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是门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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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钱,顶的上吗?”

    看着那个笑容,穆冉的脑子嗡地一声,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一下子便扑了上去,冲着他又捶又打:“我工作室怎么了?你凭什么看不起它?要不是为了你——”

    舒云逸猝不及防,狼狈地后退了两步,想去抓穆冉的手,哪知道穆冉的身手十分机敏,侧身躲开,他的后背和脸上立刻挨了好几下。

    舒云逸索性迎了上去,长臂一伸,立刻把她整个人都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低头一看,只见穆冉的双眸圆睁,漆黑如墨的眼睛里跳动着怒火,双颊上因为气愤而透着几许粉色,发丝凌乱,几缕发丝飘进了她的嘴角……

    不知怎的,舒云逸的脑中忽然便闪过了昨晚的旖旎,那一声声透着甜腻的云逸哥,还有那触感美好的肌肤……

    忽然,他的脚上一痛,低头一瞧,只见穆冉身上动不了,脚下却没闲着,用足力气就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你发什么疯?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舒云逸皱着眉头说,“你的工作室和舒氏比起来不破吗?”

    穆冉顿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的力气都没了,的确,如果这样比,的确是个破工作室。

    “好了,我不和你争了,”她颓然说,“就算它很破,可也是我的心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开了没多久我就知道了,很多蛛丝马迹。每天骗爸妈出去做美容做瑜伽做头发对不对?心眼可真多。”舒云逸淡淡地说,“你想瞒着我也不戳穿你,只要别有损舒家的声誉就行,不然就给我关门。”

    穆冉也不想辩解:“你想怎么样?”

    “我当时就和你说过,既然结婚你的选择,你就不要后悔,”舒云逸冷漠地说,“现在我不可能会离婚,你死了这条心,好媳妇好太太的角色你演得很得心应手,今后也一样。”

    穆冉咬紧了嘴唇,呆了半晌,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浅笑,轻佻地说:“舒云逸,你确定你不需要离婚?你现在不想离,以后可别求着我离婚。”

    “我不求人,”舒云逸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我唯一一回求人被骗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求人。”

    穆冉的心一颤,那抹笑容几乎就挂不住了,她死死地盯着舒云逸,一字一句地道:“好,等你找到伍苇苇,你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舒云逸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没有动怒:“你喜欢怎样想,是你的自由。”

    说着,他抬起手来,捏住了穆冉的下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对自己刚才心里一闪即逝的失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略带厌恶地说:“还有,我提醒你一句,离云展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穆冉呆了半天才回过味来,顺手操起床上的靠垫便向他砸了过去,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舒云逸你个王八蛋,你说什么呢!”

    舒云逸敏捷地往侧旁一让,一不小心碰倒了那个行李箱,“哗”的一声,行李箱打翻了,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滚了出来,穆冉无暇细想,扑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秘密往箱子里塞。

    “你的心机太深沉,”舒云逸的声音冷得像寒冰,“不要动云展的脑筋。”

    等她把东西收拾好再抬起头来,舒云逸已经出去了,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忽然之间便浑身冰凉: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怎么在他的眼中,她就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到了最后,穆冉自然没能搬出去,公公婆婆对她太好,她想和舒云逸和平解决,不想闹得人仰马翻。

    舒定安当她在耍小孩子脾气,还很开心地嘉许说,女人嘛,偶尔是要耍耍脾气,这样才能让老公着急,不过不能多用,省得老公腻烦了。

    舒母虽然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不过关键时刻总也还帮儿子说话,舒云逸虽然冷漠,可总还算是洁身自好,也没见他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带,老公嘛,只要最后能回到自己身边来就好。

    只有舒云展,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让她无地自容。

    穆冉不知道自己该和谁去诉说,当初舒云逸的事情闹得几个世交都知道,穆家二老、穆崧是不同意穆冉嫁过去的,就算舒家再好,舒云逸再优秀,他们也用不着穆冉上杆子去贴舒云逸的冷脸,是她自己鬼迷了心窍执意要嫁,他们最后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结婚后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向来就装着很幸福的模样,幸好舒云逸除了压根不理她以外,也没闹出什么大的动静让她圆不了谎。

    穆家二老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女儿婚姻幸福,女婿不善言辞、工作忙怕什么?男人嘛,腻腻歪歪的算什么,当然要以事业为重,只要心里有家、没有小三小四这种狐狸精就好。

    穆冉的几个好友一直都看不惯舒云逸,本来大家都是年轻人,碰在一起开开玩笑,嘻嘻哈哈的,气氛很轻松,可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舒云逸都是一脸的漠然,对穆冉和朋友视若无睹的模样,这让好友都替穆冉不值,说她是脑子抽了才会嫁给舒云逸,明明当时有更好的选择。

    补过生日以后,舒云逸又好几天没回家,听舒定安说是去h市视察业务了。舒氏集团有两块大的业务,一块是船运,是舒定安留下来的,另一块是地产,是舒云逸接手以后开发的。这两块业务在舒云逸的手上发展得蒸蒸日上,让舒定安深以为豪。

    穆冉觉得自己快要憋出病来了,正好,汪太又打来了电话,再三叮嘱她今天晚上的晚宴别忘记了,她有好几个朋友要介绍给她认识。

    穆冉拿出请柬来研究了一会儿,反正是女企业家联谊晚宴,应该不会碰上舒云逸和他的朋友,就当去散散心吧。

    等到了现场,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不着调,的确,这是女企业家联谊,可女企业家有丈夫、有蓝颜、有朋友,一个个也都是成双成对的,让她一个单身女人显得很突兀。

    汪太四十多岁,经营着一家大型的连锁百货公司,是女企业家协会的会员。一见穆冉,汪太就拉着她到处炫耀:“你们看你们看,这就是云小姐,我的专属服装设计顾问,我身上的这件礼服就是她的手笔,看得出我的小肚腩吗?看不出吧。”

    的确,今天的汪太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窄肩小礼服,腰线稍微往上提了提,胸前缀了两朵手工制的花,和衣料下摆处浅浅的印花相辉映,把汪太因为年龄而突出的小腹和下垂的胸部巧妙地遮掩了起来,整个人靓丽了好多。

    服装自然是女人永远的共同话题,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围着穆冉聊了开来,穆冉的笑容甜美,不亢不卑,立刻就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总算对付完了这几个女人,穆冉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会场里衣香鬓影,十分热闹,会长致辞、表彰,慈善募捐,过了好一会儿,晚宴才正式开始。她刚想放开肚子好好吃一顿呢,身边忽然就坐下了一个人,她定睛一看,居然商定轩。

    正文 第 8 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来我们俩有缘分。”商定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穆冉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喃喃地说:“真有缘分。”

    “穆冉你不够意思啊,”商定轩从侍应生的盘子里接过一杯红酒,自说自话地在她的酒杯上碰了一下,酒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居然把我的电话设为黑名单了,我打你电话一直忙音,我还以为你真忙成这样了,今天才忽然回过味来。”

    穆冉噗嗤笑了一声,旋即扬了扬眉,诧异地说:“怎么可能,可能是我不小心按到了吧。”

    说完,她装模作样地拿出了手机左右折腾了一会儿,十分遗憾:“可能是手机坏了,取消不了。”

    商定轩看着她那略带狡黠的笑容,心里不由得痒痒的,面上却佯做淡然:“今天你一个人?舒云逸呢?”

    一提起舒云逸,穆冉脸上的笑容黯了黯:“他很忙,没时间来参加这个。”

    商定轩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一眼就看穿了穆冉的谎言,却也并不戳穿,笑着说:“忙得连陪老婆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可真是可惜,原本我有个活动,想邀请你们俩一起参加,这他要是没空,你不知道肯不肯赏光?”

    “你的好意心领了……”穆冉想也不想,立刻想拒绝,就象聂天然说的那样,这个人身上带着股邪气,她不想过多接触。

    “约翰拉格菲在中国的首秀,我还以为你有兴趣呢。”商定轩遗憾地耸了耸肩,“我听说你当时申请去他所在的学院就读,也已经拿到了确认函,后来没去成一定很遗憾。”

    穆冉顿时双眸放光,失声叫道:“什么?他来中国了?还是在h市首秀?你怎么知道的?”

    “有心就知道了,你的事情,我向来很放在心上。”商定轩说得十分诚恳。

    约翰拉格菲是她在服装设计上的偶像,曾夺得过多次世界级的设计大奖,当年她申请留学时曾寄了一些设计作品,经老师的推荐,据说大师对她很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穆冉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第一次真心诚意地向他道谢:“学长,真是太感谢你了,什么时候?我和我朋友一起过来。”

    “月末吧,具体时间我通知你,”商定轩朝着她的手机努了努嘴,“怎么样,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吧?”

    穆冉尴尬地笑了笑:“当然当然,回去我就去修,这手机也太不识相了,早不坏晚不坏,居然坏到学长的头上来了。”

    “打个商量行不行?一口一个学长,我怎么感觉我变老了,”商定轩笑得令人如沐春风,“叫我名字吧。”

    “行行行,那我就不客气啦。”穆冉一口答应了,随口叫道,“商定轩,你现在干哪行啊?看起来有点本事嘛,还能联系得上大师。”

    商定轩的脸僵了僵,他和舒云逸一样,接手家族事业多年,在外面别人都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商总,这样直呼其名的还真的没几个。不过他知道,对付女人要有耐心,不能操之过急,尤其是穆冉,这个让他最早尝过撞南墙的滋味的女人。

    “我现在负责商家的网站运营,”商定轩说了两个网站的名称,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涵盖了购物、社交等多个领域,“我们和y国商务部向来有联系,对两国之间的各种往来牵线搭桥,这次大师的首秀就是我们一力促成的,所以,你放心来,应该还可以安排你和大师对话。”

    穆冉激动难已,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到时候带点设计稿过去,刚想再问问细节,忽然发现商定轩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身后。

    “怎么了?”穆冉有点奇怪,转身朝后看去。

    商定轩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不是太忙了,而是约的人不对。”

    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说话,中间的那个中年女人穆冉认得,刚才致辞的就是她,姓秦,是女企业家协会的会长,十分精明强干,掌管着一家上市企业,女企业家中做贸易的居多,像她这样做实业的少之又少。

    而她的对面站着一对男女,那个男人身材高大,表情冷肃,不正是她的老公舒云逸吗?他的身旁挽着一个清纯的女人,崇拜的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身上,真是一对璧人。

    穆冉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冲着他笑了:“你也真是,装着没看见不就好了,男人不都是这样,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

    商定轩愣了一下,眼角一瞥,看到她捏着红酒杯的手骨节发白,杯中的红酒微微漾起,心中顿时明白了,笑着说:“说得好,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做人嘛,洒脱一点才会开心。”

    正说着,舒云逸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穆冉下意识地便调转了目光,可能是她懦弱吧,两个人没碰面,她便可以继续催眠自己。

    只可惜她未能如愿,舒云逸见了她显然有些意外,和那女会长说了几句,便大步地朝着她和商定轩走了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舒云逸皱着眉头。

    穆冉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笑得十分妩媚:“我想你了,就过来了呗。”

    说着,她靠了过去,体贴地帮他整理有点歪斜的领口,顺便云淡风轻地侧过脸来,对着他身旁那个清纯的女孩笑着说:“王小姐,我上次都提点过你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云逸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执拗,你挽着他的手,把他的领口弄歪了,他会难受一个晚上的。”

    那个女孩正是王璐宁,那原本略带得色的表情忽然僵了僵,一时不知道是该松开手还是该继续挽着,半晌她才勉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年轻嘛,考虑不周到,可以体谅。”穆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纤细的手臂,“王小姐为公司鞠躬尽瘁,晚上都加班,真是令人钦佩。”

    王璐宁立刻松开了手,眼里隐隐泛起水光,一脸无措地看向舒云逸:“舒总,我……”

    穆冉诧异地咦了一声:“我没听错吧,怎么会叫舒总?难道不是……”

    “穆冉,”舒云逸眉间的几字深了几分,冷冷地说,“你想干什么?”

    穆冉后退了一步,一脸的无所谓:“我能干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业务要谈?你们自便,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走。”

    舒云逸的目光犀利地扫过了坐在一旁的商定轩,商定轩立刻站了起来,微笑着冲着他伸出手去:“舒总,敝姓商,商定轩,是穆冉的学长,难得碰到了聊一会儿。”

    舒云逸漠然看了他一眼,只是略略颔首:“商品轩的大哥?”

    商定轩见他没有握手的意思,只好把手缩了回来,有些尴尬地看了穆冉一眼,点头说:“是啊,常听品轩提起你,久仰久仰。”

    舒云逸不置可否,朝着穆冉说:“晚宴结束了你等我,一起回去。”

    不远处有人在叫他,舒云逸迟疑了片刻,忽然朝着她俯下身,亲昵地捋了一下她额间的发丝,在她耳边低声说:“秦姐让我过来捧场,她是路上碰到的。”

    那浅浅的茉莉花香倏尔钻入了她的鼻翼,穆冉有片刻的失神,等她回过神来,舒云逸已经走远了,那个王璐宁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旁。

    “你们两夫妻的相处模式可真是难以捉摸。”商定轩在一旁感慨说,“是不是我太落伍了?”

    穆冉笑了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拿起刀叉对付起盘子里的牛排来,舒云逸的最后一句话,让她的心里隐隐地起了那么一丝的希望:他是在向她解释吗?那个王璐宁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商定轩和她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不可否认,这个男人见多识广,知情识趣,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唯一的缺点就是轻佻了点,初相识的时候,穆冉心里有人,他再优秀,她也不放在眼里;现在重逢,也激不起她心里的浪花,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商定轩提前走了,眼看着会场里的人一个个离开,舒云逸却还是不见人影,穆冉的心里有些烦躁。

    那个姓秦的会长和几个人一起走了出来,经过她的身旁,没走出多远,那秦会长倒转回来,精明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试探着问了一声:“你……在等舒云逸吗?”

    穆冉愣了一下,她并不认识秦姐,也是第一次听舒云逸提起她。

    “是,他让我等他。”穆冉点了点头。

    秦姐有些意外,笑着说:“那他一定是忘记了,你别等他了,刚才小王的脚崴了,他送她回家了。”

    正文 第 9 章(捉虫)

    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冷,穆冉却不想开车,她觉得她需要一点刺激,才能让自己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马路上的路灯昏黄昏黄,将她的身影拉成了长长的一条;路边的树影影影绰绰,偶尔有几片秋叶被秋风吹得在马路上翻滚;马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对情侣互相拥抱着从她的身旁经过……

    她用力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看着那石子划出一条弧线,落在前方,有蹦跳着滚了几圈,最后静静地不动了。

    她就是那颗石子吧……被自己那天真的、狂热的爱情一脚踢出,却没有一双温暖的手接住她,直挺挺地掉落在地上,徒劳无功地挣扎了一番,最后归于死寂。

    原来舒云逸根本不是在和她解释,他根本就是在告诉他,他会给她面子,而她,最好安分一点,不要再做出什么有损舒氏名誉的事情来,就好像他警告她离舒云展远一点一样。

    看来她在他眼里真的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连身旁随便出现一个男人都会让他想到那么不堪的事情。

    清凉的空气透过鼻腔钻入肺部,随后随着血液在全身流转,穆冉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弄成这样子?

    从前,舒云逸虽然冷漠,可她一声云逸哥,总还能换回他的驻足,每年的几个大日子,比如她的生日、圣诞节、农历新年,舒云逸总会挑件礼物送给她。最快活的一次是她考上大学,舒云逸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大着胆子说,想去临平山远足。

    那次远足可能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相处了,舒云逸刚好在临平山开发一个别墅项目,带着她住进了山上的一个温泉酒店呆了两天。

    山上的日子很有趣,舒云逸百忙之中抽空陪她去爬了山,她摘了野果,编了草帽,在山谷之间声嘶力竭地一遍遍地体验回音的美妙……

    远足结束时,舒云逸送了她一条白金项链,她高兴得不得了,从来都舍不得戴,每天只是放在盒子里,到了晚上躲在被窝里拿出来对着它傻笑。

    不知道从那一年开始,舒云逸这一款的男人忽然红了,女孩子都喜欢上了这样酷酷的拽拽的男人,舒云逸的身后自然也跟了一大把,可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们,这让穆冉觉得,她在舒云逸的心中,一定算得上一个特殊的存在,她坚信总有一天,舒云逸会回头看到她,等他亲口对她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她再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恋慕倾诉给他听……

    这个结局想想都充满了浪漫的气息,美梦一直持续到伍苇苇的出现。

    舒定安为了阻止伍苇苇进门,亲自挑选了穆冉做他的媳妇,而舒云逸釜底抽薪,背着舒定安恳求穆冉和他订立了攻守同盟。

    穆冉当时已经找了一个男朋友,是同校的一个学长,名叫展昕,看着舒云展走投无路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就答应了。

    可到了后来,是她没有遵守承诺,她答应了舒定安为舒云逸安排的婚事,杀了舒云逸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伍苇苇失踪,舒定安一口咬定她拿了舒家的支票,捞够了钱就走了,舒云逸不信,执着地找了好一阵子,最终舒定安发病,他终于妥协。

    从此以后,那个虽然性格冷漠却偶有温情的云逸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象岩石般坚硬,象坚冰般寒冷的丈夫舒云逸,不论她花了多少努力,也融化不了这块千年寒冰。

    “滴滴”的汽车喇叭响了起来,在这静寂的夜晚显得十分突兀,穆冉一下子被惊醒,回头一看,只见身后跟着一辆车,舒云逸打开车窗,示意她上车。

    穆冉漠然瞥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去。汽车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夜色愈加深了,不知什么时候,四周起了一层浅浅的薄雾,大灯照在路上,两束光芒晕染了开来,带着些浪漫的气息,这情景实在有些讽刺。

    不知道走了多久,穆冉终于有些累了,半靠着路灯杆,回过头来,嘲弄地笑道:“舒总,你真够累的,忙完了一个女人又来一个女人,早点回去抱着美人洗洗睡不是挺好的吗?”

    舒云逸下了车,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地朝着她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灰色的优雅稍稍冲淡了一些他的冷峻,里面的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扣上了,唯有那条同色系的领带稍微松了一点。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灯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一些。

    穆冉有些绝望地发现,她的心又怦怦乱跳了起来,总是这样,眼前这个男人一靠近,那股既甜蜜又忧伤的情绪总会在血液里流窜,让她无所适从。

    “王璐宁的脚崴了,哭得厉害,我就送她回家以后再赶回来,迟到了。”舒云逸言简意赅地解释。

    穆冉的脑中浮起了王璐宁的那张脸,一样的贫寒出身,一样的古典美女,也一样的聪明,在她的提点下,学会了一样的泪海战术。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就被你抛在脑后了,如果今天在那里等你的是伍苇苇,不知道这两双泪眼,哪一双会比较厉害。”

    出乎意料的,舒云逸没有动怒,只是漠然道:“你有车,可以自己开车回家。”

    穆冉笑了出来,那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有些怵人:“舒云逸,你压根儿没把我当你老婆吧?也真难为你了,是我的错,浪费了你三年的时间,现在还来得及,你这个年纪简直是男人的黄金季节,你没离婚身后都跟了这么多女人,要是成了单身汉,这女人还不得绕着东湖一圈了?你一把抓起来,照着伍苇苇的照片挑一挑,那个像就和哪个好,省得每天对着一个伪劣的赝品,我都替你着急。”

    穆冉笑得前仰后合,只是眼中的一点莹光,让那笑声带着几分凄凉,忽然便触到了舒云逸心脏的某个地方,他原本铁青的脸终于渐渐地缓和了下来:“好了,你别笑了,今天是我不对。”

    穆冉的笑声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舒云逸这样真心实意的道歉。

    舒云逸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臂,拖着她朝着车里走去,穆冉猝不及防,被他拉得打了个趔趄,她挥舞的手一下子就被舒云逸困在臂弯,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塞进了副驾驶室。

    “舒云逸你又耍流氓!”穆冉又气又怒。

    “深更半夜的,你想找艳遇吗?”舒云逸的语气连起伏都没有,“我警告你,离商定轩远一点,那个男人的风评很差。”

    “我觉得他很好,斯文风趣又有礼貌,比某些冷冰冰的人好多了。”穆冉反唇相讥。

    引擎的轰鸣声响了起来,车子一下子窜了出去,穆冉尖叫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双眼。车速很快,显然舒云逸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到油门上去了,没过一会儿,他们的公寓就到了。

    车子熄了火,车里面悄寂无声,半晌,舒云逸的声音才响了起来:“穆冉,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你把我们两个都毁了。”

    穆冉呆了好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寒颤,喃喃地说:“好吧,就算我欠你的,我还给你。”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回到家里,偌大的家中静悄悄的,可能是太久没人住的原因,空气中带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穆冉忍不住开了暖气,却还是觉得身上寒冷彻骨,她自顾自钻进了卧室。可能是刚才在外面走得太久了,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又在被子上压了一根毯子,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门开了,舒云逸站在门口问道:“我的睡衣呢?怎么不见了?”

    穆冉打起精神想了一下:“我以为你不会回来,送去干洗了。”

    舒云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有怪癖,什么东西都认准了不肯换,更何况贴身穿的睡衣。

    穆冉的头昏昏沉沉地,随口说:“我的抽屉里还有一套,可能有点小,你暂时先穿一下。”

    舒云逸沉着脸,在柜子里翻找了起来,好半天才在最底下翻出了一件浅蓝色带波点的衣服,他拿在手里,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件衣服边上已经有点磨破了,看起来很眼熟,很像他从前的一件旧睡衣。

    “你这是哪里来的?”舒云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穆冉骤然清醒,飞快地说:“我忘了,可能是妈裹在一大包里塞给我的。”

    舒云逸心里疑惑,这件睡衣他曾经很喜欢,是在大学里买的,穿了四五年,到了后来有些缩水,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换了新的,那时候应该穆冉还没有和他结婚。他还想追问,却发现被窝里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声音,穆冉的牙齿在打颤。

    他抬手摸了摸,这才发现穆冉有点不对,双颊潮红,额头发烫,看向他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好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正文 第 10 章

    一股热意从下腹传来,舒云逸狼狈万分,他觉得自己这一阵子一定是着了魔了,可能是体内沉睡已久的男□□望一旦被点燃,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眼前的穆冉楚楚可怜,欲语还休,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他大步走了出去,不到片刻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药片和一杯水,扶起她来,喂她吃了药,又拿来了毛巾,在她额头和脸颊上擦了擦,擦到脖子的时候,他的手顿了顿,雪白的脖颈上隐隐有几个红痕还没有消退,想必是生日那天他留下来的。

    穆冉迷迷糊糊的,任凭舒云逸折腾,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却没有焦距,半晌才挣扎着说了一句:“云逸哥,我冷。”

    她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身子却一阵阵地发颤。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身边一沉,冰冷的被子里忽然多了一个火炉,她情不自禁地朝着那温暖的地方靠了过去,那火炉好像长出了手脚,把她抱得紧紧的,体内的寒意一点一点地被挤走了……药力发生了作用,她渐渐地睡着了。

    穆冉做了一个美梦,梦中她回到了自己结婚的现场,舒云逸穿着一身白色西服,胸袋上别了一支百合,温柔地冲着她笑着,她又惊又喜,快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云逸哥你在等我吗?”

    婚纱很长,绊住了她的脚,她着急地去扯自己的裙摆,却看见身后有一个人越过了她朝着舒云逸跑去,那个人也穿着婚纱,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情意绵绵,落在舒云逸的身上。

    舒云逸一下子就拥住了她,两个人一起朝着铺满鲜花的地毯走去,耳边响起了那庄重的结婚进行曲,亲友们都站起来鼓掌,只有她一个人,惶急地站在后面叫着:“云逸哥!云逸哥你弄错了!她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才是你的新娘!”

    ……

    穆冉一着急就醒了,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从那种心悸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她稍稍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人紧紧地困住了,身上黏湿一片,出了一身的虚汗。

    她偏过头来一看,只见舒云逸在她身旁躺着,双手搂着她睡得正香,平日里冷漠的表情不翼而飞。舒云逸可能忘记了,他现在身上浙江蓝色波点睡衣是她帮着挑的,说是蓝色最切合他的气质,波点又有点俏皮,不会显得太单调。后来这件睡衣就被她偷偷藏了起来,她有收集一切和他有交集的东西的癖好。

    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好像做贼似的凑了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又飞速地缩了回来,佯作闭上了眼睛。

    舒云逸睡得很沉,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手里紧了一下,穆冉屏住了呼吸,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贪恋地把自己又往舒云逸的怀里靠了靠,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温存,让她的心里起了一种虚幻的幸福。

    -

    第二天是周六,穆冉起床的时候,舒云逸已经不在了,她失神了好一会儿,昨夜的拥抱和温存仿佛就像一场梦,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过。

    她走出卧室,看到舒云逸在书房办公,这个时候,是船公司和地产公司的黄金季节,他从来不会有半分懈怠。

    她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舒云逸的轮廓分明的侧脸,双目专注,薄唇紧抿。他原本就沉默寡言,一旦认真工作起来,更是六亲不认,别人恨不得离这样的他远一点,只有她,最喜欢默默呆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冷肃的模样,幻想着他的脸因她而解冻的那一刻。

    今天和穆崧约好了回家,不过看舒云逸这幅样子,估计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穆冉也不想强求,盘算了几个借口,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公寓。

    时间还早,穆冉就给聂天然打了电话,聂天然正在单位加班,一接起电话就哀嚎了起来:“小冉我不想活了,我受到了极大的屈辱,我要去跳楼!”

    穆冉吓了一跳,连声追问她到底怎么了。

    “你还记得解磊吗?那个门门功课都不及格,考试都要偷看我们俩的学渣?”聂天然咬牙切齿地说。

    穆冉笑了起来:“怎么会不记得,他不是还老是带好吃的感谢你给他看试卷吗?后来高中没毕业就退学了。”

    “人家现在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海龟!海龟懂吗,就是镀了金的那种乌龟!”聂天然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她叽叽呱呱地说了好一会儿,穆冉才弄明白了,聂天然中文系毕业,写得一手好文案,前一阵子被猎头公司挖走跳了槽,到了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任策划部经理,这两天总公司的老板来视察,她才发现,自己的老板居然就是那个作文会交白卷的解磊!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正在谋划着辞职,只可惜当初因为是通过猎头公司去的,如果没干满三年就辞职要交巨额的赔偿金。

    “我怎么能在他手下干活?小冉我一定会精神分裂的,你一定要救我。”聂天然痛苦地说。

    “老同学了,你要辞职还会不给你面子?他好意思要你赔偿金吗?”穆冉不客气地说,“哪天你要辞职了我陪你去,他不同意就把他以前学校的糗事都抖落出来。”

    聂天然终于觉得眼前出现了曙光,激动地说:“好好,我琢磨琢磨,写一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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