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安居乐业(云和山之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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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为娘和玉容怎么活呀?”
林靖文不敢顶撞,只能是唯唯诺诺:“是,孩儿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娘放心好了。”
老夫人无子,而且因为无子受了二十多年的苦,倒是对相当于半个儿子地林靖文极为关爱,实在是视若己出,林靖文远离亲生父母,却是将老夫人当成了亲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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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絮絮叨叨地将林靖文说教一通这才离去,顺手还带走了韩玉容:“你们完婚在即,按礼制是不能见面的,玉容且跟娘回去。”
送走了老夫人和韩玉容二女,林靖文开始于王散等人议事。
“假年。辽国那边的情况如何?刚才行刺地那些契丹人倒是透露了一个消息,他们说辽国将出兵三十万攻打辽东,可有此事?”
“属下正要跟主公说起此事。”王散道:“辽中京大定府离辽东距离不近,而且辽国在辽东的边境上多设关卡防备,细作司探子目前尚未有消息传回,不过主公,情报司却是在渤海府探得一件大事,根据这件事属下多派细作详加追查,却是查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来。”
“哦,”林靖文听得奇怪。问道:“何为不大不小?”
“主公可还记得渤海府原本地曷苏馆女直?”
“如何不记得,此事才过了尚不到半年。”林靖文想了想道:“曷苏馆女直不是尽被我等迁往高丽南方了吗?我还记得曷苏馆女直户口不少。足有五万户,水师动用四百艘战舰足足运了两个多月——可是曷苏馆女直人在高丽闹出事来?”
王散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正是曷苏馆女直人闹出了事,不过不是在高丽,而是在我渤海府。”
“我等尽没曷苏馆女直人的牛羊土地房屋和财产,将其迁往高丽,原本即使有麻烦这些麻烦却是丢给了高丽人,听说高丽南方的李家现在正为苏馆女直人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多次出重金请我驻扎在庆州的大军帮助镇压。而参谋司也怕李家完全收服这些女直人从而给我等后方带来麻烦,所以出兵将女直人地丁壮杀了不少——这不是重点。主公可还记得我军曾没两万曷苏馆女直丁壮为奴?正是这些女直奴隶闹出事来。”
不等林靖文问出来,王散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两个月前。就是主公出发去北方训练弓骑的时候,有些契丹人派人勾结那些女直奴隶,意图鼓动他们反叛。只是看守的军士防备甚严,是以未曾闹成大祸,只是被契丹人鼓动了一小部分女直奴隶,这些奴隶意图逃跑或者杀死看守的兵士反叛,不过已经被镇压下去,为此,总理院下令烧死了一千四百余女直奴隶。虽然局势已经被压制下去,但契丹人的鼓动策反活动一直不曾停止,也是这些契丹人的行动太不周全,反而被我情报司顺藤摸瓜探得不少消息。”
“主公,情报司已探得准确情报,辽阳、渤海二府的不少契丹人已受到辽国细作的挑动,这些契丹人欲勾连二府的契丹人和我军中的契丹士兵还有女直奴隶甚至是扶桑奴隶反叛。我军中戒律森严制度完善,且主公待那些契丹平民甚厚,契丹平民和士兵少有从叛者;扶桑奴隶一来对契丹人不信任,二来已经融入我林家治下,亦未从叛;倒是那些女直奴隶,多有被鼓动者。现在总理院已经请求枢密院将那些女直奴隶严加看管起来,暂不用女直奴隶从事民政建设,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属下请求主公下令尽坑女直奴隶,以免后患。还有,那些意欲反叛地契丹人的情况情报司已探出十九,只要主公一声令下,那些契丹人还有辽国细作大部分都能一网成擒。”
林靖文听得一呆,辽东京道地那些官吏贵族还有官军逃走的时候他就估计到那些人会留下细作,也一直严加防备,只是,怎么现在这个关键时刻爆发出来。头疼,还好手下人能干,林靖文才不至于急得跳脚,想了想,却问道:“为何安东、鸭二府的契丹人未从叛?”
“鸭府的契丹人不多,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即使有些许反叛,鸭府的知府李公则大人还有驻军能够应付。至于安东府,”王散笑道:“大人,安东府是我军打得最艰苦的一府,也是控制得最严的一府,去岁寒冬那万夫长出兵安东,当时不少兵士被冻伤或受伤寒,为了训练兵士的耐寒能力,主公曾下令十万大军云集安东旦丸之地,可以说,安东府的一草一木我军都已探得,每一户契丹人家都被严加盘问过,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些契丹人如何敢反。”
“如此便好,安东一乱那些高丽人也不会安分的,辽国大军即将攻打辽东,若高丽再背后来一下我们并无多少兵力应对。”林靖文却是大大松了口气,想了想,对王散道:“此事我再想想,金国来使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先出面应付金国地使者,先试探一下金国的口风再说。”
“喏!”王散也知道金国来使一事,事实上完颜吴乞买他们刚到沈州莫丹吉便派人快马传回了消息,只是不曾想到这个完颜吴乞买来得如此快罢了。只是,金国在辽国即将出兵的时刻来使意味着什么呢?是想趁辽唐大战捞点好处?还只是巧合?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十三章 你们就是土着
颜吴乞买被辽阳府派人迎进驿馆,他却是不急着去找是花了几天时间逛起辽阳城来。
辽阳城的繁荣可不是金国的黄龙府能比的,这可是户口十万的大城,都快比得上金国全部的户口总合了,而且黄龙府不过是个偏远的小府,哪能跟辽国五京之一的东京城相比。
完颜吴乞买看得那叫一个羡慕啊,宽广整齐的大街,鳞次栉比的房屋店铺,衣着光鲜的行人,这些都让他羡慕,要是金国有这些哪还象现在这样龟缩在黄龙府积蓄实力,早就大举伐辽了。
“丝绸,华亭的丝绸。”
“陶瓷,花莲的陶瓷。”
“漆器。夷东的漆器。”
……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这些女直土包子目不暇接,他们生活在边远苦寒的黑龙江流域,哪里见过这样精美的南朝物事,完颜吴乞买官至谙班勃极烈,又是完颜阿骨打的胞弟,但也不过见过不多的丝绸瓷器而已,还是抢来的,又哪里曾见过摆得象山一样高的丝绸瓷器还有其它各种精美的物事。一众金国人看得那叫一个羡慕,那口水流得,其野蛮本性发作差点就忍不住当街开抢。
还好完颜吴乞买还算有些理智,制止了他那些野蛮本性发作的护卫,虽然他自己也很想动手抢,但这里可不是金国,这一点上他还是有理智的。
不能抢那就只能买了,完颜吴乞买寻了个看起来不错的店铺询问一番:“店家,这丝绸怎么卖?”
完颜吴乞买他们逛的只是驿馆周围的街市,算不上繁华地段,这里的店铺一般不大。完颜吴乞买选地这家也不例外,不过是三两个柜台五六个伙计帐房的店而已。
掌柜抬头看了看完颜吴乞买等人的服饰,却是摆摆手,道:“对不起客官,本店没有外贸许可,不能做异族的生意,你们还是寻别家店吧。”
“外贸许可?”完颜吴乞买就不明白了,却也不多想,只是道:“店家说得哪里话来,你开店不就是为了做生意挣钱吗。哪里有生意上门却不做的道理,店家真是说笑了,还请告知这些丝绸怎么卖。”
掌柜却坚持,“本店真的不做异族生意,客官还是寻别家店的好。”说完也没再理会众金国人,自顾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完颜吴乞买不甘心地看了看那些精美的丝绸,他是很想买,但人家不卖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离开。
一连寻了好几家店铺,可是这些店铺都说不做异族生意。弄得完颜吴乞买从郁闷几乎到愤怒了,这些该死的唐人不会是瞧不起我大金国吧?开口闭口地异族。真是气煞人也!
还好,杨朴倒算有点头脑,跟那些店家问清楚了事情的由来,得了指点将完颜吴乞买一行带到贞观大街。
贞观大街的名字是林靖文亲自改的,收复辽阳城之后,林靖文将辽阳城纵横两条主干大街分别改为贞观、开元之名,以表示唐人已收复故土。这贞观大街就是纵形主干大街,乃是辽阳城最繁华的街道,尤其是靠近与开元大街交汇的十字路口地段,当真是黄金地段。寸土寸金。
这里比起刚才驿馆周围的那条街道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刚才是街道上人来人往,这里却是摩肩接踵,大街上人群络绎不绝。行人不是一队队,而是一堆堆,推着小车的贩夫穿杂其间。当真是挥汗如雨。
新的辽阳城还在扩建,以前的辽东京不过是太子河北面地一个不大不小的城池罢了,现在地辽阳却是横跨太子河,总理院正计划疏通扩大辽河和太子河河道,准备将从营州到辽阳城的辽河和太子河河段扩大挖深,以便让千石河船通行,让其它各州各府的物资能够直接从海路运到辽阳。这也算是运河工程,只是因为目前奴隶不够而且河水水量太大才没能动工,不过已经在招募贫民进行一些零散的疏导工作。
完颜吴乞买逛的却是贞观大街的河北段,目前辽阳城的河北部分比河南要繁华一些,但河南部分现在的发展可谓是一日千里,平均每一天都有数十家店铺落户,河南超过河北那是迟早的事。
或者指点杨朴的店家想让这些金国蛮子出点血,完颜吴乞买一行被指点到了最繁华地贞观大街和开元大街交汇处,这可不得了,这些金国土着的眼睛一下子就不够瞧了,简直是呆若木鸡。
贞观大街是可同时通行八辆马车的大道,约三十米宽,大街中央用石灰划出若干条线,中间是车道,两旁是行人道,车道和行人道之间用石拦铁柱分开,南来北往的人群都靠着右边通行,虽然繁忙拥挤,却也是井然有序。
大街两旁是各种各样地店铺,茶楼、酒家、客栈、当铺……行人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这些商贩向行人不断兜售自己地货物,有卖杂货的,有卖茶水的,有算命的,有刀弓箭矢。行人道上人群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推着小车送货的,有急忙忙前行的,也有悠悠然边走边欣赏大街两旁景象的,甚至有不少文士三五结伴有说有笑。
要是张择端在这里免不了再画一张《清明上河图》来,辽阳城现在是不如汴京,但以现在的发展势头来看,超过汴京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完颜吴乞买他们哪里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要按照他们女直人的性子早就按捺不住冲过去强抢了,可是现在,这样的繁华却是将他们给震住了。
杨朴虽然也是十分震惊,但多少还有些清醒,他将完颜吴乞买他们拉到行人道上随着人流前行。
半晌,完颜吴乞买才不甘地收回目光,低着个头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杨朴心里一惊,他哪能不知道女直人的想法。无非就一个字:抢,野蛮落后的女直人并不能建设,他们发展不出这么繁华的城市来,只是是抢。但杨朴可不愿意啊,他可是汉人,以前北国汉人为猪为狗任人欺凌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汉人既然打回来了,还发展得不错,他如何能容忍这一切被野蛮人破坏掉
他现在吃的是金国地饭也不能容忍。
“勃极烈大人可是想建议皇帝陛下改变策略?可是想取辽东?”
完颜吴乞买看了看杨朴一眼。这杨朴官位不高,而且不怎么受重视,就是这次出使也是杨朴自己求着跟来的,吴乞买从心里是有些不待见这么个人的,不过这杨朴治理民政确实有一手,金国蛮子又少不了这样的人。
“是啊,我大金国若是有了如此充足的人口和繁华的城市,又何惧辽国?只要我大金国取了辽东,再以此发展几年,不。只要好生发展两年,我们便有实力破辽国。”
看着完颜吴乞买似感慨实贪婪的德性。杨朴没什么表示,只是问道:“那依大人看,我大金国有取辽东的实力吗?”
“这个……”
完颜吴乞买还没回答,旁边的护卫就凑过来小声道:“我女直勇士都是以一挡百的战士,契丹人都不是我们地对手,何况区区唐人。依末将看,我大金只要提五万兵马足以取辽东,这些所谓的唐人肯定会闻我大金声威望风而逃。”末了却补充一句:“这么繁华富庶的地方不抢实在可惜啊!看看那些物事,我等以前用几匹马才能换来一匹丝绸,但在这里丝绸却堆得象一座山。还有那些瓷器,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按我说应该抢。”
杨朴听得心里直鄙视这个野蛮人,土着就是土着。除了抢就想不到别的,他也懒得跟这样的人说,直接闭口不言。
完颜吴乞买见四周人多。却是不好说抢劫的事,只是道:“先不说这个,我等还是先去买些东西再好生查看一番。”
这里的商铺很好找,完颜吴乞买学辽国文化多年,自己就认得不少汉字,直接找了家丝绸布匹店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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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的确比刚才的那几家大得多了,足足开了十多个柜台,伙计都有数十个,还不算搬运货物地伙计,不过,就是这样店里还是忙不过来,店里客人来往不断,甚至都有些拥挤。
完颜吴乞买捞着一个空当,找了个掌柜问道:“店家,你们这儿的丝绸怎么卖?”
那掌柜扫了这些金国人一眼,却是堆起笑脸,道:“对不起客官,本店没有外贸许可,不能跟异族贸易,还请客官见谅!”
又是外贸许可?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护卫不耐烦了,直嚷嚷:“我家大人想买你卖就是了,要什么什么许可地,真是罗嗦。”
掌柜的笑脸不改,不过眼中的那抹鄙夷却是毫不掩饰,只道:“对不起,没有外贸许可,我等不跟异族做生意,哪怕一尺布也不卖,你们请回吧!”
这些就是完颜吴乞买也忍不住了,指着一旁不远处身穿皮祅穿着怪异的几个人说道:“看他们的穿着跟我们差不多,怎么你们卖他们卖得,就是不卖我们?难道他们还能是唐人不成?”
“那倒不是,他们不是唐人。”掌柜的这次连客官都不说了,直接就是“你”呀“我”的,“他们是回跋人,三个月前回跋部归顺我家主公,跟你们这些生女直可不一样,你们不能跟他们比。”
那几个被指点的回跋人正操着一口虽然怪异但还算标准的汉语,正跟另一个掌柜讨价还价,争得那是唾沫横飞。
完颜吴乞买一怔,回跋人,而且已经归顺唐人了?回跋人跟金国打生打死,金国倾尽全力还呼朋唤友拉了东海、长白山两部帮忙都没能拿回跋人怎么样,现在这块硬骨头却是归顺了唐人!完颜吴乞买愕然,一时无言以对。
但那几个护卫却是忍不住,指着掌柜怒喝不已:“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们跟他们不能比?我们堂堂大金国的勇士还比不过几个回跋蛮子?”
这几个家伙动静太大,将那些正在讨价还价地回跋人惊动了,那些回跋人扭头扫了这些金国人一眼,却没什么表示,不过,一个声音却是传了过来:“土着就是土着,蛮化未开,在这样的公共场合都肆意撒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野蛮人似的。”
金国护卫勃然大怒,把刀拔将出来,指着那几个回跋人怒喝道:“你们说什么?该死的回跋蛮子。”
那些回跋人也不顾买东西了,纷纷拔刀相对,一人指着金国人喝道:“我说你们是野蛮人,是土着,怎么样,不服气?”
金国人大怒,却不再说什么,挥舞着刀就冲了过去。那些回跋人也不甘示弱地迎了上来,眼见一场血斗就要发生,店里地人却也不慌乱,只是给即将动手的两拨人让出一块空地来。
完颜吴乞买却是心叫不妙,店里的其它人虽然没有怎么样,但看他们一个个挎刀背弓地,而且这些人隐隐地配合回跋人将他的护卫围了起来,形势不妙啊!连忙制止众护卫,那边的回跋人见状也没再冲过来。
掌柜的也不劝架,只是吩咐一旁的伙计:“去通知巡街差役,有异族撒野。”
他的声音可不小,那些金国人都听见了,一个个转过头头怒视着掌柜,不过他们现在正在跟回跋人对峙,却是不好转移目标对掌柜怎么样。
完颜吴乞买气结,指责道:“掌柜的,明明是他们先骂的人,挑事的是他们,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想他堂堂金国丞相何时跟一个贱民这么说话过,不过现在形势不对头,他不得不收起些架子来跟一个贱民讲起了道理,在他看来这已经很抬举这个贱民了。
掌柜的却是一点被抬举的觉悟都没有,只是道:“是他们先骂的人没错,但你们可以骂回去呀,但你们却是直接拔刀,所以说,先挑事的应该是你们。还有,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一看就是生女直,不是异族是什么?”
“你……”完颜吴乞买气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形势不对他早就下令将这个该死的贱民杀了。
“你什么你,你们就是土着,就是野蛮人,我们可是一点都没说错。”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十四章 两万女直奴隶
散正准备去找金国使者试探一下他们来辽东的目的, 方面的传讯,说是那些金国人要走,他急忙忙地抛下手头的事务跑去看看。还没到驿馆,却见完颜吴乞买带着一票人气势凶凶地正往外跑,而且,这些人一个个都牵着马收拾齐整,甚至背上都背着包袱。
王散觉得奇怪,拦住这些人问道:“贵使所为何往?”
完颜吴乞买怒气勃发,冷哼一声,道:“你们唐人好大的口气,竟然口口声声骂我等为土着野蛮人。哼,我等堂堂大金国使节竟然受到如此唾骂,却是留在这里继续丢脸不成?还有,尔等唐人肆意羞辱大金国使节,就等着我大金国的铁骑吧!”说罢就准备扬长而去。
王散也变了颜色,一把拉住完颜吴乞买的马头,劝道:“贵使何必跟一些小民一般见识,那些小民没读过什么书,言语粗鄙了一些,本官代他们向贵使陪个不是,贵使又何必弃两国邦交于不顾。”
“两国邦交?”完颜吴乞买不屑一顾,冷笑道:“尔等唐人连国都未立,何来邦交之说?我大金国看得起尔等才派来使者,尔等不恭敬迎接也就罢了,反而肆意羞辱于我等,此实乃对大金国不敬,尔等就等着我大军讨伐吧!”
“大金国?讨伐?好大的口气!”王散此时也不想挽回双方的关系了,只是对完颜吴乞买等人道:“如此,恕不远送。”
双方不欢而散。
沿着贞观大道出了城,一众金人无不愤愤不平。完颜吴乞买恨恨地回头望了依然人来人往繁华异常的辽阳城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打马离去。
道路依旧拥挤不堪。不过完颜吴乞买等人这次是打听明白了,他们先前进城走的道路要经过挎河浮桥,所以显得特别拥挤,要是走别的路出城就不会挤到那种地步了,这次他们就是从西城出去。
本来即使不完成出使的任务,打听下唐人地情报也是好的,可现在完颜吴乞买他们一肚子的火,哪里还有心思去打听什么情报,只有一个不以为然的杨朴显得有些悠闲,还有心思四处观察。
赶路的赶路。观察的观察,一众金人却是听到了不少路人的议论。
“喂,我们去渤海府看看吧,听说总理院下令尽坑两万曷苏馆女直奴隶。”
“怎么要坑奴隶了?不是说奴隶不够用的吗,再坑了这两万人那不是更不够用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些曷苏馆女直奴隶被辽国探子鼓动起来想要反叛,前段时间总理院已经下令烧死一千多奴隶了,但这些奴隶还不安分,还想着反叛或者逃出去,这些奴隶已经不肯老实干活了。有跟没有一个样,留着也就是浪费粮食而已。与其浪费大军来看守他们,还不如直接坑了了事。”
完颜吴乞买本来不以为意只顾赶他的路,当听到“女直”两个字的时候却是神色一动,继续听下去,当即面色大变,连忙凑过去追问: “你们刚才说要坑两万女直奴隶?”
“是啊!”说话地人回头稍微扫视了完颜吴乞买一眼,却炫耀道:“这个消息还是我在总理院做事的表兄告诉我的,现在整个辽阳城还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就是渤海府当地也没几个人知道,我正想去瞧个热闹呢。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一次活埋过万人的,正好长长见识。”
完颜吴乞买冲旁边护卫使个眼色,那护卫连忙拿出一块金子来,完颜吴乞买将这块金子塞给那人。道:“能不能带我们也去见识一番?我们也想长个见识。”
那人瞪大了双眼看着手里的金子,先小心地试探着咬了一下,随即一阵狂喜。忙不迭地把金子收到怀里,眉开眼笑地道:“好说好说。不过你们是异族,带你们去是不可能的,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点一下方向和位置,你们自去观看,可好?”
“如此即可,多谢!”
问清了道路和位置之后,完颜吴乞买带着众护卫绝尘而去。
辽阳城。
林靖文正听着王散汇报完颜吴乞买从被辱骂到拂袖而去的经过,也不作表示,既没下令责罚那些店掌柜和回跋人,也不派人去追回完颜吴乞买等人,王散觉得奇怪,正想劝谏几句,此时却是有人前来报告。
一个穿着百姓服饰长得平平无奇的人进来,禀报道:“主公,事情已经完成,金国使者一行正往渤海府赶去。”如果完颜吴乞买他们在这里肯定会大声惊呼,这个人不就是收了他们的金子给他们指点道路的人么。
“不错,你先退下吧。”
“喏!”
等这人退出去,林靖文却是高兴地很,鱼饵已经下了,别说女直人普遍智商不高,即使他们看破林靖文的计较,即使他们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他们也得跳。“假年,我给金国人设了一个局,等过几天金国使者定会去而复返,你须好生计较,务必狠狠地敲金国一笔。”林靖文将他地计划一一说给王散听。
王散击节大赞:“妙,主公此计甚妙,不愁金国蛮子不乖乖地上 当。属下定当办好此事,为主公分忧。”
几日之后,完颜吴乞买一行果然满面风尘地跑回来了,连水都顾不得喝一口就屁滚尿流地
见林靖文。
却是王散接待的他们。
王散可没给完颜吴乞买等人好脸色看,先前这些金国人还是使节的时候王散多少还给他们个笑脸,现在却是爱理不理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完颜吴乞买现在是没心思去计较王散的态度了,他现在是心急如 焚,急忙忙地问道:“大人,未知你家大王可在?下臣有紧急事务求见你家大王。”
“我家主公不在,”王散心里暗乐。却是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家主公已于昨日亲自带兵去了西面的显州,欲讨伐辽国,完颜大人却是来得不巧了,若是大人快马赶去显州的话可能还来得及为我出征的大军送行。”
“这可如何是好?”完颜吴乞买顿时急了,焦急地道:“下臣有两万条人命地事要与你家大王商议,可是现在该如何是好。这位大人,你能不能派快马去追赶一下你家大王,就说下臣有十万火急的事要与他商议,还请你家大王暂缓出征?”
王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怎么可能,大军出征在即岂可追回,军国大事又岂是儿戏?完颜大人此话却是无礼,我家主公已然出兵,岂可半路而回。完颜大人若有事还请先说与下官听听,看看下官能不能代为做主。”
“如此大事你如何能做主?”完颜吴乞买甚至都想咬死眼前这个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唐人官吏,却也只能按捺下来,好声好气地跟王散 说,“这位大人,下臣听说你家大王下令坑两万曷苏馆女直人。此事大人可曾知晓?”
“此事下官却是知晓。”王散也知道事情该有个度,要是他再那么隔靴搔痒不紧不慢的只怕这些金国人都忍不住要当场杀人了。当下正了正脸色,道:“派兵去坑那些曷苏馆女直奴隶的命令文书还是下官签署的。怎地,完颜大人可是觉得此事有何不妥?不过,完颜大人,此为我辽东私务,完颜大人却是不能插手。”
“可是那些将要被坑的可是女直人啊,两万女直丁壮,我大金国的女直丁壮也不过才两万之数——下臣是不能插手辽东私务,下臣只是想跟你家大王打个商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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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散见完颜吴乞买都快急得跳脚了,心里大觉畅快。问道:“大人有何计较还请先与下官说说,待下官觉得可行再禀报我家主公也不 迟。”
完颜吴乞买知道现在主动权不在他这边,有心发作吧,可两万女直男丁地性命就象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地心上。他再有什么心思现在也不能实施,只得无奈地道:“下臣是想能不能跟你家大王打个商量,将这些女直丁壮卖给我们大金国。大人放心。价钱方面我们大金国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不能。”王散直接就拒绝了,“那些曷苏馆女直奴隶给我们带来了大麻烦,甚至想要反叛,如此大罪不坑不足以警戒其他奴隶,若是放过了那些曷苏馆女直奴隶,那其他奴隶不就会有样学样跟着反叛吗?此事万不可行。”
“可是大人,你们坑了这两万奴隶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据下臣所知,这两万奴隶也是你们唐人大军浴血奋战抓来的,若是就这么坑了,那勇士们的血岂不是要白流?不如卖给我们大金国吧,我们定会多与你们牛羊马匹,这样你们也不至于什么都没得到。”完颜吴乞买的确是金国少有的人才,长期跟辽国官吏打交道而且学了不少辽国文化,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利益才是最打动人的,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如直接给块金 子,这样更能打动人心。
果然,王散被“打动”了,一时迟疑起来。
完颜吴乞买见有门,连忙鼓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劝道:“大人你想想,坑了那些奴隶不过就是起个警告的作用而已,警告其他奴隶不要反叛,但据下臣所知,唐军剽悍善战,打得辽军望风而逃,又岂惧区区卑贱的奴隶,那些奴隶畏与唐军威名想必也不敢反叛。不如将这两万奴隶卖给我大金国吧,我大金国可以用十数万匹牛羊马匹来交换,如此岂不是要比白白坑掉要划算得多?”
为了那两万女直奴隶,完颜吴乞买可谓是豁出去了,舍出一张脸大拍唐人地马屁,也不顾一众护卫怪异的脸色,他现在在意地是王散的脸色。
王散听得连连点头,却为难地道:“大人说的甚有道理。可是,我家主公已经出征了呀,我家主公不可能因为区区两万奴隶丢下大军刚出征便跑回来。”
“呃!”完颜吴乞买又生得一计,道:“不如,大人先将坑杀奴隶的命令压下来,暂不执行,先派快马将下臣的建议通报你家大王,等你家大王定夺可好?”
“善!”
王散想了想,总算是点了点头。
完颜吴乞买大喜,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事情已经有了转机,也不枉他又是陪笑脸又是拍马屁的。
只是,女直人蛮化未开,民族观念对女直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他们根本就不会想着去救什么“同胞”,这完颜吴乞买难道是女直人中的异类,难道他已经“进化”出了民族观念?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十五章 我们买
散说林靖文已经领军出征,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林已经到了显州。
显州位于辽河河口,境内还有大辽河、台子河、绕阳河、大凌河等大小河流四十多条,水资源极其丰富,是种植水稻的优良地,总理院的第一批水稻试种点就设置在显州,这里是辽阳四府唯一大规模兴修水利的地方。
显州境内还有丰富的资源,其它的不说,目前林家急需的猛火油、泥炭、硫磺等在显州都有出产,而且渔业资源极其丰富,实在是既可发展农牧业、渔业,也可发展矿业工业。
这样的好地方想不发展都难。
显州以前在辽国手上的时候是明珠蒙尘,但到了林靖文手上却是去掉了蒙着明珠的灰尘。
因为是防守辽国的第一线,所以从五个月前林家刚攻占辽东的时候起,显州的城防就在不断地加固,到现在已经有了高达六丈厚约四丈的雄伟城墙,护城河更是宽达三丈有余,引来了绕阳河和台子河的活水,这样的护城河几乎不能被填平,为了修建这样的城墙开挖这样的护城河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奴隶。
三个月前,那朵和鲁元戎二人奉命领兵五万镇守显州,本来是为了防备辽国可能的袭击,结果,对面的辽国重镇锦州却是被吓了一跳,也是拼命地增兵,弄得大凌河两岸的局势一度变得十分紧张。
就在这样紧张对峙的情况下,林靖文带着两万弓骑到了显州。
由于事先没有通知显州方面,当两万骑四万余匹马轰隆隆地开过绕阳河的时候已经惊动了显州方面,大军周围的探马一拨接一拨。不过林家军队的标志很好认,黑龙旗。将士尽着黑甲,这样地打扮别说在辽东,就是放眼此时的地球都是独一份,好认的很,虽然显州方面觉得突然,倒也不至于引发混乱和误会。
大军正行进间,前方一支骑兵带着漫天的烟尘滚滚而来,老远就有一将大喝道:“前方是哪位将军增兵显州?还请报上名号和编制,以免生出误会。”
弓骑没有停下来,依然保持着原先的速度狂奔。这种情况出乎那队骑兵的意料之外。忙不迭地摆出了防备架势。
不过没等他们的防御阵型摆好,弓骑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这时中军响起一阵鼓声,两万骑兵一分为二,扭转马头从那支骑兵的两旁绕了过去,同时一骑跑到那支骑兵面前大喝:“大军正在开拔,我等没有收到停军的命令只得继续行军,望将军见谅。此为枢密院的调兵文书,请验收。另外我家将军正从后阵往这里赶来,兵符在我家将军手上。”
这支不到五千人规模地骑兵本来已经作好了迎战准备。即使弓骑已经绕过去了他们也跟随着变换阵型,依然是想阻拦弓骑前进。要不是看双方旗帜盔甲都一样,早就打起来了。不过领头的将军看到来骑手上的调兵文书之后就取消了阻拦的命令,这支骑兵停下来等待弓骑的将军。
片刻之后,一队骑兵簇拥着一将来到这支骑兵面前,不过看了这位将军的面目之后,却引得这支骑兵领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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