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只感觉自己似乎被五六座大山压顶,全身肌肉都被崩的紧绷绷的,每一分力气都被逼了出来。
“这又是哪路见鬼的念法?”
佛驮什双手结印不放,云翼就没法离开。
他眼珠一转,突然笑道:“佛驮什大师想要推广本寺佛法乃是美事。不过念法武功,都是杀人之法,又何必分的如此清楚?有怎么止息干戈?”
佛驮什微微一笑说道:“这却简单,本寺一百零八种念法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善于制人而不伤人。比方我现在使用的移山转岳念法,以老僧的修为可以把神变以下武者定于原地无法动弹数月之久。”
“呵呵,这移山转岳念法果然神妙,不知是怎生修炼出来?奥妙何在?”
云翼一面苦苦相抗,一面苦思脱身之策。
佛驮什虽然念力高超,但是为人却不通时务,若是不能顺利降伏,他以后根本驾驭不来这固执老僧。
如果没事就给佛驮什,来一记金箍抽颅咒,移山转岳念法,他干脆拜这老和尚当干爹好了,还当什么主持?
佛驮什果然也不隐瞒,立刻滔滔不绝开始讲解移山转岳念法的精髓。
“这路念法所用的束缚力量,并非来自我的身上,而是借用而来。你初开始修习,可以尝试把附近较重山石的重量,凭空用念法移来。到了熟练,就可以试着借动止空山的全部山力。我这手功夫还未修行圆满,只能借到十万分之一不到的山力,不然只这一招便可瞬间压敌为肉饼。”
“奶奶的,以后不能得罪这老贼秃,不然被他在睡梦中压上一座山的重量,当即人间蒸发,可不是好耍……”
云翼的恶鬼道修行,念力大幅度增长,虽然并未跟天元一般突破归一的境界,却也大是不俗。听了佛驮什的如真呆一般,把移山转岳念法的口诀讲述,他立刻试着逆转法术,摆脱佛驮什的钳制。
他这边以念力逆转法术,佛驮什立刻有所感应,这位老僧不怒反喜,大是赞叹:“云翼你慧根极深,本寺除了我之外,再无第二个人能够修成这门念法。你听了一遍口诀,就能够修成两三分,实在是修习念法的天才。我再解释给你一遍,这些地方你还有不够……”
佛驮什滔滔不绝,把云翼仓促偷学的移山转岳念法指摘,一面专寻云翼的破绽出攻击。
这下子,云翼感到头上的重力更加大了几分。心里暗暗叫苦,只能全力相抗。
“万法空寂,神魔佛陀!”
如此阵前传法,倒也别开生面,效率也比普通高了几个档次。
云翼终于把握住了一个机会,大吼一声,全身变得坚如金刚,硬拼了一记移山转岳念法,等佛驮什变化念力的时候,云翼全身仿佛突然化作片片云絮,万法空寂,弱不受力的,轻松脱身。
佛驮什轻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他对云翼用如此手段脱身也没有料到。正要再次换过手段,云翼可不肯干了。
“你还想玩我么?也该小爷爷我给你几分颜色看!”
他双手一拍,两道十方斩将圈激射而出,佛驮什果然来不及出手攻击,双眉一振,云翼的十方斩将圈在离他三尺之外,自行崩裂,玄冰刀环一击无功。
云翼本也没有认为,可以这么简单解决了这难缠的老僧。
金鳞木脱手飞出,立刻从一掌许长,便九尺巨棒。在他的大挪移念法操纵下,幻出重重棒影,向佛驮什砸下。
“佛驮什大师,你以念法止息干戈,归根结底还是以暴易暴,要化暴戾为祥和,绝非把武学换成念法便可!”
佛驮什正要出口驳斥,云翼已经滔滔不绝,从天地人文,心理精神,社会经济,逐利道德种种层次,开始给这老僧上课。
这等胡说八道的功力,云翼也耳濡目染的锻炼了出来。
说服人最佳的手段,莫过举例,佛驮什长年在燃陀寺修行,见识自然不如云翼这两世为人。
这两世也使得云翼的念力比人要悠长很多。
云翼举出的种种例子,然后再下定语判断,顷刻间就把佛驮什说的忽然若有所思,忽然欣喜赞叹,推动的念法,威力无形中就减弱了几分。
绕是如此,云翼依旧应付的十分吃力。
他明明感觉到,佛驮什的修为,其实也并不甚高。
念力修为远比天元修炼,要缓慢的多。
佛驮什最多也只有神变的念力修为。但是燃陀寺一百零八种念法,实在变化无穷。
云翼策划的种种反击手段,都给佛驮什手足不动,单凭一股意念,就推动无穷法术,一一消解。
偶然一个反击,就让云翼使出了吃奶的劲才能躲过。
金刚院的首座禅房,虽然面积颇大,却也并不适合打斗。云翼纵越起伏,把神魔十八变佛陀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难免伤损到屋内的家俱。
本来云翼还有些担忧,自己这么毫无保留的出手,只怕十几招就给这间首座禅室拆了。
但是打斗了半个时辰之后,云翼偶然目光一扫,发现禅房内竟然没有一丝被破坏的痕迹。
每当他出手的真空火炎刀,或者大日真炎咒,或者被因陀罗弹开,就会有一道翠绿青藤,神不知鬼不觉飞出,悄无声息的化解了这些攻击。
云翼心中一动,暗喜道:“我怎么忘了这里还有因陀罗首座,这么没完没了的打下去,绝不是个事情。我还是趁早想办法让佛驮什知趣罢手!”
心里有了计划,云翼悍然怒喝,运起了万法空寂之相!
金刚院的首座禅房,建造的也不是特别坚固,跟通常的古代房屋一样,并无地基,室内亦是泥土地面。
云翼运起万法空寂,往因陀罗的禅房跑去。
因陀罗低低宣了声佛号,终于不得不开口说道:“云翼,佛驮什,禅房之内不好如此打斗,你们两个还是暂且住手罢!”
两根翠绿的藤条,轻悠悠,恍若风送,若有意,若无意的向两人探来,佛驮什不懂武学,被这根翠绿青藤一搭顿时失去了行动之力。
云翼倒是使用了三招身法,十余招反击,却依旧被这根翠绿青藤一举破去所有变化,制住了周身气脉。
“因陀罗首座的武功好高!”
一招被制,倒也在云翼的意料之中。
但是因陀罗出手混没半点霸气,随意挥洒,叫他生出一种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接得下这位首座的任何出手之感。
云翼一笑,盘膝坐到地下。
他合什对因陀罗行礼,掉头对佛驮什说道:“佛驮什大师念法精湛,变化万千,让小子甚是钦佩,很想以后能够时常求教。不过大师若是想要跟我去大雷音寺,这么一句不合,就出手乱打的习惯,却是让我接受不来。”
佛驮什脸上露出苦思之色,半晌才说道:“佛法修行讲究随心所欲,不滞于物,我当从本心而行……”
云翼一声长笑,起身就走。
佛驮什刚要出手,搭在他身上的翠绿青藤传来一股玄奥意念,让他一身法力尽数消散。半根小指也动弹不得。
“首座!”
佛驮什骇然大叫,因陀罗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云翼曾入恶鬼道修行,能够在三日内归来,他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等他念法修为超出你之上的时候,你该如何?”
“恶鬼道?”
佛驮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叫道:“本寺已经三百年没有人生入恶鬼道,又全身而退。三年前被称作本寺三代弟子第一人的善无畏,决斗泉太智归来,因为不忿输了一招,入恶鬼道修行,至今还未回来。他都已经是最好的例子,比起那些到肉身都腐烂了还未归来的前辈,强上多倍。”
因陀罗收回了翠绿青藤,一叹说道:“善无畏性子实在倔傲,他苦心修为未必没有机会胜过泉熵智。如恶鬼道实在冒险了点!”
佛驮什恢复了法力。
他却并未有任何动作,大声说道:“虽然说有神变修为就可以打开恶鬼道,但是一入恶鬼道修为立刻下降。想要重新冲上涅槃修为,实在艰难之极。云翼现在都没有归一修为,他是任何来去自如的?”
因陀罗淡淡说道:“他如恶鬼道是我跟日轮殿,大自在院两位首座合力送去。至于他是怎么归来……我也不知了。他却是不曾到过归一修为。无论是入恶鬼道之前,还是入恶鬼道之后。”
佛驮什躬身行礼,起身退出了禅房。
临去之前,他反身对因陀罗说:“我平生最大愿望,就是把念力推上羽化境地。想看看造物法力运用的一百零八种念法,是何等奇妙。我今生怕是没有机会再上层楼了,云翼天资纵溢,应该是本寺三千年以来,第一个有望登上这个巅峰的人选,大雷音寺我是一定要去。请首座成全。”
因陀罗淡淡说道:“我知道了,四大长老中,必有你的位置!”
佛驮什一礼到地,转身去了。
离开了金刚院,云翼心中大是畅快。
跟佛驮什打斗了一场,他只觉把在恶鬼道修行得来的战斗经验,智慧,发挥的淋漓尽致。
纵然佛驮什修为高了他许多,也只能压制他在下风,没法一举制服。
这种战绩,让泰有些吃惊。他却不知道云翼两世为人,念力悠长不比佛驮什差。
“如果我使出磐龙灭神手说不定可以立时反败为胜。”
泰心中得意,他想到了最后被因陀罗制住的那一招,觉得云翼没用丢了笑太苍的风头,心里总觉有些不快,一面开慰自己,人家是本寺五大首座之一,修为高了他几十条街去,没有这手能耐才是怪事。
但是一面,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似乎自己忽略的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让云翼心中总是发慌。
当云翼到了大自在院门外,正要踏入进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想通了刚才因陀罗出手的关键,刹那间,他背后的冷汗就已经浸透的衣服。
“因陀罗首座他……,刚才只用了真武的功力!那一招所附的天元,微弱之极,我才能在随后立刻冲破被封气穴。”
“能够用真武修为,一招制住自己。”
脑海中反复回想刚才因陀罗出手的每一个动作,云翼因为武功进境迅速,渐渐有些抬头的傲气,顿时被打的粉碎。
“无论我怎么变化,把力量提升到什么程度,这一招都接不下来……,也不对,如果我用磐龙灭神手,可以接的下来。不过若是因陀罗首座提高一层功力呢?”
云翼犹如梦魇一般,扑通单膝跪倒在大自在院门前,全副心神都沉入了识海,一边又一遍的重复刚才因陀罗向自己出手的一招。
在识海之中,云翼试用自己懂得的所有手段破解因陀罗这大道至简,却又能够破解一切繁复武学变化的简单一招。
大自在院的僧侣,比金刚院跟日轮殿,都显得有规矩多了。
云翼跪在门前,很快就有僧人走近,他们亦是眼光不凡,看出云翼是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立刻有人去禀报大自在院内修为高深的前辈。
这些僧人进去不久,就有一个身材矮胖,宛如肥肥老鼠的老僧在一群大自在院弟子的簇拥下,从里面走出。
看到云翼,这老僧大叫一声,肥肥的手掌平推而出。这股掌力犹如一件无形的兵刃,隔十余丈远,仍是声势惊人,掌劲尚未及身,已经把云翼迫的衣袂飘飞。
来者是叫灵山的老僧。
云翼小小的身躯,眼看便要给灵山老僧一掌拍碎,异变骤起。一股滔天黑水突然从云翼身下冲出,节节涨高,结成一座黑色巨塔。
黑色气劲结成铁塔,跟灵山的掌力一撞,竟然平分秋色,虽然云翼被掌力推动的往后退出了十来米远,但是他身形不动,铁塔罩体,手足都未有动弹的模样,更显得轻松自若。
大自在院的几名僧人,看到这个十几岁的青年,竟然可以跟本院高手灵山和尚,不分上下,无不神色惊讶,有人已经惊呼出声。
一招无果,灵山老僧还想出手,他身后的十数僧人急忙搂住他的脑袋,手脚,大声叫道:“灵山长老,你疯了么?怎么可以当众杀人!”
云翼适时从识海中脱出,看到灵山老僧,微笑说道:“灵山长老出手偷袭,实在不在我佛门的作风?”
灵山更是震怒。
大袖一摆,喝道:“云翼你到我大自在院来却是为何?我不过代一秀师父行事。”
云翼知道大自在院的一秀对自己很有成见。
看来大自在院和我是势不两立了。
云翼暗叹一声。
看到灵山老僧双眼射出青白两色焰光。
云翼散去了磐龙灭神手的气劲,微微一笑,说道:“灵山师兄,小弟是来拜会一秀师伯,来请问大自在院的四名师兄,何时动身?若是你定要出手考校我的功夫,却也不忙在一时。”
灵山喝道:“此事我大自在院自有安排,你这妖孽还不速速退走,老僧今日就要降魔。”
云翼嘻嘻一笑,一礼到地,也并不坚持。
刚才他以万法空寂之相卸去掌劲,用盘龙灭神手和他对了一掌。
绕是如此,也被灵山老僧的掌力,震的五脏六腑一起翻滚,随时像要被吐出来一样。
“亏了我刚才在识海中试验诸般武学,想到了以万法空寂抵御,推动磐龙灭神手。不然非受重伤不可,万一再被这狠毒贼秃,加上一拳两脚,我岂不是要英年早逝?”
云翼虽然对灵山恨的牙根痒痒,但也自知,灵山和尚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应该是神变之境,一道神变之境,修者化龙化象,威力绝伦。
知机而退,等有了准备,再卷土重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惹了一场麻烦,云翼回日轮殿,兀自有些闷气。
鸠摩空看到云翼如此表现,忽然想起一事,唤过他来说道:“徒儿,你即将离开燃陀寺,师父可没有金刚院,大自在院两位首座那么豪奢,送不起你护法神将。不过为师也不好毫无表示。当年我游历天下,修行之时,曾遇到过一位五庄观的道门高手,我二人因为观念不甚相合,结下了一些仇怨,后来几次决斗,也没有分出胜负。当时,有一柄星宿神兵出土,我们两个也先后加入了争夺这口星宿神兵的行列。其中经过为师也不想说了,最后是那名道门高手得到的那口星宿神兵。只可惜匹夫无罪,坏璧其罪,他被数十名邪门高手围攻,先后大战数十场,最后落的个筋疲力尽,重伤将死。为师觑得便宜,就出手夺取了那口神兵,并把那道门高手精魂封入了其中。”
云翼听的目瞪口呆,嘴上只说:“师父你真是好猛,连落井下石,背后开刀都干的出来。”
鸠摩空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本是仇敌,我要是落到那步田地,对方也不会饶过我的。不过,护法神将要保持神魂完整,因此必须是自愿的,才能供人驱使。这口神兵,为师一直留在身边,今日就转赐给你。看看你是否能够化解上面的戾气。”
“我绝对不能,师父你还是别给……”
鸠摩空也不顾云翼反对,一声呼喝,立刻有一名云翼也不认得的护法神将,捧了一个长大的包袱出来。
“天下武器一向分成五大门类,即精,灵,魂,法,幻五类。这口星宿神兵,原本也算法神兵,吸收了那名道门高手的精魂之后,现在应是灵法双属。”
云翼虽然听到这口神兵的来历如此不堪,很想拒绝使用。但是却忍不住心里好奇,还是接过来想要看看是什么兵刃,竟让能让自己的师父也动了贪念。
“师父,这星宿神兵有什么大用?”
云翼先不忙着打开包袱,问起了有关兵刃的事情。
鸠摩空答道:“天下兵器,按照种类,武器自然分成五大类。星宿神兵乃是一些修为突破天人交界,登神化作天上星星的前辈随身配兵。不但尽皆是至兵之上,更传说可以沟通原本兵刃的主人,获得无穷益处。”
太古之后以后很多武器都有所损,极品之上更有至兵、神兵、圣兵、帝兵等。
像天阑泰河图,河图都是无上的存在,不过太古一战之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帝兵唯有大帝才能炼制,古来大帝不过寥寥十几人,盘皇、羲皇、娲凤.....这些人才能炼制。
笑太苍虽然在下古打遍天下,纵然太炫也不是他对手,是最有希望成就帝位,不过可惜已经进入归墟。
云翼还没听完就道:“我还是先看看这是件什么东西再说。”
抖开了手上的包袱,看到的是一口连鞘长刀。这口刀刀身修长,足有两米,捧在手里份量不知有多少,但是比金鳞木至少要重过五倍以上。刀鞘古朴简单,上面镌刻了两个古篆“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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