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火革虽然仅仅是一记剑招,但却妙到毫巅,这仿佛是千锤百炼的一式剑招,是大道无形的高度概括之精华,与其说是一记杀式,不如说是的一式有形的“道之印记”!
这一记泽火革剑的光芒,透发出地纤细光芒在黑暗中格外的醒目,竟然是一把看似真实的剑,不过都是微型的,最长不过三寸,古意昂然。
“回去告诉秦云添,十天之后,演武台。”
云翼冷冷抛下这一句话就走,众人慑于泽火革剑,纷纷让路,不敢阻挡。泽火革剑能够以一剑割开飞天羽衣,足见剑气直锐利无比。
“堪破死劫,才能突破。希望和秦云添能够助我一举突破真武九境。三天之后,必是一场恶战。”
云翼心中默念,一踏虚空步就消失了,他向着正气门飞过去。
忽然他听见有人叫他名字,是屠斐和雷小虎。
“兄弟,你的事我都看见,你做的太好了,那个卢木达我平时还真没有受他的鸟气。竟然一剑就被你给劈了”
“不过今天你一战成名了,但眼下麻烦事情也不少,还是先避避风头吧。”
“不错,我正是打算在正气门避一避风头。”云翼道。
“还有你帮我查一件事,到底是谁散播的那个谣言。”
“原来是那件事。兄弟,你不会回疑我吧。”
“没有回疑你,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是飞花宫的人做的。”
雷小虎忽然色色的插口一句:“不如今天再去飞花宫一趟。”
“好。”
“无良天尊,那不是我的本意。”
云翼三人刚要进飞花宫,想到直奔醉人居,问个究竟。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像是炽热的火焰一般在舞动,一双大眼水汪汪,仿佛能够说出话来,琼鼻挺直,红唇润泽,舌头轻舔双唇,可谓妩媚到了极点,美丽的容颜娇媚无比。
雪白颈项如玉一般,双峰挺立微颤,小蛮腰盈盈一握,丰臀浑圆,**修长。
这是那个蝶舞。
“天机公子,灵韵公主的护卫来请,说是公主在飞花宫有一个堂会,请到了飞花宫第一才女李诗沐,请你过去对诗谈玄呢。”
“可是大周灵韵公主。”
“灵韵公主的邀请?飞花宫第一才女李诗沐的堂会,谈玄理,论诗文……”
大周灵韵公主云翼还不曾见过。
这位公主封在南方的玉京城,那一带诗书佛理异常鼎沸。
云翼一听见了这个邀请,眉头皱皱,心中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因为“飞花宫第一才女”这个名头而引起的。
“不错。”
“那不妨走一趟。”
“要是这事跟这位公主有联系?”
云翼随口应道,他觉得这次的事和这位灵韵公主可能有点联系。一纸邀请,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惆怅,甚至,甚至心中还有一些莫名的愤怒。
云翼盒雷小虎和屠斐告别。
这两个人一听是大周的聚会,似乎极为不屑,就推辞不去了。
云翼看着一排深远精致的楼阁,还有楼阁顶上隐隐约约的粉红牙帐,以及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没有进去,就已经感觉到软玉温香,靡靡之音,使人的根子都烂掉。
飞花宫虽然是青楼,但却全部都是清官人,只卖艺,不卖身,里面的个个女子都是琴棋书画精通,诗词歌赋惊才绝艳的尤物。
大周、南荒的王公贵族,文武大臣,士大夫们都来过,举行堂会,往往不惜一掷千金,邀请这些清官人到场,是高雅的风月场所,却大不同于一般操皮肉生意的青楼了。
云翼知道这“飞花宫”的经营,是最为高雅的风月场所,不进行皮肉生意的买卖。
不过这样的场所,却比那些皮肉买卖的青楼赚钱得多。
大周、南荒里面,一些闲而无事的王公贵族,士大夫,文武大臣,隔三差五,都会叫上朋友,举行小小的堂会,或是饮酒作乐,或是畅谈诗文,或是鉴赏书画,等等等等。
这个时候,就需要女人陪伴着,才显得风流,尤其是需要高雅的女人。当然,家里的丫鬟,小妾,正妻都是不合适的。
最合适的当然就是这些清官人了。
每一次堂会,要请动这些清官人,就算是最冷的,也要数万春秋通宝,那些红的,过十万都不稀奇,更别说是飞花宫第一才女。
在这里大周、南荒的王公贵族从来没有发生争执。
足见这飞花宫的不凡。
让云翼惊讶的还有一点就是这次竟然有这么多人的人跑到这里来。
云翼跟着蝶舞七转八转,一座豁达的花厅展现在眼前,就好像是富贵人家的正院一样,楼阁明亮,院落宽敞,聚集了不少年轻人。
云翼一眼就看见了打扮得像个公子哥,手里拿折扇,腰间挂玉佩的玲珑女。
此时,她正被一干王公子弟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
“李诗沐小姐怎么还不出来?我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今天是灵韵公主的邀请,难道李诗沐姑娘还拿大么?”
此时,一干王公子弟都吵吵嚷嚷,旁边几个琳琅佩环的女子,还有几个豪奴都在陪话,“李诗沐姑娘在会见一位重要的客人。一会儿就过来。”
“什么重要的客人,比我们还要重要?我们去看看。”这群人又嚷嚷了起来。
“你们太闹了呢,不是大周朝最讲究斯文么?”忽然一个人把折扇一扬,摇摇头,这些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同时她看见了云翼,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你。”
玲珑女虽然女扮男装但是依然月华遮体,隐隐可见仙躯挺秀,**修长,白衣出世,雾气绕体,美眸闪烁异彩,似乎在等待云翼的回答。
与此同时。
散花楼东面,五层高楼一间僻静的房子里面。
一位国色天香,似乎仙气飘逸的女子静静的坐着。
她的对面,是一位锦衣华服中年人,竟然是儒门荆穆哲。
荆穆哲是儒家大儒,是大周理学正宗,依据儒家各大经典创出了新演之术,传闻这位生前是笑太苍至交,很多神通传自笑太苍,此人的武功以儒为宗,百家兼用,精深各家神通。
上百年来,他是百家争鸣的主要推手。
此人很是神秘,在世人面前出现,自从笑太苍消失之后,他就不见踪影,竟然这一次会出现在万蝠城。
精巧雅致,牙帐粉纱,温润如玉的房间里面,却是一团沉默得令人窒息的寂静。
飞花宫第一才女李诗沐,大周皇朝荆公荆穆哲。
这一男一女,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并不说话,冷眼相对。
房间里面也没有别人。
“朝廷的支柱,权倾朝野的理学名臣,内阁大学士,荆公不是缕次上奏章,要取缔这飞花宫么?怎么今天自己却来飞花宫?”
突然之间,李诗沐开口,打破了整个房间里面的沉寂。她说话似水一般的流淌,虽然话语之中,是针对荆穆哲的讥讽,但让人感觉不到一定点儿的喜怒哀乐和情感波动。
这样的场景,实在不像是来风月场所男女应有的景象。
“真像。”
荆穆哲闭上眼睛,就吐出两个字来。
“荆公,你说的是洛云仙么?可惜,她本来修炼太上忘情的大道,却,不能自拔,念力大伤,以至于被小人所乘。”李诗沐人道:“不过荆公却不用担心,我太上道的弟子,一旦动情,便再也不是太上道门的人,掌教师尊并不会因此而来寻找儒门的麻烦。况且儒门今天也早已跟笑太苍不曾有关系。荆公今天来找我,大可以放心这一条。”
“就算你们道门仙迹亲自来找我,我又有什么畏惧他的地方?”荆公双手分开,放在椅子扶手上,无意之中,自有一股把握一切的架势。
在大周之中,百家争鸣,针锋所对,儒道两家都是大周无上的大派,以往轮流执掌社稷之器。
“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看看,道门又有什么出色的人物出世,今天见你李诗沐,果然不同凡响。这是可惜还没有过杀身之境,我们儒门叫做杀身,而你们道门却叫做化道,不知我说的可对。”
“荆公目光如电,已是天地有数的高手,难道还看不穿化道何物么?”李诗沐平静的道。
道门修炼,有成之时。精气精芒,深藏体内,无形无质,只要念力不出,任凭是什么人都看不出来修炼到了什么境界。却不像那些浅陋的武学修炼,血气阳刚显露于外,能让眼力高明的人看得出端。
“道门的女子果然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荆公突然笑了一下:“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来向你询问洛云仙的下落。”
“洛云仙自甘堕落,早已不在我道门,难道荆公还不知道么?”
李诗沐淡淡笑道。
“笑太苍已死。”
荆穆哲忽然说了这一句话。
“笑太苍似乎跟我道门没有关系。”
李诗沐又是淡淡一笑。
说话之间,荆穆哲手指一动,一面赤金牌竖立到了桌子上。
金牌正面雕刻着一尊活灵活现麒麟,背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儒”字。
“好一个令字,杀气腾腾,有铁骑踏遍宇内之意。”说了一句,却并没有拿,“我道门自上古之时,就传承道统,并不需要儒门的力量来庇护。还是拿回吧。”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洛夫人的。”
“洛云仙已经不在道门。”
说着,李诗沐一按桌子,金牌朝荆穆哲飞了过去。
荆穆哲袖子一挥,金牌便落了进去,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荆公请留步。”李诗沐见荆穆哲要走,又说了一句。
“何事?”荆穆哲问。
“我这次出世,掌教师尊让我问荆公一句话。”李诗沐道。
“什么话?”荆穆哲转过身去,背对李诗沐。
“大周当年自东起兵,灭掉大商,最后定鼎南方,战事尤其惨烈,大商遗民,反抗不断。战争足足打到大周三十年才彻底停下来,南方数十年的兵火,百姓流离失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但是儒门龙首似乎对荒外之民颇为......”李诗沐道。
“哼!!”荆穆哲冷哼。“我儒门早已在南荒设立书院,教化万民。院主出自书香门第,当年随我大周太祖从戎,辅助剿灭南方暴民。受朝廷册封,三代大学士,这是有史可查,道门到底是化外之民,关心这些事情,莫非要代替朝廷?行那把持社稷神器之事?”
“好一顶大帽子。”李诗沐平静的道:“我并不和荆公你争论,只是代替掌教师尊传话。掌教师尊的原话是这样,荆公听好了。”
“我正在听。”荆穆哲道。
“如果查出南荒万民,不得教化,就代儒门把持社稷神器!”
这两句话一说出来,杀气立刻腾空而起,根本不似李诗沐这等国色天香的女子所说。
“道门把持社稷神器。哈哈。”
荆穆哲冷笑一声。
砰!
李诗沐面前的桌子一下四分五裂,荆穆哲冷冷道:“好一个太上道,这样狂妄的口气,天要使人灭亡,必使人疯狂,仙迹既然出此言,那道门覆灭不远。”
“我道门,自远古以来,历经数十朝,两三千年时间,至今道统仍在。覆灭不覆灭,不是荆公说了算。”李诗沐道:“荆公也别说什么皇权社稷神器之类的话语,我道门,只尊亘古以来的大道,皇权社稷,都是过眼云烟。”
“好。想不到仙迹如此狂妄,一次比一次狂妄,祸不久远。”
荆穆哲脸色突然之间平静下来,长长嘘了口气,“李诗沐,你好自为之。”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他从高楼出来之时,眼睛一转之间,隔过了几层楼阁的夹缝,突然看见了远处一处院落里面,云翼正和灵韵公主并肩站立,其余还有一堆王公贵族子弟。
荆穆哲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似乎并不急但是却很快。
“到底是大周王朝开国还短,虽然已经渐渐有了重文轻武之风,但却还朝气蓬勃,根子并没有腐烂。”
云翼听着灵韵公主的介绍,一一与这些这些官员王侯公卿子弟见礼。
他察言观色,细细揣摩,心中暗暗思量着。
这些公子哥却也不个个都是纨绔。
在云翼看来,一大半虽然穿得很文雅,但暗地里身子骨硬朗结识,个个手上都带有骑射开弓的扳指,身上有着少许历练的沉静,便知道现在大周皇朝还处在鼎盛时期。
云翼两世为人,熟读经史,却也知道,一个皇朝的兴衰,只要看这些士大夫王侯公卿子弟,就能看得出来。
王侯公卿士大夫子弟,如果普遍吹风弄月,只知道吟诗做画,摆弄棋琴,不尚武风,身子骨弱不禁风,阴盛阳衰,缺少血气,那便是朝廷极盛转衰的现象。
而现在这些公子哥却并不是那样,云翼便知道,整个大乾朝还是有朝气的。
这是历朝历代看兴衰百试不爽的证据。
但是屠斐和刘莽早已和一些纨绔子弟打成一团,专找那些漂亮士大夫的女子聊天。
因为王侯公卿士大夫的后代,以后必然是朝廷官员,是朝廷以后的风气。
云翼觉得来这一趟飞花宫很值得,不说别的,见到这些公子哥聚集的气象,品朝廷兴衰气象,就是一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事情。
“这位是天机书院院主云公子,精通玄理,是我好友。”玲珑女帮云翼一一介绍了,又介绍起云翼的身份来。
诸多公子一开始听到天机书院院主,脸上个个都显露出了凝重的神采。
很显然,天机书院院主这个响当当的名头震得住很多人。
“听说李诗沐姑娘极好谈玄,云兄你玄理易理精深,等下可要大出风头,刁难刁难一下这位飞花宫第一才女。那才有趣味儿呢。”
玲珑女介绍过云翼之后,眼神转了转,用手中的折扇点点头,撅起嘴巴,对云翼道。
“你不是妒忌了吧,人家虽然是飞花宫第一才女,但身份地位却不能和你相比。”云翼听见玲珑女的话,心中笑笑,听出了略带酸味。
忽然一个身穿淡银色丝绸的年轻人站了出来,对云翼道:“往日里堂会就只有我们几个参加,今天却多了一位天机公子,真是热闹了。不过现在李诗沐小姐还没有来,我看大家也等得无聊,不如来点小小的游戏,用来打发时间如何?不知翼公子有兴趣参加没有?”
“当然有兴趣。”
云翼点点头,随后不等这些人说话,自顾自的出了主意:“长乐小侯爷说的是,的确要小小游戏打发下时间,不过今天堂会,又在飞花宫这么风雅的地方,不如大家来一场诗会,由一人起头,一人一句对下去,接得不好,或是接不下来,就要受罚如何?”
“诗会?”
穿淡银色丝绸的年轻人一愣,却没有想到,云翼不但不怯场,还力争主动,提出了小游戏的内容。
这个年轻人刚才玲珑女也介绍了,正是长乐侯的嫡长子,显然是这群公子哥中的领头,都喊他长乐小侯爷。
看见云翼一副镇定自若,满腹文才的模样,长乐小侯爷皱了皱眉。
他刚才只是想看不贯玲珑女对云翼的态度,站出来借游戏的主意狠狠的落一下云翼的面子。
“诗会不好。”
长乐小侯爷盯着云翼的眼睛,摇摇头:“我大周以武开国,现在虽然国运鼎盛昌隆,文风渐渐的上来了,但我们王公子弟,却还是不要烂掉根子,诗词虽然雅致,但和国运没有关系,谈诗做词,只是软骨文人摆弄的。稍有气概的读书人,都文武双全,咱们不开诗会,玩射义如何?”
“玩射义?”云翼眼睛上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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