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小秦和吴臻同时上前扶住了她,异口同声地叫道:“穆姐,你怎么了?”
吴臻一路飙车把穆冉送到了市二院,看病的人很多,挂号和收费窗口前排满了人,就连急诊内科也有二十多个人,偏偏聂阿姨正在手术,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穆冉坐在大厅里一直在干呕,脸白得象纸一样,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小秦急得团团转,把人转得更晕了。
“小冉!”舒云展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你怎么在这里,跟我来,到王伯伯那里去。”
穆冉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地摇头:“我不去,我没事……”
舒云展不由分说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衣袖:“我的小嫂子,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和我置气了,身体要紧。”
“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的……”穆冉被小秦扶着往前走去,喃喃地问。
“我是千里眼顺风耳,在你身上撞了探查器,一有风吹草动我都知道。”舒云展一本正经地说。
王医生不在,他的徒弟接待了他们,询问了一下病症,初步诊断是吃坏了肚子,急性肠胃炎,开了张验血单子,让她进一步确诊。
“月经来过了吧?不会怀孕吧?”小医生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不会,”穆冉随口应道,“月经来过……”
她停顿了片刻,忽然觉得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的:天,她的月经期好像已经过了四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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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穆冉坐在车子里一直傻笑,聂阿姨的话在她耳旁一直回响,她要花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制止自己的欢呼雀跃。
“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确诊,几乎不可能有误诊。恭喜你,我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你怀孕了。”
“不过你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太理想,从今天开始,要保持好心情,早睡早起,注意卧床,注意营养的摄入。”
“不能感冒、不能劳累、不能生气,这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看情况要不要住院保胎。”
……
她有宝宝了,一个属于她的宝宝,她不会再是一个人了!她有了要保护的人!
她全心全意盼了那么久的宝宝,虽然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在片刻的震惊之后,她的心中立刻充满了对它的企盼和爱。
“别笑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宝宝一定吓坏了,怎么我麻麻是这样子的女人。”舒云展取笑说。
“哼,等你当爸爸了你就会明白了。”穆冉喜滋滋地说。
“小孩子有什么好,吵也吵死了。”舒云展不屑地说,“我要过二人世界,三十五岁以后再考虑要孩子。”
“吹牛吧你,我才不信呢。”穆冉反驳道。
两个人说笑着到了舒云展的公寓,穆冉刚想下车,舒云展立刻窜了过来,亲自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车上扶了下来,用手挡在她的面前,警惕地看着四周。
“小心,我可不能成为舒家……不对,成为穆家的千古罪人。”他一本正经地调侃说。
穆冉的脸色一黯,旋即又笑了:“你知道说错了就好,看在你这么狗腿的份上,就不骂你了。”
话音刚落,忽然有个人从旁边窜了出来,一下子来到了他们面前,像只暴怒的小狮子,冲着舒云展的胸膛就打了好几拳:“舒云展,你……无耻!”
两个人顿时懵了,穆冉东看西看,一下子反应过来,戳了戳舒云展:“她是不是误会了?”
舒云展终于明白了过来,手心顿时有点出汗:“沫言这是我嫂子呢,她和我哥正……”
那个女人死死地盯着穆冉,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你这个骗子!我不信!”
话一说完,她便抹了一把眼泪,飞一样地逃走了,眨眼便消失在了街角。
穆冉顿时傻了眼了:难道这是舒云展的女朋友?她误会了什么?
她往前紧走了几步,却不敢再追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能莽撞。
“云展怎么办?你快去把她追回来,我和她解释。”穆冉着急地说。
舒云展犹豫了片刻,扶着她往小区里走去:“没事,我先送你上去。她很大度的,说清楚了就没事了。”
到了公寓里,舒云展帮她稍稍收拾了一下,又叮嘱了两句,刚想出门,穆冉叫住了他。
她盯着舒云展的手,仿佛想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你要干吗?”
“我?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啊。”舒云展装傻。
“不许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哥和你爸妈,”穆冉缓缓地说着,眼神冷清,“你要是敢说,我就立马从这窗户里跳下去!”
舒云展吓了一跳,尴尬地说:“不至于吧,小冉,你也不想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吧?”
“你觉得我还能和你哥过下去吗?伍苇苇怀孕的那一刻,我和他就永远没有可能了,他不爱我,就让他和他爱的人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吧。”穆冉的神情淡然。
舒云展忍不住嘀咕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哥不爱你?他这个人天生就是这闷骚样儿,说不定爱死你了都不会说出来。”
穆冉振作了一下,微笑着憧憬说,“好了,不提伤心事了,我现在要注意胎教,保持心情舒畅,千万不要生出个象你哥一样的闷小孩来,你可不许当叛徒。”
舒云展只好指天发誓,打死也不会向他们透露半个字,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好像背后有眼睛在盯着似的,舒云展一走出小区,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都不用看,肯定是他那个冰山一样的大哥。
出事后,舒云逸就交代他好好照顾穆冉,却对他的质问只字不答,只是反复说着一句:“你相信我,我没有对不起小冉。”
对这个大哥,舒云展向来十分敬重,舒云逸接手了舒氏集团这个重担,又对他的创业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在他心目中,舒云逸甚至超越了舒定安的位置。
可是,他也不能对不起穆冉,现在这样的情形,勉强再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是不可能幸福的。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硬着头皮撒了谎:“哥,你放心,小冉很好,得了急性肠胃炎,医生配了药让她回家观察,不行再去住院。”
“急性肠胃炎?吃坏东西了?不行,外面的东西太不干净,你还是安排个人每天中午替她送饭。”电话那头,舒云逸坐在椅子上,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手中的笔,在纸上重重地划下了几道痕迹。
“好好好,包在我身上。”舒云展应了一声,迟疑了片刻问道,“哥,最近公司是不是有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舒云逸的笔尖重重地一顿,几乎要戳破了纸,他一字一顿地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放心,我能应付得来。”
挂了电话,舒云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窗外华灯初上,夜景璀璨,只可惜,那数不尽的点点灯光,没有一盏是为他而点。
因为他的大意,伍苇苇登堂入室,穆冉绝望而走,他的家庭即将要支离破碎。
甜蜜有多浓,痛苦就有多深。他夜夜无法安眠,只能靠着从前那点点滴滴的温暖勉强抚慰着自己。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了,秦擎走了进来,大冷天的,居然鼻尖上冒了一层薄汗:“云逸,这两天你小心,省局已经行动了,各市局联合,姓陆的老家被端了,他和他的心腹逃走了,估计这两天流窜在h市。”
舒云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颔首。
秦擎颓然坐在了沙发上,长叹了一声:“云逸,你别这副样子,我见了都想从这二十九楼跳下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嫂子……”
这一阵子他都快被负罪感压垮了,没日没夜地一路奔波,集合了舒家和秦家的力量,就连他那个老顽固父亲那里也去低了头,就为了军分区能配合上这么一点点。
舒云逸简洁地说:“没怪你的意思,另外一件事呢?”
秦擎愣了一下,这才拍了拍脑袋说:“总算找到那个夜总会的老板了,和小蜜出去度假了,对家里说是出国公干,谁都不知道,后天就回来。”
舒云逸长吁了一口气,疲惫地扶住了额头:“好,一回来就去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他不可能会和姓陆的勾结的,顶多就是见面寒暄几句。”秦擎有点莫名其妙。
“我要调夜总会当天的录像带。”舒云逸咬紧了牙关,和报仇相比,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更重要,虽然他有九成的把握,他当时没有和伍苇苇做过爱,可如何让穆冉相信他是清白的,难上加难,他等不及伍苇苇把孩子生出来去验dna,他不能失去穆冉!
秦擎皱着眉头说:“监控一般都装在走廊,你调了只能证明别人出入过包厢,可能于事无补。”
“听说他有自拍的爱好,有两个vip包厢里装了摄像头,二零一就是其中之一,钥匙都在他的手里。”舒云逸缓缓地说。
秦擎吓了一跳:“这……他还有这恶趣味?有难度啊,云逸,他要是承认了,他夜总会的金字招牌就砸了。”
舒云逸心中一阵抽痛,如果穆冉不肯原谅他,那他报了仇又有什么用?他摇了摇头:“再难也要想办法。”
“我去和小冉说,”秦擎自告奋勇地说,“你丫就是个怪物,没啥生理需求,想当初你生日的时候钱路他们送了个清倌给你j□j,你当时那个叫柳下惠啊,醉得都不成样了,趴在她身上闻了好一阵子,居然还嫌弃地一扒拉就把人踢下去了。”
那还是结婚前的事情,舒云逸被几个朋友笑了好一阵子,说他不是ed就是有同性恋倾向,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在**上有洁癖,对自己的第一次念念不忘,后来他才明白,他忘不了第一次时,穆冉身上那股的味道。
可是,穆冉能信吗?
他颓然倒在了椅子上:“不用,你越描越黑。”
秦擎揉了揉太阳丨穴,一时之间,一筹莫展。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云逸坐了起来,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他振作了一下说:“好了,不提这个,这回是我们小瞧了他们,这次一定要把那些人都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那姓陆的贩毒出身,的确有两把刷子,”秦擎的神情凝重,“这两天要提防他狗急跳墙。”
“就怕他不跳墙,”舒云逸握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我没时间再等下去了,要引他出来。”
秦擎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安全第一,不要冒险。”
舒云逸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商家老大那里呢?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你不知道,这两天都传得什么沸沸扬扬的了,明天股市开盘估计舒氏集团的股票又要跌上几个点。”秦擎忧心忡忡地说。
舒云逸的嘴角往上挑了挑,眼神仿佛一把刚出鞘的刀,带着不见血不归的残忍和血腥:“他的大礼我怎么能漏下,所有的网都已经备好,这一次,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舒渣渣,,你倒是快点啊,老婆孩子都快飞了!
咳咳,妹子们,临近收尾,某醋有点卡。明天如果某醋没出现,说明卡了~~~~(>_<)~~~~不过!后天一定会准时继续滴!
雷,么么哒~?谢谢小妖扔的一颖地谢谢素锦是个萌妹子为《我的非常态老板》扔的一颖地雷,么么哒~?
☆、第65章
果不其然,第二天,舒氏集团又爆出财务报表作假的丑闻,股价应声而落,到了收盘时跌了百分之七,创下跌幅新高。舒氏航运起火的事情余波未平,又有x市航运码头工人罢工,牵连到了航运公司的好几艘船,被迫停在码头,这一天的损失就是十万以上。
舒氏地产也不太平,国土局的审核一直拖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几个副总好几次都暗示舒云逸这是得罪了人了,赶紧出钱解决,舒云逸却一直不置可否。
舒云逸拿着财务总监报上来的数据,默默统计着这次的损失,挂在墙角的日历表上画着几个触目惊心的红圈,这是那份协议的倒计时,还有二十一天了。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响了,胡秘书探头问道,“舒总,黄律师又来了,你见不见?”
舒云逸皱了皱眉头,一下子想不起来黄律师是谁。
“就是舒太太请的那个打离婚官司的黄律师。”胡秘书小声说。
“啪”的一声,手里的笔掉在地上,舒云逸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似乎印证了否极泰来这句古语,穆冉终于迎来了一个喜庆的日子,云起工作室迎来了它发展的第二春:和临平服装一起注册的新公司成立了,新的品牌也已经注册,名字就叫云起,品牌logo是她亲手设计,几朵古代白描祥云精致无比。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第一季的定款、生产、组建营销团队,事情有条不紊地展开,丁总、吴臻和工作室的其他员工都合作得很好。
商定轩的策反失败后,穆冉还以为他会有更厉害的手段,一直警惕着,可这一阵子却没发现他有什么动作,这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宝宝在她肚子里,目前看起来没什么意外,就是反应特别大,她呕吐厌食得厉害,别人大肚子都胖,只有她反而消瘦了下来,下巴都尖了。
聂阿姨得知她还在工作,十分担心,坚持让她住院一阵子,查看一下各类指标。
穆冉心里也有些惴惴,毕竟她流过产,万一要是有事,现在住的公寓里就她一个人,的确很危险。
人多嘴杂,为了能瞒住舒家,她怀孕的事情,除了舒云展,谁都不知道,她打算着等到新品牌的第一季定款之后,如果身体允许,就避到国外去,等生完孩子再回来,反正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对工作的影响也不大。
舒云展一听说她要住院保胎,居然十分振奋,乐不颠颠地亲自来替她收拾东西,陪着她一路办了手续,一直送到她病房里。
等住进了病房,她才知道,那个叫何沫言的女人,舒云展纠缠了这么久的女人,居然也住院了!
舒云展假公济私,一边照顾她,一边偷偷摸摸地照顾何沫言,穆冉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看不出来,这个花花公子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还是一个大情圣!
偷偷从饭店里定了饭菜伪装成是医院的伙食;担心她的身体偷偷让医生把何沫言的全身都检查了一遍;利用她去和何沫言套近乎,了解情敌的状况……
每回看到舒云展鬼鬼祟祟的模样,穆冉就笑得打跌,今天也是,她找机会和何沫言聊了两句,等何沫言走了,舒云展才悄悄地从她背后的一颗大树后走了出来,悻然说:“小冉,你这样可不厚道,笑什么笑。”
“你看你,都操心成什么样了,实在不行,就和她私奔了吧,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拖儿带女地再回来,爸爸再有火气,也全被孙子孙女浇灭了。”穆冉开玩笑说。
这话说到了舒云展的心坎上,这几天他可愁白了头,何沫言骗了他那么久,居然是舒家的死对头杜家的女儿,气得他几个晚上没睡好。他叹了一口气说:“只怕我肯,她也不肯啊。这是下下策,万不得已了再用,现在先等我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再说。”
两个人一路聊一路走,快到病房的时候,舒云展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是舒云逸的家人吗?”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几分公式化。
“我是他弟弟,怎么了?”舒云展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舒云逸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急救,肇事车恶意逃逸,还没找到,麻烦你来趟医院。”
舒云展的脑中嗡嗡作响,失声叫道:“什么?我哥他被车撞了?”
穆冉的脑袋一阵晕眩,手中的化验单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挂在了旁边的冬青树丛中,青白交加,就好像她此时此刻的脸。
穆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倒水差点烫到手,画图稿拿错笔,开例会的时候讲着讲着就神游天外了。
到了晚上,穆冉终于忍不住给舒云展打了个电话,东拉西扯了一堆,到了最后佯做不在意地问:“你哥怎么样?”
舒云展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舒云逸,语气很沉重:“脑袋上破了个大口子,肋骨估计撞断了一根,不过你放心,死不了,医生说了,没生命危险。”
穆冉倒抽了一口凉气,心脏不听话地抽痛了起来:“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仇人车祸了呢!”
“唉,自作孽不可活,听说昨天接待了一个律师,然后就被刺激了,喝了一个晚上的酒,喝醉了就被车撞了。”
穆冉呆了呆,这才想起来,昨天是她让黄律师去找的舒云逸。黄律师最后喜气洋洋地给她打了电话,说舒云逸虽然脸色很难看却没有对他恶言相向,这次他虽然没有签字,可他允诺一到期就协议离婚,让她可以放心。
理智终于回到了穆冉的脑海:是啊,何必再去牵挂他?在他这样伤害她以后。今后他的人生将和她完全没有交集,今后将是别人陪着他,照顾他,和他一起走完后面的人生道路……
穆冉的心中一阵绞痛,喃喃地说:“原来是这样。”
舒云展顿觉不妙,试探着说:“我哥一直躺着昏迷呢,不如你过来看看她?反正就隔着一栋楼,没几步……”
“不了,”穆冉迅速地说,“你好好照顾他吧。”
舒云展听着手里突然响起的“嘟嘟”声,顿时傻了眼:他夸大其词了半天,无非就是想激起穆冉的同情心,他明明听见穆冉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怎么突然就挂了电话?
旁边被昏迷的舒云逸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硬着头皮说:“哥……你好好休息……”
“她不愿意来?”舒云逸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除了昏迷,其余的情况舒云展倒没有说谎,舒云逸的头上、胸口都包了白纱布,胡子拉渣,脸色苍白,看起来的确象个重病人。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笃笃笃”地敲了三下,舒云逸又惊又喜,一下子躺进了被窝里,眯起了眼睛,略带紧张地说:“云展,帮我多留她一会儿,我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舒云展十分纳闷,刚想去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下子走进来好几个人,前面开道的是司机老徐,旁边跟着个小保姆,后面跟着陈姨,中间那个,自然就是伍苇苇。
舒云展看了忍不住啧啧赞叹了起来:真是小人得志啊,从前的穆冉都没这排场呢。
还没见到人呢,伍苇苇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三步两步就跑到舒云逸的病床前,颤抖着伸出手去:“云逸,云逸你怎么了?”
小保姆立刻拉住了她,忙不迭地叫了起来:“哎哟伍姐你小心点,怀着身子呢。”
舒云逸一下子睁开眼来,眼神狰狞,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来干什么?”
伍苇苇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刻缩回了手去,呐呐地说:“爸爸说你出车祸了,我担心你……”
陈姨沉着一张脸,“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猪脑,吃脑补脑,以后可以长点脑子。”
司机老徐叹了一口气:“你爸爸一听你的事就高血压犯了,王医生刚刚去看过,说是一定要卧床静养,不然有中风的危险。”
“王叔,麻烦你和爸说,他是要这个不着边的孙子还是要他的儿子媳妇,让他想个明白。”舒云逸漠然说。
“云逸,你怎么这么狠心,”伍苇苇把手扶在小腹上,干呕了两声,轻轻抽泣了起来,“你的孩子,你就看都不来看一眼,这是你的骨肉啊,你真的就不管了吗?”
舒云逸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忽然嘴角浮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容,淡淡地说:“你确定这是我的骨肉吗?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改口的机会。”
伍苇苇被那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强笑着说:“云逸你开什么玩笑……”
舒云逸一声不吭地抬起手来,按在了叫人铃上,不一会儿,护士就走了进来,诧异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我要休息,请他们都立刻离开。”
人威胁今天不更明天要双更补!缨缨哩,乖乖出来更新……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有求表扬谢谢小土狗扔的一颖地雷,么么哒一
正文 66-70
☆、第66章
冷空气骤然来临,气温一下子下降了七八度,h市渐渐步入初冬。
所有的孕初检查已经完成,住院观察了一个多星期之后,聂阿姨终于满意地宣布,宝宝目前在她肚子里很安全,正在慢慢健康地成长,可以出院。不过目前这个时期是神经发育的关头,切记要保暖,不能感冒。
穆冉的肚子还是很平坦,人也瘦瘦的,棉褛一披,压根儿看不出怀孕的模样,只是她的饮食习惯彻底被改变了,从前最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居然一闻了就反胃,比如螃蟹,比如红枣粥。
虽然身体上很不舒服,穆冉的精神却有着无可比拟的快乐,她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盖过了伍苇苇给她带来的伤痛。
舒母总是偷偷打电话给她,为了穆冉,舒母和舒定安大吵了一架,结婚这么多年,舒母一直对舒定安算得上言听计从,只有这一次,她坚决不同意丈夫的选择,特别是舒云逸车祸以后,她一口咬定,舒家这么不太平,就是这个女人搅合的。
一得知舒云逸出了车祸,舒定安高血压彻底犯了,被医生勒令卧床静养,躺在床上动弹不了,妻子儿子媳妇都不理他,他整天唉声叹气,就连那个盼望已久的未成形的孙子都没心情去惦记了。
“小冉,咱们都不理他,看他能撑得了多久。”舒母絮絮叨叨地说,“我看他已经有点后悔了,这两天每天拿着你的照片看,一看到我进来还藏起来……”
穆冉只能苦笑,对舒定安,她不能说不恨,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到了后来,还是被一个未成形的孩子砸得粉碎,可是,她明白,她无法继续这个婚姻,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舒定安,而是舒云逸。
舒云逸的车祸被她强自压入心底,既然断了,就断个彻底,没有必要再藕断丝连。只是白天忙忙碌碌的,她倒是把舒云逸抛到了脑后,可夜深人静时,那个身影总会不自觉地就浮上心头,淡漠的、深情的、傲然的、隐忍的……
睡梦中就更由不得她了,舒云逸频频入梦而来,那双眼睛深邃而哀伤,一语不发地盯着她,盯得她冷汗涔涔而来,最后从梦中惊醒过来,一夜无眠到天亮。
早上是穆冉最痛苦的时候,失眠加上晨吐,让她的脾气有些暴躁,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一点。
今天要出院,穆冉收拾好了东西,舒云展说中午会来接她,她一时无事可干,便在医院里散起步来。
医院的景色有些萧索,只有路边的矮冬青还执着地冒着绿意,好像不受她控制似的,她的脚情不自禁地迈向了那条幽静的小道:舒家的特护病房就在小道的尽头。
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后,穆冉悄悄往前看去,心里默数着窗户:一、二、三……第六个就是舒云逸在的地方。
他还好吗?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他的身边已经有其他人在照顾了吧……
这个念头让穆冉的心脏忽然一阵紧缩,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忽然掐住了她的喉咙似的,让她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她甩了甩头,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个窗户,刚想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恭谨的叫声:“舒太太请留步。”
穆冉回头一看,还是那个保镖小俞,这两天他一直守在住院部的门口,真是难为他了,幸好她一直是聂阿姨这里的常客,聂阿姨也一直很谨慎,倒是不怕怀孕的事情被穿帮。
只是在这地方被撞到,让穆冉十分尴尬,她的耳根有些发红,佯作镇定地解释:“我吃太多了不舒服,来散个步……”
小俞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异常,只是朝她做了一个手势:“舒先生请你去他的病房看一场好戏,请你务必赏光。”
穆冉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再去见舒云逸这个人,她中了一种名叫“舒云逸”的蛊,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只怕都能让她那岌岌可危的自制崩溃,从前、现在、将来都是如此。
可是,所有的情感都在她的脑中叫嚣:去看看吧,就看一眼,或者,真的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
一踏进病房,穆冉不由得呆了呆,只见病房里挤了好些人,伍苇苇也在,她穿了一件孕妇呢裙,看起来依然我见犹怜,只是那薄施的脂粉也遮盖不住她脸色的灰败。
舒云逸面无表情地半靠在床上,好像没瞧见穆冉似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男人的身上,那个男人剃了一个小平头,鼻青脸肿,眼神凶狠,一见她进来,仿佛要跳起来似的,却被身旁几个男人死死地按住了。
“舒云逸!你别做梦了,吃干抹净想不承认?只要我伍浩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那个男的死命挣扎了起来。
“让他安静点。”舒云逸淡淡地说。
一个男人走到伍浩跟前,撸了撸衣袖,只听见“啪啪”两声,正反两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顿时,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伍苇苇惊恐地扑了过去,嘶声叫道:“住手!云逸你怎么能这样!你要出气就打我好了!哥,哥你怎么样?”
伍浩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却硬挺着背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好,你打,你打死我也没事,只要你好好对我妹妹就行,马上和这个女人离婚,不然我……”
“不然你再把我打晕脱光了和你妹妹放在一起?”舒云逸缓缓地说,“还是你手上又有了谁的j□j来威胁我?”
伍浩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敢!”
一旁站着的秦擎冷哼了一声,拿出一个包来,往外一倒,“哗啦啦”一声响,地上掉了好多东西,一堆u盘、sim卡、信用卡……
“你藏身的几个地方我们都搜过了,所有的有价值的东西都在这里,j□j根本就是你在虚张声势,伍浩,你够奸猾。”秦擎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胆量,空手套白狼,讹到了舒云逸的头上。
伍浩的脸色顿时变了:“你……你从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
秦擎潇洒地把那包一丢,拍了拍手:“你陆哥那里混进了我的人,你的一切我了若指掌,不就是狡兔六窟嘛,要不是想把你们一网打尽,你以为你会逍遥的了这么多日子?”
“陆哥……陆哥居然有内奸……”伍浩喃喃地说,忽然左右虚晃了两下,敏捷地朝着靠近他的窗户那里跳了过去,只可惜他再狡猾,却怎么抵得过那两个特种兵出身的保镖的反应,没两下就被扯了下来,按倒在了地上。
伍苇苇尖叫了起来,冲着两个保镖撕打着,伍浩却生怕她受伤,拼命地挣扎着:“别动,苇苇你别乱来,护着你自己,我没事!”
舒云逸看着他,眼中居然透出了几分怜悯:“看来你们真是兄妹情深。”
伍浩恶狠狠地看着他:“哪像你这么冷血无情!自己的骨肉都能弃之不顾!”
伍苇苇擦了一把眼泪,苦苦地哀求说:“云逸,你饶了我哥吧,他也是为了我才算计你的,你就看在我为你十月怀胎的份上……”
穆冉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到这里来自取其辱,她要离这些人远远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刚要走,忽然,一阵喘/息声响了起来,夹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哦吟,一声比一声yin/荡。
“宝贝……宝贝真乖……对,抬高点,夹紧……真爽……我可赚到了……”那声音沉浸在情/欲之中,简直不堪入耳。
穆冉浑身都僵住了,倏地一下转过身去,愕然盯着墙上的电视机,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对男女赤身裸/体滚在床上,女的满面潮红、神态迷离,只是双眼狂热而呆滞。
除了舒云逸和秦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病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喘息声一声声地回荡在空气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伍苇苇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捂住了眼睛,软倒在了地上:“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那个男人剃着平头,浑身肌肉纠结,胸口有个鹰状的纹身,不正是那个陆哥吗?
伍浩整个人都傻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好像被火烫到了似的大声嘶吼了起来:“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剪辑过的!陆哥说了,他灌了你一杯药水,和我妹上床的是你!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舒云逸冷冷地看着他们俩,语声讥讽:“看来你们真以为这孩子是我的了,只可惜你全心信任的陆哥骗了你,不仅要从我这里讹财,还要从你这里讹色。”
电视上的人逞了兽/欲,跳下床来穿起了衣服,旁边有人影一闪而过,猥琐地笑着说:“怎么样,这个女人的味道不错吧?”
“还行,伍浩这小子倒有个好妹妹,可惜他一心想攀上高枝,咱们就如他愿吧。”陆哥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声。
“那赶紧吧,搭把手。”
另一个人的面容一闪而过,正是商定轩,两个人一起把晕迷中的舒云逸抬上了床,开始脱舒云逸的衣服……
伍苇苇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悲鸣一声,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伍浩呆了半晌,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双拳紧握,眼神狰狞,朝着伍苇苇直追了过去:“苇苇你别跑!哥去宰了他们两个!苇苇!”
秦擎犹豫了一下,询问地看着舒云逸,舒云逸低声交代了两句,两个保镖急匆匆地跟着走了。
事情急转而下,惊险得堪比年度大戏,穆冉简直目不暇接,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秦擎快步走到她身旁,轻轻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赔笑着说:“小冉,对不起,这事全怪我太大意了,云逸当时和我在一起,我中了美人计,这才害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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