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陈留单位照例召开一个家属慰问会,也就是给家属一个象征性的红包吧,席间就是一个发言会,各个领导、领导家属、职工代表、职工家属代表……轮流发言,哪怕平日背地里多少暗流汹涌,此时面上也是做一副妻贤子孝的团团和气状。
分分就这么冷眼看着,仿佛一台戏,每个人卖力的演好自己的角色,博得观众的客套性的掌声。这就是中国国情吧。
而这出戏也容不得她袖手一旁,大家都觥筹交错的来回窜动,指望在这难得的机会给大大小小的领导们留下些许印象,而陈留则因为正风传他将有可能提拔,当然不能免俗。
“你用饮料吧。”陈留担心分分喝多了难受。
“没事,难得一次,要做戏得做足全套嘛,”分分也想喝点儿酒,最近心里也不太好过,醉便醉吧,忘记烦恼少一刻算一刻。
“你啊,就那张嘴不饶人。”陈留笑笑,知道老婆多少也能喝点儿,便也不反对,是啊,在这个名利是非场,分分难得能看得这样透,且不给他压力,顺其自然,自己也算很幸运了,想着心里也很是慰然。
回家路上,分分脑袋已经有些晕晕的了,耳边还回响着陈留的同事们说着他俩如何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跟`无`错``m.`quledu`神仙眷侣似的。
在旁人甚至陈留的心目中大概都是这么认为的吧,只有分分自己心里清楚,他们这段婚姻如一朵貌似盛放的鲜花,尽管看起来鲜艳欲滴,却已经悄悄然断了根,只不知残留的养分能继续维持多久的假象。
是干脆告诉他花就快谢了?还是任由那花在无知无觉的麻木中蜕变成一朵表面光鲜的干花?坦白真相跟善意欺骗究竟哪样更残忍?
这百般念头在分分脑子里来回碰撞着,她的头更晕了。
回到家,分分习惯性的打开本本,qq信箱里有封新邮件,大概又是新年祝福吧,每到过年前类似的邮件总是很多。
分分漫不经心的打开,却见寄信人是阿土,他难得给自己写信,好难得啊,会有什么事吗?
兴奋盖过了疑惑,分分赶紧打开了信件。
留言不长:“最近娟子在查我的通话记录,没急事就少用手机吧。如果有陌生人打电话给你,你别理挂掉就是。”
唉,分分叹口气,今后的路会越来越艰难吧。
***
县委办公楼的工程总算是通过验收了,跟中国官员打交道原本就不容易,尤其是在这等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那官儿哪叫父母官啊,分明就是祖宗官,好歹全凭他一张嘴,一句话。
不论花了多少孝敬,陪了多少笑脸,挨了多少臭骂,终于结束了,阿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赌咒发誓下次再也不接这公家活儿。
可是拍板的是老板,公家活儿虽是麻烦,但油水儿也不少,所以才吸引着一批又一批人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刚想着,阿土就接到老板一个电话,说这次辛苦了,晚上约着好好乐乐,之后又悄悄告诉阿土一个“好”消息,说县农业局的集资房也基本拿下来了,要他们年后就准备开工。
还真他妈是个“好”消息,阿土挂掉电话就狠狠骂了一句,他已经有不知多长时间没好好享受一个周末了,也罢,趁春节民工放假,自己也沾光好好休整休整,只希望家里那个别又惹事。
阿土一边盘算着,一边挨个给几个朋友同事打电话,阿风、小周、陈工、老杨……听说是老板请客,个个都满口答应下来。
***
又是一个独处的夜。
娟子在家里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做饭了,阿土几乎不会回家吃饭,偶尔没有应酬的时候,他也是去他爸妈那里,顺便跟小宝玩。
虽然阿土一家对她都不错,也没什么刻意刁难,但娟子知道,他们骨子里就没正式接纳过她,阿芳的事娟子大抵知道一些,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却是自己最大且永远敌不过的对手,或许在二老的心中,儿媳妇那个位置始终是给那个女人留着的吧,自己呢,算个给他家传宗接代的工具吧,小宝也不怎么在意自己这个妈,每次见到都爱理不理的,对阿土倒还亲热得多。
唉,娟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屋里没有开灯,黑暗里,那叹气声竟显得如此苍老,以致有些陌生起来。
阿土最近变化真的很大,虽然对那份记录,他没承认什么,但娟子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在发生着,甚至,这潜在的力量,比来自阿芳的那股更多的给娟子带来压力跟威胁。
“没人能抢走我的东西。”娟子心里对自己说,哪怕阿土于她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影子,但她发誓要竖起身上每一根刺,来捍卫自己完整的家。
早上趁阿土冲凉的时候,娟子悄悄在他电话簿里看了看,凭着记忆中的号码找到一个可疑的人名——杨秀敏。
一眼看去,这肯定是个女人的名字,跟阿土短信来往比较密切,而且通话时间常常是在夜里。
要拨通这个人的号码试试吗?
娟子一个人在暗黑中犹豫了很久,终于掏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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