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一骨碌爬起来，动动鼠标解除屏保，屏幕上弹出小径的留言：“懒猪，还没睡醒？没你跟我抢电脑还真不习惯呢。昨晚干嘛去了，睡醒了给我电话，好好审审你。”附带一脸贼笑。

    被“嘟嘟”声惊醒的时候，分分第一感觉是阿土来了，后来才想到换做阿土应该是她新设定的信息音乐啊，暗骂自己神经过敏了。看到小径的留言，分分知道要是现在上线肯定会面对那个“八卦周刊”首席记者，继续潜水。

    肚子有些饿了，看看电脑，八点多了，手机上有一条陈留的短信，说晚上有应酬会晚些回家。她回复了一条“能闪则闪尽量闪”后，也没心做饭，随便泡了一包方便面应付过去。

    再次查看好友框，阿土的头像还是灰着，分分的心里也灰灰的。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刚才设置的“隐身时对其可见”没有成功？便又恢复了上线状态。

    线上亮着的头像不少，分分却懒得说话。这时小小发来一个微笑：“你终于来了！”

    听起来好像是一直在等自己上线似的，分分有些疑惑：“可别说你是想我了，嘻嘻。”

    “现在是‘下回’了，快继续分解后事吧！”

    分分愣了一下，恍然是关于dd吧和高原的事，呵呵，这小妮子，好奇心杀死猫，用在她身上可正合适，看样子心里一直念叨着呢。

    “嗯，让我想想，哦，后来我说我要先走一步……”

    ……

    “……那小子终于忍不住举起手，说得迟那时快，一只巨灵神掌牢牢抓住他的鸡爪，痛得他哇哇哭。”

    “后来呢？”

    “后来？没了。他给我们道歉，game over!”

    “哈哈，精彩精彩！”小小比自己经历还要兴奋，“导的精彩，演的精彩，连横刀杀出来救美的英雄也这么精彩，可惜

    没我份啊。”说着一脸懊恼的陷入遐想。

    “对了，你们跟帅哥互留联系电话了吗？”小小又想到一个问题。

    “没有啊，有他去管那档子后事，我跟小径还不快收工闪人？！”

    “可惜！”

    “可惜？”

    “是啊，人家里都不是这样写的，多半还有后话啊，比如引出一段浪漫的邂逅什么的，唉，我还想借光认识一下呢。”

    “想泡帅哥明说嘛，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分分偷笑着。真是“色”女郎一个，哪象孩子他妈啊。

    “算了，说也白说，反正没戏了。”

    “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嘛。”

    “？”

    “还有最戏剧性的一幕呢。”

    “别卖关子啊。”

    “呵呵，我跟你提过幼儿园要来一位男‘阿姨’吗？”

    “天！你该不会说男‘阿姨’就是那个帅哥吧？”

    “恭喜你，答对了，加十分。”

    “真可以编成了，有机会我一定来你们幼儿园‘打望’，哈哈。”

    “随你望吧，不过，好像有八卦说他已经结婚了。”

    “啊？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做‘狐狸精’，嘻嘻，让给你好了。”

    “呸，我很象吗？”分分啐了她一口。

    说到“狐狸精”，又触到了分分的心事，这时候，她看见右下角的小喇叭又在闪动，又是哪个无聊人来加入啊？

    第二十五章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本章字数：2383最新更新时间：2007-03-13 16:46: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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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开小喇叭，“我是阿风！！！”

    哈，原来是“牌友”，刚一同意，那头像“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hi，美女老师。”

    看到阿风，分分为自己今天的迟到找到了罪魁祸首，发给他一个生气的表情。

    “怎么了？阿土惹你生气了？尽管说，我帮你报仇啊，呵呵。”

    “唉，还说呢，都怪你啊，昨晚玩牌玩太晚，害我这个月全勤奖没了。”

    “喔，天！我真比窦娥还冤，”阿风一脸无辜状，“这该不关我事吧，昨晚没睡觉的好像不止你一个。”

    “你也是吗？”

    “才不是我。今天一早我去店里，电脑前还趴着一个呢，费我整晚的电啊，你们聊什么啊？能聊通宵？”阿风的好奇心好像跟小径不相上下。

    “没有啊，你走了没多久我也闪了。”分分不想继续越描越黑。

    “不会吧？那难怪了。”

    “难怪什么？”

    “难怪今晚阿土喝得那么醉。刚把他扛回家，才两瓶啤酒就这样，平日里他喝五、六瓶也不在话下的。那还不是相思成

    灾、酒不醉人人自醉？”阿风好像也喝了不少，话更多了。

    “都是你们乱开玩笑啊！我跟阿土是怎么样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这句话不对，该说你跟阿土是怎么样的别人都知道，就你们两个不知道。或者说现在阿土终于有些开窍了，所以才变成这样。”

    “我们是不可能的啊，”分分急急分辩，象是想说服阿风，更象是想说服自己，“要有可能十年前就可以了，怎么也不会等到现在啊。”

    “说不定这就是天意呢？你们有缘才能重新相聚。”拜酒精所赐，阿风今晚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敏捷。

    “你们是好兄弟，帮忙劝劝他吧，何苦呢！”分分又是惶恐，又是心痛，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阿土的牛脾气你不知道？！这个我实在帮不了你们，好好想想吧，别以后后悔。我去cs一下！”说完赶紧溜之大吉。

    阿风倒是说完就闪了，但这番话，却象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让分分好容易有点儿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翻腾起来，思前想后，她给阿土发去一通短信：“你没事吧？”

    信息发出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分分等了一阵，也无心再玩，关上电脑和灯，一个人缩在黑暗里，把mp3的音量调到最大，耳机在枕边卖力煽情的工作着，音量越来越小……

    不知什么时候，分分被手机震醒，真是奇怪，以前打雷也不会醒的她，现在对微微的振动却特别敏感。

    打开信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哪个他们？他们说什么了？

    睡意朦胧中，分分一下子没想到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若不是看到发送人是阿土，她早当是人家发错了或者垃圾短信随手给删了。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说的都是……”多读了几遍，分分忽然一下子清醒过来，顿时睡意全无，脑子里静寂得甚至能感觉到毛孔在呼吸。

    记忆象倒带似的飞速回到那一段日子：

    分分不傻，岂止不傻，而是相当精，那个球场上的那一拍，那一回首，分分便察觉到一些什么，夕阳下的约会，那自然不自觉流露的目光，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猜想。或许是分分天生给人一股距离感，或许是没有那种命，总之在她生命里，不知怎的，从来没有男孩子追过她。所以阿土眼里流露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柔意跟宠溺，对她这样一个在青春期也渴望爱情的女孩来说，无疑是一种满足。她知道自己只要稍稍暗示一下，或者再积极一点儿，他们之间就会象朋友们料想的那样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可她没有，因为她怕，怕失去，怕受伤。记得有一次，他们走在校园里，看见林子里一对情侣正在相拥而泣，那个时候阿土就打趣的说了一句话，“哎，你看，又到了每年一度的‘大四爱情跳楼大甩卖’的季节了”，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笑了，阿土就有这个本事，把好端端的一件事说得稀奇古怪不伦不类，就有本事总是成功的让她很不淑女的在大路上笑弯了眉笑弯了眼角笑弯了腰，可笑过之后她又哭了，阿土在旁边直问她怎么了，她说那是笑出来的眼泪。其实她是在想，如果，如果她跟阿土会有如果，也会这样吗？在大四的某一天，当必将天各一方那一刻，也会这样吗？把真心付出的爱情血淋淋的跳楼大甩卖？光凭想象，心已经替那一地“碎玻璃”隐隐作痛，哪里还敢越雷池半步？！

    就这样，跟阿土相处那几年，她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划了一个圈，刻意的保持着朋友间的尺度跟距离，为了这距离，大学四年，他们每次相约身边都有一大帮朋友，没有一次单独相处，甚至没有一次牵手。他们一起喝酒、猜拳、唱歌、玩街机、谈天说地、学对方的方言……在阿土面前，她是朋友，是哥们儿，是开心果……惟独，不是恋人。有时候觉得累了，也想在阿土肩上靠靠，哪怕只是靠一小会儿，只是靠着说说心里的喜怒哀乐，却也忍着。快十年过去了，当分分以为曾经青涩的萌芽都早已被时间冲洗到烟消云散、以为双方的家庭会给彼此的关系加上一道保险丝的时候，阿土的这几个字却象一把利刃，把她精心营造了多年的那层薄薄的纸戳破了。

    手机的屏幕黑了，她又机械的按开，再黑，再按开……就这么一直傻傻的看着那行字，枕头上的耳机里隐隐有人在唱，“时光飘过回头又见，长夜细诉别时情，还幸友情不减半点，一声两声总也是心声。谁可想到谁能预算，其实你对我痴情，藏在暗里已多年，在这一天终于要说一遍……”这首歌平日里耳熟能详，于这时响起却好像那么的不合时宜，又似乎专为这时而写。是偶然？还是真如阿风所说，是天意？

    静静的暗夜里，被手机的微光笼罩着的分分默默看着、听着、念叨着：“难道真是注定？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一世。难道真是我错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是太聪明？还是太傻？……”

    第二十六章  再无可退[本章字数：2156最新更新时间：2007-03-13 16:47: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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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短信其实在阿土手机的信息草稿箱里已经躺了整整一天了。那天看完聊天记录已经快天亮了，说真的，对兄弟们的“自作主张”，阿土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感激跟感动，看到朋友们这样拼死“帮忙”，自己却像个胆小鬼似的缩在壳里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寻思着也该做点儿什么才对，一时意气起来，便把这串字打在手机上，欲发送的时候却又踯躅了，“这个时候分分该还在睡觉吧，还是晚点儿再发，别吵醒她”，阿土给自己找到一个满意的借口，便把这短信存入了草稿箱。

    一早阿风去到店里，看见灯还亮着，阿土趴在电脑前面，一地的烟蒂，屏幕上还显示着昨晚的聊天记录。阿风有些了解的叹声气，看样子这小子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吧，只不知斗争一番有没有结果？绝缘体也会有导电的时候啊。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的玩笑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让阿土的生命平添这样一道插曲，现在想来，阿风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替阿土关上电脑，阿风摇醒朋友，其实不用摇，那家伙一碰就醒了。

    “替我看店不用这么勤力吧？别指望我给你加班工资，电费、电脑磨损费还得照算！”果然无商不奸。

    “老大，我辛苦一晚，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吧！”

    “得了，要喝早茶就跟我来，过时作废！”阿风说着就往外走。

    “呵呵，难得大老板发善心，千年难遇，我不捧场会折寿的。”阿土偷偷憋着笑。

    “千年难遇？你绕着弯儿骂我是不是？！你才万岁万岁万万岁呢！”习惯了阿土那张臭嘴，阿风可也反应不慢。

    “呵呵，咱哥儿俩彼此彼此啊。不过说真的我还真饿了，现在给我一头牛也能吞得下去，要不要我叫老黑几个啊？”说着就从兜里掏出手机，正要拨号，看见屏上的“信息”二字，便又想到那行没发出的字，脸色又黯了下来。

    “唉，当真是吃我的不心疼啊，每次都叫上一个加强排，今天先说好我可只请你啊，闲杂人等你自己看着办！”看见阿土神色忽然变得阴晴不定，虽不知道为了什么，阿风还是想办法打个哈哈岔开话题。

    “不叫就不叫咯，他们的几份我全包了，你可别心疼。”阿土恢复了常态，说着跟阿风勾肩搭背走出去。

    晚上老黑过生日，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庆祝，不知怎的，没几杯下肚阿土就醉了，蹲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若不是小丁出来方便的时候看到他，他真怀疑自己会在路边象死狗那样蹲一整晚。不过虽然身子无力，阿土的脑子却异乎寻常的清醒。所以收到分分的短信后，他躺在沙发上想了很久，草稿箱的信息就在“删除”与“发送”之间被主人游移着，终于，发送的念头占了上风，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刹那，阿土心里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之后那几天，聊天还在继续。分分一直绝口不提短信的事，好像从未收到过一般，阿土也不催，就如高考完毕等待录取通知书那阵，先自逍遥于无知的快乐中，不敢臆想那最后的答案，分分迷上了网络游戏，阿土也陪她偷机作弊，或商量，或埋怨，或大笑，或惋惜，无视兄弟们鄙视嗤笑的目光，能看到分分灿烂的笑颜，听到她嗔怪的低骂，阿土也觉得乐在其中。

    或许这就是激扬前的平静吧，就这样，尽管双方心海都暗潮汹涌，但都默契的维持着表面上的安宁。直到小丁来打破了这僵持的平衡。

    那天晚饭后，分分照例打开跟阿土的视频请求，对方没接，是还没到位吧。分分也不急，让那请求开着，自己先打开游戏开始酣战。

    今天运气不错，靠自己的能力挣了好多分，分分心里暗自兴奋，想等着阿土来了给他一个惊喜，免得老是被他嘲笑自己没真本事。

    不一阵，对话框弹出来，视频接通了，屏幕上却不是阿土，而是他的朋友小丁。

    “小丁你好。”因为见过几次，跟小丁也算有些熟了，分分友善的跟他打招呼。

    “土哥一定很爱你！”小丁沉默片刻，突兀的打出一句话。

    “啊？”分分愣了一下，一时语塞。咳，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分分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再次澄清：“都跟你们说多少次了，别瞎说，我跟阿土只是好朋友。”

    “土哥一定很爱你！”那孩子很执着的重复了一遍，“他今晚有个重要应酬，怕你久等，又说给你短信怕不方便，特意让我替他上网来陪你玩儿。要不是很爱你他会这么紧张？我可从没见他这样紧张过什么，这难道还不算是爱？”

    看样子这孩子平日里很崇拜他的土哥，眼见他的偶像为一个女子折磨成这样又是不值又是心痛，大概在他眼里，自己是害阿土难受的祸水吧？分分想着，有些哭笑不得。

    “你还小，还不懂得爱是什么。”

    “我是不懂爱是什么，也没有谈过恋爱，但如果遇到我喜欢的女子，我不会放任机会白白溜走，再大的困难我也会去克服，为了我心爱的人，不会等到失去那天空留遗憾，你们这些大人们好好想想吧。”

    想不到一贯自诩把爱看得很透的分分会被一个没恋爱经历的毛头小伙子说得哑口无言，没有心再玩，分分跟小丁告别，对方也没挽留，大概也希望给分分留点时间好好冷静一下吧。

    看来拖是拖不下去了，分分靠在躺椅上想着，阿土虽然什么都没提，但他的心意她怎会不知。但自己的心意呢？分分再次很认真的问自己：“你也爱阿土吗？”

    第二十七章  滤过性病毒[本章字数：2072最新更新时间：2007-03-13 16:48: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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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在qq上，阿土问分分：“在你心里我能排到第几？”

    呵呵，分分暗里有些好笑，聪明如阿土，也会问出这样的傻问题来，换做是分分这样问阿土，肯定会被骂作“半脑”了。如今问题摆在分分面前，她却认真的思考着，阿土该排到哪个位置呢？父母是第一的，家庭是第二的，接下来就是朋友了吧。不过这几者好像又没什么可比性。分分忽然一下子想到了电脑分驱，差不多吧，父母是c盘，家庭在d盘，朋友在e盘，还有其他什么的。

    撇开“c”、“d”盘不说，对朋友分分还真没有仔细划分过三六九等，都是坦诚相对，只是有的联系紧密一些，比如小径，有的联系得少一点儿，甚至很久没见了，比如蓝紫，比如果菲……，但是心里从没有忘记过他们，一旦有需要的时候分分会第一个站出来，但阿土呢，无论十多年前的相处，还是久别重聚后的相交，都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分分不敢肯定那一定是爱，但却能肯定那种情怀比友情多了一点点，对于这多出的部分分分不知道该归到哪个“驱”，于是回答说：

    “在朋友中你排第一位。”

    这话不乏有些安抚的成分，但决不算虚伪，虽然不知道阿土对这样的回答满意与否，但现在，好像该界定一下多出的一点点的性质了，友情？爱情？知己？情人？决定就在分分的一念之间。分分知道，一旦接受了阿土，就意味着背叛，背叛了陈留，背叛了婚姻，背叛了她苦苦经营了多年的这个家，理智告诉她那是她连念头也不该起的，可心里偏又有种蠢动难以压抑。

    就这样，陈留跟阿土的影像在分分头脑里反反复复的交叠着，上下着，时而涌出陈留亲切的笑脸，时而阿土的憨态又清晰无比……终于，思维定格在陈留那一面，因为他那面有道义，有责任，平添了重重的砝码。

    一旦决定，分分用最快的速度给阿土发去了短信，拇指按在手机键盘上，从来没有这样快过，仿佛生怕一旦停下来就会迟疑，就会失去那原本就不太坚定的勇气：“如果我这次找你对你而言是种困扰，那我道歉，也可以继续消失。但真的，别傻了，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还是继续做朋友，好吗？”

    短信发出后，分分觉得自己该很轻松了，偏偏心里越发的沉重，象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她忽然很讨厌这样自私的自己，舍不得一段疑似的友情，可这情却织成了一张好大的网，眼见阿土深陷其间挣扎无助自己却呆站一旁看着，甚至因为害怕被扯下网而想躲得远远的，也不甘放手彻底将网毁去。或许真的不该再去找他，让他能维持现有的宁静，或许他收到这个短信会彻底死心甚至跟自己断了联络吧，毕竟天天对着心爱的人却只能勉强去维持所谓朋友的假面是一件多么辛苦多么恼火的事。那样也好吧，虽然很舍不得失去这个朋友，只要他幸福开心她也聊以欣慰了。

    分分心里这样想着，安慰着自己，偏偏偶尔脑子里仍会闪过“他真的会幸福开心吗”的念头，每念及此，分分的心就隐隐作痛，赶紧逼自己转换思路。

    这次阿土的回信很快，振动之后，屏幕上赫然写着：“我爱你是我自个儿的事”！

    “我爱你是我自个儿的事”，这句话跟阿土的一贯作风一样，简单，干脆，却又让人勿庸置疑。可落在分分眼里，威力却胜过了千万句甜言蜜语，就象突如其来的一道魔咒，震撼着她全身每个细胞。阿土，他的爱，真的到了如此地步了吗？不计后果，不求回报，就这么默默的等候，这样一味的付出，对着一个无底洞般的旋涡妄想用无尽的爱跟真心来填满，哪怕只是永远到达不了的一个梦。

    这沉甸甸的感觉压得分分好像喘不过气来，那条好不容易构筑起来原就摇摇欲坠的道德底线就这样在这压力面前彻底崩溃，轰然倒塌，再也没有了修复的余地。分分知道，自己完了，陈留完了，阿土，也完了。

    那个晚上，分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阿土站在悬崖边上，阿土拉着她的手，说：“分分，跟我一起往下跳吧！”“会不会痛？会不会死？”“就算死我也会垫在你下面，不会让你痛的。”迎着阿土坚定的目光，分分也勇敢的点点头，陪着阿土纵身跃出。离地那一刹，分分看见了陈留，似乎伸出手想拉住她，面目却变得好模糊。她冲陈留挥挥手示意，复又陷入堕空的快乐，耳边的风声呼呼响着，好冷，可捏着自己手心的阿土的手却好暖，暖得让分分忘记了害怕，情愿就这样一直暖暖的沉沦下去……

    早上分分醒来时，看见陈留躺在枕边，以前他半夜回到家总是门锁一响分分就会惊醒的，可昨晚陈留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却一点儿知觉也没有。分分一直呆呆望着陈留，又回想起昨晚那个梦，那张熟透了的脸，那五官竟又象梦中一样，渐渐模糊起来，分分才发现是自己眼里升起了一片咸湿的迷雾。

    忽然间她就明白了那首以前没听懂的歌词：“你像是滤过性病毒穿透我的免疫，让我反叛自己心情枉费所有抗拒，几乎不可能治愈，渗进灵魂和躯体，像是奶油涂在面包上正在酝酿一种关系，我觉得全身的细胞已下落到心底，分裂繁殖私密心事因为其实爱你，异样美丽的心情不可思议的甜蜜，我感觉到有些事在慢慢解体……”她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心，她终于知道，一些事情毕竟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第二十八章  决定不躲了[本章字数：2288最新更新时间：2007-03-13 16:49: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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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土宿醉醒来，一边揉着快要爆裂开的头，一边想起昨晚酒醉后好像给分分发短信了，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梦啊？

    昨晚真是衰，一点点酒就醉成这样，一世英名看样子是保不住了，阿土神经有些混乱，他真希望那条短信还乖乖的躺在草稿箱里，一切只是一个梦，可打开一查看，才知道岂止草稿箱空了，发信箱里还增加了一条内容。

    唉，真是“酒壮英雄胆”啊，虽说自己顶多算头狗熊，但“酒后吐真言”却是真的。现在就算后悔也晚了，阿土无奈的拍拍头，算是怪责自己。

    一直以来，阿土辛苦隐藏自己的真心念想不敢跟分分表白，就怕分分知道了会有压力，怕影响了她的宁静的小幸福，他知道分分一贯是乖乖女，跟自己不是属于同一国界的，就像谁写的那句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可最近不知怎么了，好像越来越把持不住自己，就像昨晚的信息，也不知分分看见会怎么想，会吓着她吧？

    阿土想再发个短信跟分分解释一下那是酒后胡言，又担心越描越黑，更是尴尬，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就算分分被“吓跑”了，那也是命中注定，还是别再去打扰她吧。

    支撑着起了床，阿土去工地看了看，又去到阿平店里，娟子的工作热情挺高，对客人蛮细心周到的，最近也很少烦他，看样子这步棋算是走对了。一边想着，阿土不知不觉又坐在了阿风的电脑前。

    打开qq，分分的头像在闪，有留言。

    会是什么呢？深深吸了一口气，阿土对自己说，管他是好是坏，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闭着眼点开了那头像。

    “有东西放你邮箱了，有空去看看。”

    阿土好容易鼓起勇气睁开眼，看到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哎，这丫头还不是一般的会折磨人。这不是要自己再经受一次刚才那种身心的摧残吗？阿土气得牙齿咬得梆梆响，却还是不自禁的在地址栏里输入了邮箱网址。

    没有内容，只有一个附件，好像是个mp3文件，会是什么呢？分分一向古灵精怪，谁也不知道她下一秒又是什么新花样，阿土觉得自己的神经在她的打磨下已经越来越结实了，直接选择下载，然后打开了播放器。

    一滴、两滴……水珠滴答声后，悠扬的旋律响起，伴随着出来的是华健低沉的嗓音：

    走著忍著

    醒著想著

    看爱情悄悄近了

    冷的暖的

    甜的苦的

    在心里缠绕成河

    曲折的心情有人懂

    怎么能不感动

    几乎忘了昨日的种种

    开始又敢做梦

    我决定不躲了

    你决定不怕了

    我们决定了让爱像绿草原滋长著

    天地辽阔相遇有多难得

    都是有故事的人才听懂心里的歌

    我决定不躲了

    你决定不怕了

    就算下一秒坎坷这一秒是快乐的

    曾经交心就非常值得

    我要专注爱你不想别的没有忐忑

    “我决定不躲了，你决定不怕了，我们决定了让爱像绿草原滋长著……”千千静听里这首歌反复的播送着，阿土也跟着不停的哼唱。

    突然，他像个孩子似的，猛的跳起来，跑到前面去拉着阿风的手臂一阵猛摇：

    “阿风，你听见了吗？你听懂了吗？分分给我的歌，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你这样一直不停的放，聋子才听不见，”早听见里面电脑在放歌，阿风初时也没留意，后来听得反复在循环，便仔细听了一下歌词，再看见阿土这样欣喜若狂的失态状，还不懂状况才真是傻的了。

    “我看你俩可以对歌了，”阿风一边整理cd架，一边说，“她给你‘有故事的人’，你就还她‘鬼迷心窍’好了，反正我看你离那境界也不远了，‘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不愧是做音乐的，张口就来，倒也应景，配上阿风的嗓子也还凑合，阿土也受了感染，一起哼着，“‘……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因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得了得了，别唱了。你再这样疯啊，我店里的客人都被你吓跑了。我没生意倒是小事，就怕不出5分钟，就满城尽是‘外家嘴’了。”男声二重唱被阿风很煞风景的打断。

    “嗯嗯。”还是阿风旁观者清想得周到，阿土乖乖的闭上了嘴，但那发自内心的傻笑却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难得这么开心，中午喝点儿小酒庆祝一下？”趁阿土还在冒傻，阿风赶紧抓住机会“磨刀霍霍”。

    “好啊，今天我请！叫上哥儿几个一块儿，去老鸭汤！”阿土果然上当，不过就算挨宰他也甘心，几个兄弟为了他的事儿又是担心又是出力，他心里都明白。

    “还老鸭汤呢？”阿风撇撇嘴，“上次的教训忘了？你忘了我可没忘，通知道上已经封杀他很久了，最近兄弟们都不去那里喝酒，他生意垮了一大半，前两天玲姐还拉着我又是诉苦又是道歉的，我也没理她。”

    “呵呵，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苦跟妇人家计较。”阿土心情大好，反为她求情。

    “哈，坏人全我做了，由你吧！”阿风有些赌气。

    “别这么说，真的谢谢了。”这是阿土发自内心的声音。

    那小子难得这样正儿八百的说句客气话，阿风看着还真不习惯，拍拍老友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

    “别肉麻了，要不待会儿给加个菜??火爆人皮疙瘩，算给你开小灶，你可要吃光光哦，哈哈！”

    第二十九章  约法三章[本章字数：2001最新更新时间：2007-03-13 16:5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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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径知道这件事是在阿土收到邮件的三天之后。

    原本分分怕这事被小径知道了会被她取笑有些难为情，打算隐瞒着不跟她说，终究心里憋不住话，再加上一腔连自己也拿捏不定的情绪，没个缺口在心里堵得慌，才忍不住决定跟小径坦白。

    那晚分分请小径去“彩虹桥”唱歌。坐定后，打发走侍应小弟，分分斯斯艾艾的开了口。

    “嗯，小径啊，这个……有个事儿……”虽然拿定主意“坦白从宽”，可一下子分分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有话就说吧，看你吞吞吐吐的，就知道你请我唱歌没那么简单。”小径准备开始点歌。

    “那个……阿土跟我说……说那个……”分分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一张脸胀得通红，所幸包房里灯光很暗勉强能够掩饰一下。

    “他终于跟你表白了？”看分分这个样子，小径实在忍不下去了，强压着好笑，直接替她说了下去。

    “啊？你怎么知道？”分分猛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径。

    “我会掐指一算啊，而且我不但知道他跟你表白了，还知道你也答应他了。”看着分分那一脸惊愕的模样，小径也不再卖关子，接着往下说，“因为你变了。”

    “我哪有？”

    “我的大小姐，你那个样子啊，有机会我用手机拍下来给你看，就差额头上没写这几个字了。”

    说着，小径用手指蘸茶水在桌上划着“恋爱ing”。

    分分凑过头去，借着昏暗的灯光好容易看清了，微微皱了皱眉头，“真有这么明显吗？”自己还觉得控制得不错啊。

    “还说呢，看你前阵子整天心事重重，印堂发暗，两眼发黑，这两天突然阴转多云，满脸春风，你说这是为什么？”小径一边说一边在面前的两个杯中斟满酒，递了一杯给分分，又接着说：

    “你们两个总算是开窍了，十年前阿风就跟我打过赌，那个时候我赢了他十块钱，现在就算还给他我也赚够利息了，呵呵。”亏得小径居然还记得那时候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

    分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旁边那个得意忘形的家伙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哎，你们背后拿我们开涮啊！”

    “哎哟，好痛，乐极生悲哦，”小径夸张的揉着肩膀，趁机现身说法，“不过你啊，别说我没提醒你，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了，要维系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也拜托你低调一点，陈留就算工作忙，却也不是傻子，你这个样子时间长了他不起疑才怪。”

    “哎，其实我也心里乱得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放心吧，无论怎么有我跟你站在一边。”小径举起手里的酒杯。

    “嗯，尽在不言，干！”得到了死党的支持，分分彻底放下心来，心领的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专心唱歌了吧，再聊下去奸商又偷笑了。”

    “好啊，我先点……”

    姐妹俩又闹作一团……

    就这样，分分跟阿土兜兜转转，绕过了十年，终点又回到了起点。

    这期间，分分跟阿土仔细考虑了小径的建议，两人约法三章，不破坏彼此家庭，不可以相约，顺其自然的相处。阿土新买了一部电脑放在客厅，这样就不用总去给阿风“关店”了。因为之前就一直有这预算，娟子倒没多说什么，阿土也尽量在娟子睡下之后才上线跟分分聊天，偶尔娟子半夜醒来看见客厅的灯还开着，心里也多少有些疑虑，或者隔着墙冷语几句，却也得不到回应。

    日子就在这样间或的聊天跟短信中慢慢过去。

    因为年龄相近谈得来，再加上dd吧那段“插曲”，高原跟分分、小径自然成了好朋友，偶尔一起约着泡泡吧、kk歌。

    小小则陷入了一场网恋，对方也是一个有家庭的人，老婆还刚怀上孩子不久。为此，小小曾向分分征求意见：

    “我该怎么办？分分？”

    “你爱他吗？”

    “我觉得好像是，跟他在一起聊天是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平静跟踏实，这算爱吗？”

    “有个‘小’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如果遇到我喜欢的女子，我不会放任机会白白溜走，再大的困难我也会去克服，为了我心爱的人，不会等到失去那天空留遗憾’，不知道对你会不会有帮助。”

    接着，分分又给小小发去了曾经发给阿土的那首歌??《有故事的人》。

    几天后，分分收到小小的留言：“我想清楚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                            *                            *

    转眼到了冬天，学期快结束了。

    “分分，园长让你到她办公室去。”

    “哦，知道了，”分分一边答应着，一边飞速的在对话框打了两个“＝＝”，然后关掉qq往外走。

    第三十章  公务考察[本章字数：2148最新更新时间：2007-03-13 16:54: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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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子分分不知不觉养成了一些习惯，随手清空短信收发箱，随手删去跟阿土的接打记录，随手离开电脑关掉qq，只有她跟阿土的聊天记录，每次删去前，她会把内容拷贝出来，作成一个加密文档，有空的时候悄悄回味一下也是愉悦甜蜜的。

    看见分分的头像灰了，阿土也不着急，一边听歌一边等着。阿风店里最近总爱放一些怀旧的老歌，不过倒也蛮好听的，至少比现在的所谓流行强好多倍。

    想起分分跟自己说的“三随手”原则，阿土忍不住又发笑，这丫头精灵得很，真怀疑《手机》那片子就是她幕后操纵的。不过这样也好，虽然是情不自禁走到这步，阿土心里其实是很矛盾的，他真不愿、也不忍打破分分一贯的宁静生活。

    不一会儿，分分的上线提示再次闪现，弹出的对话框上打着一行字：

    “刚才被老大叫去了，猜她急召有什么事？”

    又是猜！阿土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分分总有一肚子的问题要他猜，

    “猜我昨天吃了什么？”

    “猜我今天碰到谁？”

    “猜我明天要去哪里？”

    ……

    害得阿土见到这个“猜”字就怕，不过好像感觉到分分在那头挺兴奋的，也不忍心太拂她的兴，只能配合一下：

    “好事！”

    “呵呵，还真滑头，好吧，勉强算你及格。”

    “快说吧，要不先被憋死的可能是你。”对于分分的个性，阿土倒是猜得准准的。

    “老大说这学期评我当先进。”

    “又一个善良的人被你的假象蒙蔽了双眼，替你老大默哀，”阿土故意打击分分，“不过据我‘猜’，恐怕就仅仅只是精神刺激你不会这么激动吧？”他知道分分不是一个重名利的人。

    “哈，当然有别的，今年区教委组织全区幼儿园优秀老师寒假出去考察。”

    “考察？公费旅游吧？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现在个社会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好端端的一件事非弄得遮遮掩掩，其实谁都看透了，只是继续维持罢了。不过有机会公费旅游倒是好事，也难怪分分开心。

    “你猜这次考察目的地是哪里？”分分真是死性不改，又开始发难。

    这次阿土却好像突然福至心灵：“你可别说是来滨城啊！”

    “哈，你的嘴可真是越来越乌鸦了，恭喜你，不幸而言中！”

    阿土先是一呆，忽又恍然，这么说是真的了？分分要来滨城了？分分要来滨城了！阿土心里除了兴奋还是兴奋，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不欢迎？”

    看阿土一直没反应，分分连续问了两句。

    阿土忽然童心大起。

    “你刚才离开那阵子，我在听歌。”

    听歌？什么跟什么嘛，完全牛头不对马嘴，跟他说要去他那里他却说他在听歌？分分怀疑是自己的幻觉还是阿土神经短路。

    “这家伙搞什么鬼，难道不欢迎我去？”分分想着，懒懒在屏幕上“哦”的应了一下，高涨的情绪顿时变成了瘪了下来。

    “是啊，听歌。”虽然没开视频，阿土也能想象分分那蔫蔫的样子，忍不住笑开了花，“你猜我听的什么歌？”

    “啊？原来你是在整我、伺机‘报仇’啊！小气鬼，快快揭晓，不许吊我胃口。”分分知道上了当，故作蛮横的发出指令。

    “那你先戴上耳机我唱给你听。”

    “ok。”分分赶紧把耳机插上，接通了语音，生怕阿土后悔。很久没听过那家伙唱歌了，分分又想起了以前跟阿土一起去学校旁的卡拉ok厅一边灌啤酒一边高吼beyond的光景。

    “喂……喂喂……阿土广播电台现在开始广播……”那头传来阿土的声音，刻意的有些滑稽。

    “别耍宝了，快唱。”分分在办公室不敢说话，只是含着笑，手上加快了动作。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飘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也曾反复练习……”

    听阿土在那头学着娃娃的女声拿腔拿调的哼唱，分分肚子都快笑爆了。

    “你＝＝”勉强打出几个字，把对话框隐藏了，分分便蹲在地上埋头“苦”笑，惹得高原好心过来关心她：

    “分分，你肚子痛？没事吧？要不要叫王医生给你看看。”

    “没事，没事……”分分不敢抬起头，使劲深呼吸几口，“我只是看到一个笑话有些好笑。咳咳……”

    “是吧。”高原瞄了一眼电脑，有些了然的回到坐位上，调侃了一句，“小心蹲着笑肠子会打结，呵呵。”

    终于坐回椅子上，分分重新打开聊天框：“哎，都怪你啦，害得人家以为我急性阑尾炎，差点儿替我打120叫救护车了。”

    看着阿土发来的“嬉皮笑脸”，分分又赶紧申辩：“还有，我哪有像你唱的那么夸张还联系呼吸什么的，哼，我有说过来了一定要接见你吗？臭美！”

    “你要舍得‘过家门而不入’，那我也没办法哦。”阿土自信满满的答着，纹丝不乱。

    对着这样的无赖，分分心里有些恼怒，更多的却充斥着即将见面的甜蜜憧憬，无言以对，只好用“◎＃￥％％※※……”这样一堆乱码来发泄心中的满腔情绪，耳机里又传来阿土一阵得意的大笑。

    第三十一章  机场那一阵虚惊[本章字数：2105最新更新时间：2007-03-13 16:5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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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城。翡翠机场。

    飞机终于着陆了，一路因为气流的原因，常常有些颠簸，很多乘客纷纷抱怨着，但第一次坐飞机的分分却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满怀情绪被大半的兴奋与小半的忐忑占据得满满的，兴奋着即将与阿土的重逢，忐忑着重逢后即将发生的剧情，一种近情情怯的感觉阵阵隐隐噬食着她的神经。为了掩饰这怯，不到两小时的飞行时间，分分就要了五杯饮料，上了三次洗手间，吸引了不少侧目。

    现在，终于双脚真实的踩到了滨城的泥土，分分站在停机坪上，闭着眼感受到一阵轻柔的风拂过面颊，纬度低就是好，在冬季，这里的风居然是暖的，风里似乎布满了快活的因子，从寒冷的江城乍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那感觉尤其温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分分心底难以自抑的涌上一股暖流，全身好像被那暖流充盈着，流泄着，耳边甚至听到了内心埋藏的声音在快乐的大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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