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雾麟山旁的小山,山腰有栋茅屋,从已损毁大半的木门丶屋内四个角落全长满蜘蛛丝丶大厅方桌全积上厚厚灰尘的情况来看,此处应是长年无人居住,但缕缕炊烟却从屋旁的小厨房缓缓上升至空中,看来该是有人在那儿煮着饭。
站在里头的凌紫鸢左手叉腰丶右手正将锅里刚煮好的粥舀起,重新带上人皮面具的她,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
二十四小时前才取得胜利,好不容易捡完木柴回到住处,当时她乖乖将如何见到命案现场丶怎麽被人找碴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师父。
「什麽!」柳白芷结巴道:「妳妳妳丶妳刚说什麽?再说一次!」
「我说,我就直接回来了。」
「妳把他丢在那儿!?」女子怪叫一声:「这种天气,会死人的!」
「要不然您让我带回来不成?」视线落在铜镜,她慢慢将破掉的面具撕下。
「那那那丶那妳把他带到随便哪个山洞或破屋都行啊!」柳白芷非常着急,因为从凌紫鸢口中说出来的杀人凶手,感觉起来是生得一副百年难得的俊容。
「我哪扛的动?」把话冷冷丢回去,她起身准备去柴房把木柴归类。
「不成!」柳白芷抓住凌紫鸢的手,「妳跟为师一同去救那位小美男。」
「……什麽?」
谁能知道那位一到下雪便全身软趴趴丶像蜗牛般窝在被子里的师父,竟能为了区区一名男子出家门丶闯雪地,不过是为了确认那名男子到底帅不帅丶英不英俊丶够不够俊俏。
两人用轻功迅跑至刚刚的犯罪现场,到达目的地时,桃花眼男还倒在雪地里,身躯已覆上厚厚一层白雪。
「啊啊啊!」柳白芷哀嚎出声,心疼的冲上前,替男子拍去白雪───然後开始端详他的面容。
虽然他整张脸因冻伤而红通通一片,可帅气程度丝毫未减,看得柳白芷陶醉不已:「天哪,真是个美男子…我说鸢儿妳啊,怎能如此暴殄天物,会遭天谴的!」
凌紫鸢站在後方,有些无奈:「师父,您还救不救?」
「救丶救,当然救,」她疯狂点头:「方才不远处不是有间茅屋麽?咱搬他去那儿。」
凌紫鸢轻叹口气後,上前陪着她那爱好美男成痴的师父,一同将昏死过去的桃花眼男给扶起,慢慢的朝茅屋方向走去。
过去约半个时辰,好不容易到达茅屋丶清理好床铺後,两人把他搬上床,凌紫鸢整整衣衫,平静对着柳白芷道:「那麽,师父您慢慢来,我先走了。」
蹲在床旁双手托腮丶凝视着美男的柳白芷,转过头问:「什麽慢慢来?」
「嗯?」她一脸理所当然:「您不是要劫色?我又没兴趣,自然让您慢慢来。」
「什麽劫色!」柳白芷蹭的起身:「妳又不是不知道妳师父我只喜欢看一下丶摸一下丶捏一下,哪里会做这种事儿!」
「既然都看了丶摸了丶捏了,何不直接吃了?」
「为师对年纪小的男子没兴趣,」她耸耸肩:「搬他来这儿,是让妳负起好好照顾他的责任。」
「…」凌紫鸢眉头蹙起:「您说什麽?」
「好歹他也是因为妳才会晕倒嘛,」柳白芷奸诈一笑:「嘿嘿,若能照顾到收进妳自个儿房里……为师会更高兴!」俊男美女,能日日都过着养眼的生活,多美好。
眼神望去,她勾起柔和笑颜:「师父。」
见状,柳白芷赶紧挥手:「欸丶不收丶不收,只是不知道他究竟看见什麽才吓成那样,再如何,造成他昏厥的原因也是妳呗,总得先确保他不会成冰冷的尸体才是嘛。」她徒儿笑起来绝对是好看,可如果笑成那样,待会儿她就遭殃了。
视线转回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男子,虽是对方先来找碴,可她的确是罪魁祸没错,看着那有些苍白的脸,她再度想起刚刚那普通人完全叫不出来的高分贝惨叫。
凌紫鸢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说了句她往後想起,绝对会後悔到想撞墙的话。
「……好吧,我就顾他到醒来为止。」</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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