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真的是花蕊夫人的?”云翼听到轿子里面传出的声音,心一阵猛烈的跳动,甚至连自己都明显的听得见。
因为这个声音,和在大周皇城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无论是音调语气,都没有一点儿的差别。
听到这个声音,云翼终于彻彻底底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位大周皇妃,在寝宫的时候遇到,当时飘满薄碎花瓣檀浴桶,全身**的绝美女子正,花容变色、娇躯轻颤,双目无助。乌黑如瀑的长发,微微浸湿,刀削般平滑无瑕的脸颊,秀美绝伦的轮廓,涟漪轻荡的水,无比动人的女子成熟躯体,诱人遐思翩翩的妙曼曲线……
让云翼至今不能忘怀,但是当时的花蕊夫人仿佛没有半点威严,但是此刻却是大大的不同。
最然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但是云翼的心中却更加的感觉到扑朔迷离,花蕊夫人的来意,好像迷雾一般,把他自己也卷进了一团迷雾之中。
当然,云翼现在的心思之中的翻腾,在场也没有人能够猜测得到。
云翼知道,大周皇城之中的那些事儿,只有永远的藏在心里,不能透漏一点半点,否则巨大的后果并不是他能承担得了的。
“娘娘驾到我儒门天机书院,老夫莫名惶恐,更是只有清水洒地迎接,礼数不周全之处,请娘娘重重责罚老夫。”
忽然一位老人从虚空之下,驾着一缕流光,飞了下来,他躬身,声音一字一顿,好像上朝的奏对,字字如金掉在石板之上,铿锵坚硬。
这样的语气,恭敬,刻板到了极点。尽显朝廷大臣,社稷基石的风度。
但是云翼听见这位老人的声音,在内心深处种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这寒意如刀剑一样,字字逼人,都是针对轿中的花蕊夫人所发。
“这位是祭酒元长上祝,掌管礼部。看来是要为你加冕了。”叶清歌传音给云翼。
“铛!”
随着悠扬的钟磐之声响起,一名名天子祭酒,穿白色儒服,束白巾,从天机书院的上空,鱼贯走出。十九名天子祭酒,神情郑重,每一步踏出,都是十九寸九分。
十九个人缓缓前行,留下的足迹,居然完全重叠,毫无错漏。仿佛只有一个人走过。
祭祀之礼的规矩,就是这么严格。一点错漏都不能有。十九名天子祭酒,几乎每一名,都对这套礼仪熟烂于心。步覆之间,绝不会出丝毫差距。
十九名天子祭酒,在太庙外的祭坛,排成整齐的队列。为首的一人,微撩衣襟,大步走上前去。在祭坛前,停了下来。
“老师!祭酒的酒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为首的天子祭酒,恭声道。
古老的雕纹祭坛前,一名须发漆黑如墨,看起大约三十、四十余的中年儒生,静静的站立着。他的的容貌看起来,十分年轻,比之任何一任天子祭酒,都要年轻。但眼角的皱纹,却显露出了他真实的年龄。
这名看起来,只有三、四十许的白服儒士,却有着比所有天子祭酒,都来得古老、沧杂的眼神。似乎看透了人世间的变迁,了悟了日月山川的奥妙。
他的气质,极其的古老。德高望重,流露出一股令人信服的味道。天机书院的院主在儒门,甚至大周皇朝都是非常重要的。
“儒门这次礼数很周到。这次我来天机书院听说你天机书院要换院主了,我来天机书院一是为了探望故人,一是为了道贺,不用丝毫客气。”轿子之中的花蕊夫人传来声音,轻灵剔透,圆润如珠。
“这次我儒门知道娘娘要下来,为娘娘建造了颇有元突风情的住宅,还请娘娘凤驾移居,也好减少对家乡的思念。”上祝又躬身。
“好吧。”花蕊夫人答应了一声,大轿又抬了起来,向天机书院走去。
花蕊夫人这一移动銮驾过去之后,整个天机书院跪的人才起来,簇拥在銮驾后面,一群老妈子丫鬟跟在最后面,兴奋的交头接耳。
这是难得一见的大体面事,就算是见过世面的豪奴也是新鲜事儿。
随后,一行人到了正府,进入天机书院的大花园,就看见花园中间的大池子中央有一栋雪松搭建的大圆顶房子,好像是堡垒一般,充满着异国风情的味道。
“上祝,你这元突堡搭建得真是和我的家乡一模一样,难为你了。”
这位娘娘竟然不是大周的,竟然是元突国的,云翼一惊,元突狐族,这娘娘难道是妖族。不知道为何以为妖族为何会驾到大周来。
远远的,花蕊夫人下了轿,被几个太监扶着,走进圆顶房子里面,垂下珠帘,侯府的一干人都恭恭敬敬的在外面。
“为娘娘效力,是老夫的荣幸。”上祝道。
“不知道新任天机书院院主是哪一位?”沉静了一会儿,珠帘之中的花蕊夫人又说话了。
云翼的心一紧。
同时,他感觉到了整个天机书院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到了他的身上,浑身老不自在。心中的念头闪过了无数个,道:“不知道娘娘找小人何事,云翼虽然受命于天机,但是并没有正式登上天机书院院主之位,不敢以天机书院院主自称。”
花蕊夫人笑了笑,
云翼走上前去,便看见了珠帘之中,隐隐约约一张秀美轻灵如仙的脸,正是当日在寝宫碰见的模样。
忽然天机书院的德风之曲大作。片刻之后换成了祭祀之曲。
是九韶之曲。钟声庄严肃穆,正气浩然。
这些儒门中的祭酒们一般聚在太庙,平时是不会出现,实在太低调了。关于他们的消息,实在太少。这一代的太庙祭酒,更是十分的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只知道,他似乎和天机老人,有些关系。就连三公见到他,也要行弟子之礼。
“开始吧。”
上祝微微领头,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手中,盛放在托盘内的酒器,神情严肃、郑重,还带着一种百般挑剔的味道。
太庙祭祀之礼,乃是国之大事。必须以最严格的礼仪去要求,不能丝毫的差错。酒器,更是重中之重,哪怕位置的摆放,出现一点点偏差,都不合礼仪。
这就意味着,这次的祭祀,完全的失败在儒家,这可是大事。
“可以了。祭!”
上祝领首道。
儒服酒祝声音一落,太庙高墙之外,立即传来阵阵牛嗷之声。片刻之后,十余名太庙侍卫,用青铜祭器,盛着一头头剖开腹部,除去五脏的牛、羊、鸡,抬了起来。
这些祭品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气。显然是刚刚杀掉的。
十余名太庙侍卫,按照严格规矩,将酒物抬上进来。从一名名天子祭酒身前走过。每经过一处,必有一名天子祭酒,递过青铜酒器,承接其中未尽的血液。
祭祀用的酒物,之所以必须在祭祀的前一刻,才能杀掉。原因正在于此。所谓祭祀,乃是神圣庄严的事情。之所以用到牲口之血,便是喻意,以畜牲之血,替代人血,祭祀天地神灵,喂其英灵,免去天下的杀伐、血光之灾。
以畜血代人血,祭祀天地神灵,免去杀伐、血光之灾,这正是祭祀之礼的意义所在。儒家自古厌战,但兵灾历来不断这便有了祭祀之礼。
不过,真正的说起来,祭祀之礼却是起自远古。最早是从魔神们的祭祀之礼,学习而来。远古的祭祀,全部都是人血、人祭。到三圣皇的时候,伏羲自觉魔神的祭祀之礼,太过残忍,便将人祭,改为牲祭。
“九卿何在?”
“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少师、少傅、少保,出列。”
“出六典,天官宣读皇主召文。”
天官冢宰就是大宰掌建邦之六典,辅佐皇主治理邦国。六部典术一抬出,上面的浩然正气,冲霄而起。
第一部叫治典,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
第二部叫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府,以扰万民。
第三部叫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
第四部叫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以均万民。
第五部叫刑典,以诘邦国,以刑百官,以纠万民。
第六部叫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
“大周天子祭酒,替大周皇族伏首,乞请上听,……祭如在,祭神如神在,祭天地如天地在……,祭,祭,祭......”
九卿各举起酒杯对上苍拜了又拜,接着把酒都倒在地上.......
祭坛上,宣读祭文的声音,不断的回荡一股股浩然正气在天机书院的四周飘荡,目光古老、苍杂的天子祭酒上祝,终于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这一刹那,他的眼皮眨动了一下,目光中,迸射出一道比太阳还在耀目的白光,整今天地,顿时化为一片刺目的白昼。
“轰!”
下一刻,一道震撼天地、宇宙,连日月都为之失色的浩然正气,冲霄而起,在收缩了一下后,猛然扩张,瞬间笼罩整个天机书院,往外幅射千里之巨!
苍天之上竟然降下来一道道正气,难道那就是天界,儒家能够沟通天界。
力量,浩荡无边,带着一股厚重历史沉淀的气味。这是漫长的时间长河里,无数大儒修持善养,前仆后继,亿万儒门学子诵经读籍,蕴养精神,所沉淀下来的力量。
这股力量,强大无匹,是足可以改变天机运转,历史走向的巨大力量!
不错,这股力量仿佛就是历史的走向一般,仿佛和云翼的周流风劲有一点相像,代表的是一种走向,人道的洪流。
云翼大惊。
“天机书院院主登位。”
云翼连忙走过去,登了高台,一道道浩然正气降在他的身上。在云翼的额头刻下了一道儒印,之后隐入了他的脑门,就此消失不见。
至此云翼登上了天机书院院主之位。
“娘娘,祭祀之礼已经完毕,不知道还有什么吩咐。”
“这花蕊夫人是元突狐族的,听说元突狐族有一门神通叫做狐镜,可以看透任何真身,今日刚刚正式混入儒门,换了个院主当当,不晓得会遇到这人。”泰在天阑泰河图之中,咆哮了起来。
果然,这花蕊夫人看似什么都没有做,但云翼的眼前,就直接映现出了一个清晰,身穿贵妃服装,带着皇贵之气的女子。就好像是花蕊夫人从珠帘之中走了出来,对着云翼说话一样。
云翼知道,这一切都是花蕊夫人念头一动,施展的幻象,直接映在自己的念头之中,让人分辨不出真假来。
“想必你就是当初闯入我寝宫的那个人吧。”一个声音在云翼的耳旁炸开。
“不知道娘娘说的是哪个人。”
“哼,你想必也应该知道我是元突狐族之人,我族有一门天赋神通叫做狐镜,不但能够模拟出各种分身,还能看透真假分身,你直口否认也没有用。”
“难道娘娘还想传出去不成。”
云翼并没有否认,旁敲侧击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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