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送走了那两个衰人，娟子没好气的把账本往柜台一摔：“现在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旁边的小丽看着娟子，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磨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挪到娟子身边，支支吾吾的说：“娟子姐，那个……你都知道了？”

    “啊？”娟子还在气里，没留意小丽的话。

    小丽看着娟子，鼓起勇气接着说：“娟子姐你也别太生气，现在的男人谁不是这样子？土哥他也就是一时贪新鲜玩玩儿吧，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啊？你说什么？阿土他怎么了？”娟子一下子没回过神来，不过听到提及阿土，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对。

    小丽刚才听见娟子在电话里问阿土是不是旁边有女人，又看她挂上电话骂男人不是好东西，满以为那消息对娟子而言已经不是秘密了，这个时候看娟子的反应才发现自己多嘴说错话，赶紧捂着嘴连说“没什么”。

    “小丽，你在这里打工我对你还不错吧？”娟子换上怀柔政策。

    “哎，娟子姐，您别这么说，都怪我多事。我知道您对我好，可风哥、黑哥他们……”小丽知道阿土虽好说话，那帮兄弟却不是省油的灯，想到一时多嘴可能会有什么后果，都快急得哭出来了。

    ｀无｀错｀｀m.

    “算了，也不为难你了，这事你不说我也多少明白。”想到刚才电话里的女声，又看看小丽的反应，娟子心里大概有了谱，想了想，便拿起手机按下了重拨。

    ***

    “她找你什么事啊？”分分想起刚才那通电话，还是不太放心。

    “嗯，小宝要过生日了，说给买双鞋回去。”

    “哦？是吗？那待会儿我陪你去，算我送给你儿子的生日礼物好了。”

    “‘百年大计,从娃娃抓起’，你这么快就开始攻关啦？”阿土照例的逗她。

    “攻你大头鬼啦，不要拉倒，我倒省了。”分分明知道阿土故意的，就是忍不住受激。

    阿土就爱看分分连羞带怒那样儿，奸计屡屡得逞，也很是得意。想着还得办正事，才又勉强按捺下蠢蠢****那颗心，拿起手机准备给老妈去个电话，问问儿子鞋的尺码。

    刚拿起手机，手里便觉一股振动，阿土看看来电号码，又朝分分看了一眼，这次分分便一下子心领神会，用手指在嘴上划拉了一下，表示给嘴拉上拉链了，决不胡乱说话。

    阿土冲分分微微一笑，爱昵地拍拍她的头，按下了接听键。

    “尺码问到了吗？我还正想给妈打电话。”阿土心情比较愉悦，连声音也轻快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在这里去买。”电话那头娟子的声音怪怪的。

    “哦。”对娟子的话，阿土也懒得多问，声音恢复了以往的低沉。

    “你自己在那边好好陪你的‘朋友’吧。”说到“朋友”二字，娟子语调刻意的加重了一下。

    “嗯？”阿土听出这话外有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什么话你不说我也不听，自己去跟你家老的解释吧。”娟子说完，便“啪”的合上电话。

    “哦、嗯……”看阿土挂上电话，分分笑嘻嘻的学着他类似《手机》里的经典对白，可看阿土脸色阴沉沉的不对劲，便又打住了话头，关切的问：“怎么了？”

    “她说不用我买鞋了。”阿土闷闷的说。

    “咳，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那也不用郁闷成这个样子嘛！”分分松了一口气，调皮的刮了一下阿土的鼻子。

    “她知道了我们的事。”阿土接着往下说。

    “啊？”分分一下子懵了，甚至以为阿土又在开玩笑。

    “她说要我在这里好好陪你。”

    “她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知道。”阿土也在左思右想问题出在哪儿，大概又归功于阿风总结的那句俗话吧？！心里一阵烦，伸手便往床头去想拿烟。

    分分却早一步替他抽出了烟，放在他嘴里，又给他点上火。

    阿土捏捏分分的手，传达心中的谢意，分分也回捏一下，以示宽慰。

    一根烟在吞云吐雾间慢慢变短，两根、三根……阿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分分知道他在考虑事情，也不烦他，只是每次给他点上火。

    “哎……”不留神烟头燃尽，烫到阿土的手指。

    “没事吧？”分分一边说着，赶紧上前拉起阿土的手指便往嘴里送。

    阿土却挣脱了分分的手，反过来紧紧握住，一双眼深深望着分分，那眼里竟似添上了几缕血丝。

    “分分。”阿土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

    “嗯，你说吧。”分分知道阿土有了决定。

    “我恐怕得赶回去。”简单的几个字，阿土却说得格外艰难。

    “哦，”分分机械的应了一声，先是一片空白，继而心猛的撕痛起来，有种被抽空甚至窒息般的绝望弥漫到全身每个角落。

    她知道跟阿土会有别离那刻，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得她还没来得及做好足够应对这一刻的思想准备，原本计划了好多事：跟阿土手拉着手迎着朝霞拾拣最美丽的贝壳，跟阿土背靠着背沐着夕阳诉说傻傻的陈年旧事，跟阿土头挨着头指着星光寻找属于对方那团光亮……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的营造一个暂时属于他们的二人空间也是好的啊……

    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流转着，口边冒出来的言语却冷静得让人心酸：“那……我帮你收拾东西吧！”说着就想挣脱阿土的手。

    阿土的心何尝不是在滴着血，为自己，更为分分。看着分分的失神，听着分分的冷静，感觉分分的挣扎，他真的欲哭无泪，天意真是难测，前一秒还在感激老天赐给他今生最珍贵的宝贝，下一秒却要生生拆开。是捉弄？那他无言以对。是惩罚？那就全付诸在自己身上吧！他把分分紧紧搂在怀里，心里默默的，第一次诚心诚意的向上苍祈祷，不要让他心爱的女人承受这难以承受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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