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系会主力g部的大学生升上大叁后,迎来的第一场重头戏,便是大一新生的迎新宿营。为了这个大活动,所有系会成员全数尽力投入,不管筹划期间发生过多少言语齟齬,都得暂时压下,等这一年一度的迎新活动结束之后再说。
而刘嘉轩和江悦茗从大一上学期起便是班对,又同是系学会g部,他们俩近日来的相处气氛冷淡得十分怪异,连平日裡对系上人际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出他们的会长和文资g长有些「怪怪的」,只是不好意思也没机会问个清楚明白。
为期两天两夜的迎新宿营来到第二天深夜,尚未登场的夜教活动自然是眾人最为期待的亮点。担任小队辅的学长姐们会带着一群稚n小大一,徒步探索校园后山的不思议地点,以真假莫辨的灵异传说、搭配事先埋伏在c丛中的暗桩及各类吓人道具,营造出诡譎莫名的恐怖气氛,好吓唬吓唬他们。
江悦茗和文资副g长碧晶负责带领第叁小队,待小队员们抵达指定地点之后,会有另外两名g部负责接手炒气氛,她们俩也得以暂时在旁边休息纳凉。
碧晶便趁这时候悄声问她:「嘿跟我说一下啦妳跟嘉轩到底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江悦茗神se一黯,却仍故作云淡风轻地佯装一切安好。
「妳在我面前还装模作样啊妳以为大家眼睛都瞎了,看不出来你们之间问题很大吗先不说别的,刚开学系上总有很多大事要讨论,哪有正牌文资g长每次都藉故请假开脱,找我这副手去顶的而且每次开完会,他都会跑来缠着我问妳的事,我都被他问到快烦死了拜託你们,有什麼s人恩怨请自行解决,不要牵拖到无辜的人身上好吗」
「对不起,因为我的s事连累到妳了。但,我会儘快解决这件事的,很快」
「呃小茗,我只是随口小小埋怨一下而已,妳不用太当真嘿妳知不知道妳现在这种表情让我很害怕」这是标準的暴风雨前的寧静啊
江悦茗确仅能苦笑以对,「我什麼都还没讲,妳这个局外人有什麼好怕的其实我跟他之间的问题一直都在,但我之前一直选择视而不见,再这样拖下去」
「拜託妳不要再讲了,我不想听」碧晶立即摀住双耳,「妳就当我没问,你们小俩口的事可是跟我一点关係也没有,我完全不想被阿睿小屈那些人缠着讨八卦到死啊」
也是,她与刘嘉轩的矛盾终究与其他人毫不相g,对好友吐苦水对事情一点帮助也没有,顶多宣洩一下内心的难受,然后呢令人疲惫的关係仍然胶着在那裡。
「呵,妳说得也是,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不管怎麼说,你们也在一起两年多了,再好好想想吧」
是的,他们俩牵手走过了两年,但前方的路已然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她想稍微停下脚步歇会儿,他却执意往前不愿停下,於是陷入彼此拉扯的境地,於是心也跟着倦了
眼见此处的夜教活动进行得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来,「不说这些了,我们也该带这些小大一下山了,走吧」
不过,时值深夜,视线不佳,又走在不算平坦的后山小径上,加上这群一年级新生才刚被惊吓过一轮,知道接下来学长姐没什麼搞头了,所以回到山下据点途中老是嬉闹不止,其中有个天兵学弟嗨过头,差点整个人栽进山沟裡,若不是江悦茗眼明手快地追上去,在千钧一髮之际拉住他,不然就要当场多添一则校园不思议了。
然而,天兵小大一没事,江悦茗却因此扭到了脚,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让她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碧晶留意到她的异状,原本要通报给大伙儿知道,让她先回nv宿休息,但她想了下,摇摇头婉拒了,毕竟校医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会到校看诊,现下系上人手不足,她应该还是可以勉强撑完今晚。
江悦茗好不容易隐忍到子时迎新活动顺利结束,待大一新生回宿舍休息后,系会g部们再度聚首开检讨会议时,她才告知大家自己受伤的事。
但她万万没想到,刘嘉轩知情后,非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当眾责备她:「妳为什麼这麼不小心如果迎新宿营不是刚好在今天结束,明后天还有活动呢我们这一届加入系会的同学本来就比上一届少很多,妳临时出局,要找谁来顶妳的小队辅位置」
碧晶是从头到尾旁观整起意外事件发生的人,连她也听不下去,站起来为江悦茗说话:「会长,你这麼说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那个学弟耍白痴才会捅篓子,小茗当时如果不及时伸出援手,后果可就不只是她扭伤这麼简单而已。你不说j句安w的话就算了,有必要这样落井下石吗」
「碧晶,我们现在正在开迎新活动的事后检讨会议,请妳避免夹带s人情绪在其中,影响大家的判断。更何况,难道妳认为我提出的想法没有发生的可能吗」
碧晶气急,还想再反驳,却被看似神se镇定如常的江悦茗偷偷拉扯了一把,要她不必白费唇舌了。
事实上,不只是今天这次,以往只要有类似情形发生,刘嘉轩的反应都是如此。他这种只顾自己身为系会长、以系务方便为主要考量的心态,将她视为可以延缓处置的次要选项,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这回,她的右脚已经痛到连走路都得咬牙支撑,他再一次表现出来的冷淡与指责只有令她心寒的份。
情绪一来,她乾脆也省下解释的口水,直接扯下身上的小队辅名牌,拋向桌面。
此举令在场g部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江悦茗一直以来都是无条件支持刘嘉轩,说她是他的地下秘书一点也不为过,而他们俩的恋情近期陷入僵局的事,大家也心照不宣。此时江悦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压根与对他摊牌没两样。
「妳这是什麼意思」刘嘉轩不由得扳起脸来,她这麼做等於当面给他这个会长一耳光,要他以后还怎麼继续带人。
「会长,以及在座各位,真的很抱歉,一切都是我个人的问题。我这个文资g长不但对系务没有半点贡献,近来的参与度也很低,还在如此重要的活动搞到自己受伤,猛扯大家后腿,实在没脸继续尸位素餐,所以我不g了。」
&nbs are yo &nb &nbs」刘嘉轩立即拍桌而起,他震惊的程度不会亚於其他人。
江悦茗雷打不动地一个字一个字回应他:「yo heard &nbbsp; sayi &nbs.」
「江悦茗这就是妳身为系上核心g部对系上负责的态度吗」
江悦茗忍着痛强挤出一丝毫不在乎的笑,双手一摊说道:「当然不是呀我要是那麼负责任的人,就会当场诚惶诚恐地跪写万言书向伟大的会长懺悔了,还会这麼不当一回事地口头请辞吗」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驀地僵冷不堪,刘嘉轩的脸se也难看至极,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半句话来。
紧接着,江悦茗弯身蹲下,将右脚的鞋袜脱下,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地奋力将严重扭伤的右脚抬高到桌缘,让大家亲眼瞧瞧她无比红肿的右脚脚踝。
果然,她的「惨状」立刻引起一阵惊愕不已的s语。
「天啊怎麼会这麼严重」
「小茗,妳的右脚已经变成特大号红g粿了」
「小茗妳还好吧」
江悦茗冷哼了声,收回右脚,光是穿回鞋袜就痛得她齜牙咧嘴,但嘴上仍然逞强地说道:「我一点也不好,真的他x的痛到实在想把脚锯断算了,所以请容我这没用的伤兵就此退场。会长大人,正式辞职信我会在两天内写好,email给碧晶建档。by &nbay,我推荐碧晶继任文资g长,算是我这不适任前文资g长的最后建言。」
没错,江悦茗是打算全部豁出去,而且她也这麼做了,自然也就对刘嘉轩思绪复杂的神情丝毫不放在心上。
作为男友的他,在她受伤的第一时间,选择坚守他身为系会长的职责,不在意也不过问她的身t状况,真是好一个「公s分明」的立场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为他念兹在兹的系务掏心掏肺索x大发慈悲地成全他要的顾全大局。
而她这时候也彻底明白了,过去一直在犯傻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碧晶,妳送小悦回nv宿」实际上,刘嘉轩也开始感到后悔了,他隐约明白一切都太迟了,但会议仍在进行中,他身为会长必须开口说些什麼。
「不必了,我不敢劳烦大家。说穿了,我会落到这步田地全是我自找的,谁叫我那麼不小心如果因为我这没用的前任g部而耽误了你们的正事,这莫大的罪过我可担不起。」江悦茗却抬起手挥了下,逕自拐着双脚走向会议室门口,「各位,过去跟大家并肩作战的日子很愉快,我会怀念的。掰掰啦」
走出会议室大门的当下,江悦茗意外地只感到一g舒畅爽快的解脱感,彷彿自己终於摆脱掉一个原本就不该由她揹扛的大包袱。
坦白说,她会在大一时加入系会,甚至大二主动请缨没人要g的文资g长烂缺,理由只有一个因为她心ai的男孩有这方面的理想与抱负,为此,她愿意陪他。
儘管比起兼善天下,她更乐於独善其身,生x疏懒的她也没有兴趣把公共事务往身上揽,但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着要替他分担一些重量,就算自己的力量很有限,能够多帮他一点也是好的。
然随着时日渐长,令人失望的现实与她s心的冀盼明显有着极大落差,两颗心不仅未能因此贴近分毫,反而愈走分得愈远,终究导致她心灰意冷地放手。
难过吗自然是有的。但,却没有她原本以为的那麼伤心,反而觉得获得某种程度的解脱。
如此说来,她骨子裡其实是个寡情的人吗
或许是吧。她也不知道。
可她不愿再想那麼多了,实在心累到无法多管,现下的她只想好好地喘口气,为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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