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紫鸢手托下巴,如看戏般,红唇不忘勾起戏谑的笑容;无论过了多久,戏弄人总是有趣不已呢,即便当下女子身後有刺客步步逼近,她仍装不知情,继续看着离自己有段距离的周清。
若受伤,那群男人会有什麽样的表情?偶尔让在高处的王者尝尝挫败感,似乎是个不错的玩法呢…….唔,不过得先想想,如何能受点伤而不致命。
在她身後运着轻功的黑衣人,浑然不知早成了别人利用的棋子,反倒屏息以待丶悄声靠近目标,待两人距离仅十步之遥,黑衣人趁弟兄引开周清视线的刹那间,抽出刀便往女子白皙颈子挥去。
「做梦!」周清训练多年,当他察觉不对劲时,右手早快脑子一步,挑起石子往黑衣人额间射去。
「呃!」
刺客虽被击中,可眼底杀意却是毫无锐减,他用尽最後气力,毫不留情挥刀朝凌紫鸢身上砍下。
敌人意志力出周清预料,「不好!」他低吼一声,往女子处奔去,要她出了什麽事,後果他根本担不起!
凌紫鸢早算好如何受到最小伤害,孰料霎时间,女子眼前黑影扫过,一股熟悉薰香及温度将她团团围住,分神之际,男子特有的慵懒嗓音夹带着些许无奈,从她头顶传来。
「大半夜不睡,跑出来做什麽?」
凌紫鸢抿抿唇,小手不忘揪住男子披风,反问对方:「现下又没出现皇蛾,你遮住我做什麽?」
「…呵呵。」男子低低笑起,似乎完全没因女子反驳他而生气。
他怎会不知道周清是何身分,他明是车夫,暗里却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现下他们任何一人的身分都太过显眼,众人才默许周清跟在凌紫鸢身边,毕竟多个人保护丶她也多分安全。
所有人早在刺客潜入时分好几路去处理,原以为悄声无息处理掉"老鼠"後,能还给女子安静的夜晚,怎知在途中碰巧让他瞧见这麽一幕。
女子穿着甚是清凉不说,眼下客栈周遭皆是刺客,周清竟还敢让她出房门,天知道当他瞧见那冷冰冰的银刃朝她挥去时,他内心有多着急,当时全身血液似乎瞬间停止流动;脑中尚未开始思考任何事,身体早已先将她护住,霎时间,熟悉的体温及香味从记忆底层渐渐清晰,原来…
自己是多麽期望能像那日般,再度拥她入怀。
……伤脑筋。
苍冥早把刺客之事全丢到脑後,心中所想的,是如何与自家弟弟开口,他似乎…要成为众多情敌的其中之一了。
「苍冥?」觉对方迟迟未有动作,凌紫鸢好心拉了拉披风,试图唤回他的注意。
惊觉自己的失态,苍冥轻咳一声,随後道:「…我送你回房。」
凌紫鸢秀眉挑起,「回什麽房,我要去赏月呢。」
苍冥俊眉跟着挑起,「大半夜,赏什麽月,回房睡去。」接着视线一转,如冰的眼扫至周清身上,大有:什麽暗卫,怎麽连个人都顾不好?之意。
被盯的男子偏偏将他眼底轻视之意全都参了个透,周清撇头,故意装没瞧见,殊不知内心早将对方骂了个上千回:说得容易,哼,换作你,还守不守的住?
「我说了,我想赏月。」
「……」是了,只记着周清无能,却忘记她有多固执;几个大男人都摆不平的女子,如何奢望周清能制住她?
苍冥叹气,道:「现下外头危险,回房去。」
「周清会保护我,不是麽。」
「…….」男子眉间微蹙,从她嘴里说出某个男人会保护她的话,他不否认特别刺耳。
他低头,对怀中女子小声问:「方才若我没来,某人岂不送命了?」
要他没来,她左不过受点小伤;现下他来,才真让她伤脑筋。
算算时间,小翔应是成功捉住目标对象了,也罢。
凌紫鸢努努嘴,装作理亏的模样,「行,我回房,」接着她轻推男子的胸膛,但对方右手依旧紧紧搂住自己,「你不放,我怎麽走?」
开玩笑,他怎能让她以这样装扮再走回房,保不定待会让某只变态瞧见,她绝对会被掳进其他房间,思及此,苍冥索性替她系上披风,接着一把抱起,趁着怀中女子未开口抗议时,他使出轻功大步朝客栈二楼走去。
「啊,楼主!」刚踏上二楼,便马上瞧见子翔神色慌张从房间里走出来,嘴里不忘对凌紫鸢牢骚道:「您说想吃夜宵才让我去拿的点心,怎麽自个儿就跑了呢!」
「呜呼呼,突然想赏月,便出门了。」女子摀嘴轻笑,一点儿愧疚之意都没有。
子翔无奈摇头,上前伸出手,「有劳苍公子费心了,还请将楼主交给我吧。」
苍冥挑眉,怎麽她允许他抱着自己麽,这似乎出一般侍卫该做的事了?
凌紫鸢似是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麽似的,淡淡道:「我家小翔打小跟着我,把我当作姊姊,照顾我已成习惯。」
「……」
苍冥没答话,默默将怀中人儿交给对方,不知为何,...</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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