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以为舒苓在开玩笑，「不要闹了啦，我会很紧张……」

    「在一起之後，这些事都要克服，睡前电话是情侣间必备的。」舒苓贼贼的按下通话键，将手机亮在赵琦面前。

    她倒抽一口气，上头真的是刘丶子丶沅三个大字，赵琦连忙无声摇头，推给舒苓。她摇了摇头，见赵琦不接，她就将手机丢在床上，一副妳不接我也不会接的模样。

    赵琦简直被逼急了，电话那头的刘子沅见没人出声，「喂？接了为什麽不说话？」听到真的是刘子沅的声音，赵琦心脏彷佛要停止了。

    舒苓见西瓜洗完澡出来，立即冲进浴室，进去前还调皮的和赵琦挥手打气。赵琦一副欲哭无泪的拿起手机，手还很没用的颤抖着。

    「……喂？」她的声音意外的沙哑。

    另一头意料中的愣了下，带着不确定的口吻问道：「赵琦？」

    「是。」赵琦咬着唇，手机在她手上彷佛是烫手山芋，让她想扔至窗外。她深吸一口气，「舒苓去洗澡了，让我帮她接。」

    刘子沅轻轻应了声。

    「你……有什麽事吗？如果是很重要的事，看要不要等等我叫舒苓回拨给你。」

    「不用了，一点都不重要。」

    「喔。」

    他们之间又安静了一会儿，久得让赵琦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挂电话了。正当她还在怀疑时，刘子沅忽然开口，声音宛如低音大提琴，「毕旅好玩吗？」

    赵琦听出他语气中的别扭，觉得想笑，不过也让她放心不少，原来紧张的不只是她而已。「嗯，很好玩。舒苓跟俞衡都对我很照顾。」

    她一字不漏的汇报，一个兴奋就把毕旅所有事都告诉刘子沅，那种感觉就好像回到小时候，对他从来不是畏惧，而是放松。

    话筒那传来刘子沅的轻笑，「妳在那边是都没有说话吗？怎麽可以一口气说这麽多话都不觉得累。」

    闻言。赵琦这才现自己多话了，怎麽什麽大小事都告诉他了。「喔……对不起。」

    刘子沅淡笑道，似乎也不介意。「妳玩得开心就好。」

    噗通！

    赵琦捂着胸口，心跳像是跃出胸口，脸颊烫得都可以滚开水。「你丶你呢？这几天补习班还好吗？」

    「还能怎麽好，就是这样了。」

    「是喔。」

    赵琦快想啊！想想还有什麽可以聊！「那……爷爷呢？他好吗？」

    他笑，「他不会因为妳去个几天的毕旅，就突然不见。」

    「喔，这麽说也是。」

    他们的话题又停了，赵琦努力想还有什麽可提，却现什麽都没有。「……你怎麽会打电话过来给舒苓？」赵琦其实是基於无心的好奇，但不知道为什麽说出口时，却像试探。

    刘子沅忽然沉默，赵琦很紧张，她只是想找话题而已……，但说出口的话又不能收回。

    「没什麽，我们偶尔会聊天。」

    「都聊什麽？」赵琦下意识的开道。

    「什麽都聊。」

    「是吗。」听闻，赵琦觉得内心掀起奇怪的波浪，所以他们都知道很多关於彼此的事吗？「……那为什麽你什麽都不跟我说？」

    赵琦一出口就後悔了。她到底又再乱讲什麽？别说聊心事了，他们连要开口说些平常的小事都有困难。

    「因为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嗯？」她回过神。

    「妳离开太久了。」他说，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对於我的生活圈早就一无所知。」

    赵琦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不知道可以跟妳说什麽，又该怎麽说？我也不知道妳是不是跟以前一样。」他又说，「但我很清楚知道，我不一样了。」

    她垂眸，眼神由惊讶慢慢转为镇定，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但更多的是掩藏不住的失落。「嗯，真的不一样了。」

    小时候的小哥哥，对她轻声又细语，凡事都想着她也让着她，怕她哭，就带她去买糖，怕她闹脾气，所以绝不会让她等，更怕的是她哭的时候，所以一直以来都牵着她。

    从来都不需要她主动靠近，甚至是现在的小心翼翼。

    「琦琦。」

    这是从她搬回来之後，第一次听他这麽喊，竟然让她怀念的想哭。

    「现在的我，喜欢的是舒苓。」

    一夜未眠。

    赵琦却没有因此感到疲惫，照常和朋友跑跳，却在偶尔空闲的时候，不自觉的失神。她望着游览车窗外即逝的道路风景，目光失焦。

    「怎麽了啊？是不是要回去觉得很舍不得？」一旁的舒苓摸了摸她的短，「等考完学测，我们再一起出来玩，不要这麽难过。」

    她弯起笑容，点了点头，又将视线放回窗外，她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面对舒苓，应该是说被刘子沅喜欢的舒苓。她觉得刘子沅真的好残忍，为什麽要告诉她？剥夺她所有机会。

    「我早就告...</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