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过了几个弯，缓缓朝深处而去。蒋昊将手杆往上推，转了转钥匙关掉船只的引擎，任由小船自由漂流。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后，转头却是一愣。

    舒鸾坐在他身边发呆。四周一片静谧，天上的月亮在舒鸾身上踱了一层温柔的光影，雾气甚至让他的五官有些模糊，像是不食人间烟火。

    气氛太美好，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蒋昊心跳有些失控，目光逐渐炽热。

    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蒋昊，舒鸾有些不自在地撇头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蒋昊从美色中恍惚回神，对上他月色下晶亮的眼睛，掩饰般咽了口口水。

    “你问。”

    深吸一口气，舒鸾于是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以前还以为是蒋昊的玩笑或者无心之言，又或者心血来潮，但显然……并非如此。

    蒋昊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舒鸾。

    当然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

    蒋昊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廋廋小小的身影。小时候的舒鸾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虽然是个小哭包，但却很勇敢。

    蒋昊觉得大约是景色太美，又或者这一刻的舒鸾离得太近，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伸手捂住舒鸾的眼，蒋昊目光搜寻般在他唇上游弋。

    “你做什么？！”

    舒鸾回撤着身子，想要拿开他覆上自己双眼的温热手掌。

    “我想给你看看。”蒋昊的声音有些黯哑。

    舒鸾正想抗议，手却被蒋昊握住，然后紧紧地叩在了他的心口处。

    砰砰、砰砰……

    隔着手心的急促心跳声，像是在应和着一些让他无措的情绪。

    “就是这么喜欢。”

    蒋昊的声音猛地在耳边炸开，蔓延到了心底，震得舒鸾指尖不住地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舒鸾有些无措地收回手道：“那个，回去吧。”

    “好。”蒋昊笑得格外灿烂。

    舒鸾总觉得那笑容有点刺眼，扭过头不去看，借着夜色挡住烧红的耳尖。

    蒋昊坐回了驾驶座，转了转钥匙，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小船微微震动。然而重复了几次后，除了巨响，引擎根本无法启动。

    ……咦？

    “怎么了？”

    “船好像……”蒋昊咽了咽口水道：“坏了？”

    “……”

    第22章 国民老公

    夜色如墨，原本幽静的湖面上此刻充满着引擎的沉闷轰隆声。

    舒鸾：“……”

    “你等等，我再试试。”蒋昊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然而再尝试了几次，果然，船真的坏了。

    原本想打电话求救，但完全没有信号。

    蒋昊摇了摇头道：“没办法，只能等明天柜台察觉不对劲然后来找我们了。”

    舒鸾不禁莞尔。

    这究竟是什么运气啊……

    蒋昊心道，其实和舒鸾两人在这里独处一晚也无不可，有专属两人的空间不说，景色好人更好，背包里也还有足够的水和食物。

    蒋昊揉了揉舒鸾的发顶道：“别怕，就当是过夜野餐好了。”

    “没怕。”

    蒋昊看了看船尾摆放着的冷冻箱，鱼竿和水桶道：“不如我们钓鱼打发时间好了？”

    从冷冻箱里取出了小鱼挂在钩子上，两人握着塑料竿在船上等鱼上钩。

    等待无趣，蒋昊和舒鸾两人用手机看。蒋昊手机里仅有的几本电子书都是以前下载的英文罗曼。

    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母，舒鸾感叹道：“看不出啊。”

    蒋昊干笑。

    “以前在南美生活，说英语听英语，所以自然而然就……”

    “不，我不是说语言，我是说题材。”舒鸾心道，居然还看小言。

    啧啧。

    “……”

    蒋昊有些尴尬道：“那个，职业关系，偶尔也想看这样不需要思考，也不会太刺激和跌宕的放松放松。”

    舒鸾看了眼列表上的什么公爵艳史，什么夕阳红如火和霍顿山庄的主人，问道：“你以前不是保镖吧？”

    蒋昊一愣。

    “你不是保镖。”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相处了这么久还如此亲密，舒鸾不可能无所察觉。

    蒋昊还没来得及应答，舒鸾却蹙眉道：“你欺骗我。”

    “不是……”

    “你欺骗我。”舒鸾撇头。

    “不和你说是怕你嫌弃。”顿了顿，蒋昊道：“我以前是特种兵。”

    “有什么好嫌弃的。”也许是心中早已有了猜测，舒鸾看着也没有太惊讶，挑眉问道：“那为什么后来不做了。”

    因为继续执行任务我活不过三十岁，你活不过二十五岁。前世舒鸾死得惨，然而他死得更惨。

    “我比较喜欢安逸的日子。”

    蒋昊没有多说，可能他自己都不确定答案是什么，又或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和选择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舒鸾低头道：“我还想问你问题。”

    “说话会吓走鱼的。”

    “鱼比我重要？”

    “你今晚怎么那么多问题。”蒋昊哭笑不得，眨了眨眼笑道：“我先说，可不许问我撩拨的问题了啊，不然我……咳，控制不住。”

    舒鸾微微思考，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如果我一直都是这样，你会不会厌倦？”

    蒋昊对他那么好，如果他一直这样不回应，蒋昊应该就会走了吧？

    蒋昊挑眉。

    他还说为什么舒鸾今晚那么多问题和多话，原来是不知所措了。

    蒋昊忍不住勾唇。他可不可以自恋地猜测，舒鸾有一点喜欢他，或是眷恋他的好，但是却不敢回应呢？

    看着这么高傲的一个人，骨子里却是软得如同棉花糖，又软又甜的。蒋昊摸了摸鼻子道：“鸾鸾，反正说都说了，今晚我就干脆把所有话都说清楚了吧。”

    舒鸾一愣，握紧了鱼竿，似乎有些紧张。

    蒋昊笑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信心，我也了解你的性子。”

    “但是没关系，就这样吧。”蒋昊握住了舒鸾的手，轻轻掰开道：“我对你好，你只管受着就是了。总有一天你会放心的，我会慢慢证明。”

    “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依赖我。”

    在这个空气不受污染的圣地能清楚地看见星星，闪烁璀璨，如同蒋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