于晓斌思索着:“骗过你然后换个身份避免追杀,也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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