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甫熙不在场,他恢复原有的耐心地与她交谈,想藉此了解她有多"特别";也想趁机进一步了解她吸引人的地方究竟为何。
『妳究竟有何魅力,能让一堆男人围在妳身边打转?』
记得当时他对她提出这麽个问题。
『有男人在我身边打转?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女子如此回答他。
明知故问,他内心不住嗤笑,再如何迟钝也该有个限度,更遑论堂堂一位青楼女子,他可不信她会这麽单纯,想装傻,行,他偏要让她再也拿不出任何理由来装。
『我弟丶皇甫熙丶樊亦离丶风绝殇,现在…或许我该将幽影痕算进去?』
『不知皇子是以什麽做为…哈啾……』
突如其来的喷嚏,让他回过神来,对啊,她紧紧裹着棉被做什麽?……莫不是…。
『怎麽,没穿衣裳?』
『洗澡洗到一半就被绑架,您觉得我有时间…哈啾!』
他看不惯女子束手束脚的模样,换做别人,或许趁这机会把她面具揭下,但很可惜,他不屑做趁人之危的事;扫过马车一圈,他在里头四处翻找,直到打开某个箱子,鲜艳的红色映入眼帘那刻,不知为何他脑袋闪过一个念头───
她,不适合红色。
只是这个想法并没有停留在脑海里太久,瞬转即逝。
他背对着她,等待她更衣完毕,怎知女子连自己都敢捉弄,不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反正不牵扯到皇甫熙,他有的是耐性陪她耗。
『妳怎麽连头都湿的?』看着很是碍眼。
『被绑时我整个人泡在浴桶里,头要不湿才奇怪呢。』
见她抬手欲拿衣袖擦,他心底更是不舒坦,『妳这麽想穿着湿淋淋的衣裳?过来。』
因为这句话,他头次见到她疑惑的神情,面具後那双微睁的黑瞳,使他联想到夜空,既美丽丶却又无比神秘。
他承认,想看她的真容,不为其它,仅为满足心底的好奇,不过现下最碍眼的,莫过於女子湿漉漉的长。
再三思索後,他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我不掀妳面具总行了吧,赶紧过来。』
反正以後时间多得是,他何必着急,更何况先解除她的心防,这样也方便往後谈条件不是?
现在想来,经过那次之後,他才肯定,不拿下面具并非她故弄玄虚,而是打从心底不愿让人瞧见自己的真容。
与女子接触并不是一两次,论起经验来,他绝对要比自家弟弟丰富许多,不过为女子擦…倒确确实实是头一遭,碰巧他对穴位按摩稍有研究,索性为女子擦乾长的同时,顺带为她按摩。
没多久,女子丢出一个突兀的问题。
『方才皇子您说不掀面具之事,不知时效为多久?』
略为思考後,他才道:『一日。』
『是麽,知道了。』短短五字,让苍冥摸不着头绪。
唯一知道的是,原浑身紧绷的她,突然间全身放松;再然後,她开始打盹。
头次见到女子毫无防备的模样,他一方面感到新鲜丶一方面又有些哭笑不得;他遇过的女人,哪个不是千方百计想与他攀谈丶为求拉近两人关系,但换做她…自己怎麽好似成了床铺,说睡就睡?
马车内宁静至极,他将女子环在怀中,替她擦着。
说也奇怪,自此之後,每逢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有意无意地想起,那日宁静至极的马车内,他是如何将女子环在怀中丶为她擦;女子又是如何安静丶安稳地窝在自己怀中熟睡,想到此,心底都会没来由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受。
直至後来,他才猛然醒悟,原来那是种眷恋。
某种想再次搂她入怀的……眷恋。</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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