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渎

第一章 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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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穹之上,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一片飞鸟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飘游。

    浅蓝色的天幕,像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黄色的金边。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

    蔚蓝的天空水洗过一般似的,宛如蓝宝石,没有一丝瑕疵。

    在天机书院住了一辈子的老人说,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样蔚蓝的天,这样好的天气。

    通向天机书院的道路上,一辆辆装饰简朴,但却充满着书卷气息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

    一个又一个书童,书仆护送着车辆,声势浩大。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身穿青衫,佩戴宝剑的秀才,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

    这显然又是一家书院的车队。

    这些马车,仔细看就可以看出韵味来。

    拉车的马,都是青一色的照夜玉狮子,纯白如一条条的白龙,毛皮反射阳光,似白金水银,天马行空。

    而那些马车,仔细闻着,有一股沉香之气,竟然是海底的千年沉香木制作。

    车轮乃是软玉弹钢外裹千年海蜇皮,弹性十足,根本不会颠簸。

    儒门三千书院,一家家书院陆续到了天机书院。

    天机书院的方圆几十里的山山水水,都似乎是沾染上了一团文气,空气都都弥漫着书香气息,令人神清气爽,智慧大开。

    一队车马从玉京城之中出来的时候,接近了天机书院的时候,也明显的感觉到了空气之中充客的文气,书卷香气,不由得停留下来了。

    精致马车的帘子一动,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四季书院的学生,哲奇蹈,这个人是四季书院的翘楚,辩才不在竹溪六逸之下,主修四季书院的四季剑法。

    传闻他已经四季书院院主的手中学到太炫所创的二十四节气剑。

    “嗯!这书卷之香气,十分奇特,笼罩了周易镇方圆数十里地面,好像一个蛋形天幕,好气派。却是没有想到那天机书院底蕴这么深厚。”

    “是啊,奇蹈兄,这是浩然之气,只有上古圣贤读书到极致,文思细腻,周身百窍才会散发出这种真气,笼罩天地。开人智慧,教化万民,这次的确是不可小视。这次那天机书院造势好厉害,居然让一个毛头小子当天机书院祭酒,以后的祸害也恐怕不小。”

    有一辆马车动弹了一下逸才书院的学生拿着玉骨折扇空河扇也走了出来。

    “应无忧说得是,自古以来,争夺天下,大势已成的枭雄,得到传国玉垒,一亮出来,天下归心,这也是一个道理。大势不成的时候,亮出奇对那是自己找死,但是大势成了,亮出奇对,那就是定鼎乾坤。”

    又一个大儒从马车之中下来,站在地面,抬头看着空中望了望远处天机书院天空工传来的文气,点点头。

    这个儒生的杰出传人鱼少游,却是岭南书院,想不到岭南书院地理遥远,想不到竟然能够这么赶到大周皇城天洛城。

    “那依你的看法,这毛头小子是大势成了?”

    四季儒生哲奇蹈道。

    “没有!”

    鱼少游冷冷道:“今天,许多的大儒都看着呢,天下儒林也都看着呢。鲤鱼到底能不能成龙,过了今天再说。我们尽快进去吧,我们儒门的十大书院恐怕也要进入了天机书院,听说石鼓书院玲珑女都下来了,这次天机书院造势不小。”

    “师姐,想不到你这样精通礼仪。今天的大场面,居然指挥弟子演习得并井有条,不知道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谁,来者不善。”

    云翼传音给她。

    “那个是少阳书院的孔乙己,武道三流,道德文章不入流。”

    天机书院之中,云翼和叶晴歌并肩站立在一起,看着一个又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女,在整个书院之中缓慢的走动,忙绿着,敲编钟的敲编钟,演奏丝竹的演奏丝竹。

    一切都按照着是上古,中古诸子定下来的礼仪,一丝不芶。

    书院的殿堂,一座连接一座,竟然和天洛城之中的皇宫遥遥相对。

    书院的正殿面前,是一排广场,广场工一座座的清铜大鼎,一直延伸出十里开外,直达白浪江边。

    那些青铜大鼎之中焚烧着没有烟,只有气味的文香。

    整个书院,比起一般的书院,足足大了数十倍。

    气势雄伟,壮阔非凡,如果说皇宫表现的是巍峨,那么这天机书院,表现的则是浩然,天机,造化。

    仿佛是天下正道之源流。

    现在这一凑合起来,由叶晴歌壬练,指挥礼仪,云翼竟然觉得实在是演习出了上古中古的韵味。

    书院落成,最重要的都是礼仪,处处都要配合好,不能显露半点失礼的地方,否则贻笑千古。

    而现在,云翼对比着上古中古礼仪,看着书院之中处处布置,却是没有一点失礼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叶晴歌的功劳。

    “我自幼出生在天机书院,跟着师尊不知道学过多少,在我们儒门六艺之中,礼、乐、射、御、书、数,礼排在最强,而数排在最后?”

    叶晴歌道,说话完了,似笑非笑,看着云翼,谁都知道精通易理,在数的方面是太荒翘楚。

    此时的叶晴歌,站立在云翼身边,以前叶晴歌手上一般会捧着书卷,脸色荡漾着一丝丝清冽的书卷之气,但是此刻没有带书却是显露出了一张足可以和蘅芜圣女比肩的完美面孔。

    如果说蘅芜圣女是如九天玄女的飘渺形态,那叶晴歌则就是如广寒宫那位的清丽形态,眉黛如云,琼鼻瑶口,如女仙之尊,世界之中的女仙,都在叶晴歌之下的味道。

    “叶师姐你修为大进,气质变化,可喜可贺。”

    这两个代表的是天下女子的清丽的典范。

    云翼被叶晴歌的容光也震慑了一下,在心里和蘅芜圣女比较着,竟然不分伯仲。

    当!当!当!

    三声钟响,三位和天机老人一起执掌天机台的人也走了进来道:“正气书院,白鹿书院,九湘等许多的儒生驾到,甚至一些书院的院主都来了,此时已经是午时三刻,迎宾大殿之中,各大书院的院主和儒生也都入坐。只等祭酒大人你出去了。”

    云翼道:“以后叫我师弟就可以了,我们同拜在天机老人门下,一切要同气连枝。”

    云翼转过身,注意到了那位紫衫女子,风髻露鬓,瓜子脸,眼若秋波,肤白如雪,清秀绝俗,秀美清丽,端庄典雅,气度清华。

    两个男的。

    一人气质儒雅,神态波澜不惊,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丝毫变色。

    一人则一股皓日高悬,寂然不动,普照亿万空间。

    “这是楚君怡师姐和、颜贯丘师兄还有贺卫宇师兄。”

    “师弟云翼见过师姐和两位师兄。”

    云翼做了个辑,轻拜下去。三位受礼回道:“师弟。”

    云翼传音给叶晴歌道:“不知道我有多少师兄弟。”

    叶晴歌轻呡嘴唇道:“只有我们五人。天机太过难测,老师只有我们五位徒弟,对了还有一个现在是潇湘书院院主和礼乐书院院主。”

    “走,咱们去迎接,天机弟子奏乐!德风之曲。”

    云翼说着,信步走了出去。

    咚!咚!咚!

    一声令下,顿时整个书院之中,所有训练好的弟子全部演奏了起来。一股德育之音,顿时飞腾工天空,笼罩宇宙,教化大千。

    皇宫之中演奏的乐曲,是,王风。

    书院之中演奏的乐曲,叫做德风。

    这些都是天机老人吩咐下去的,天机书院对天机老人的信念早已融入骨髓,对于他的命令自是言听计从。

    王风如剑,号令天下,德风如气,教化天下。

    “院主,这天机书院修建得当真是雄伟,符合上古阎浮九宫之奥妙。地理山川之运转,得建筑的精髓了,比起我们的潇湘书院还要得天地之灵秀。”

    此时,一队马车也停在了书院门口的迎宾大道之上,一位大儒从马车之中出来,整理衣冠,扶正自己的帽子。

    他这一整理衣冠,麾下的弟子全部都不约而司的正衣冠,严肃面孔。

    表现得礼仪十足。

    颇有中古诸子带领弟子周游全国的风范。

    这就是潇湘书院院主连同属下的七十二位贤弟子。

    “我们等天机书院祭酒出来迎接,看他演奏什么乐曲?若是乐曲不合礼仪,我们转身就走吧。”

    潇湘书院院主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突然之间,编钟悠扬,丝竹吟唱,众人诵读,整齐无比的德风之音传达了出来。

    “嗯?这是上古德风之音的演奏,等闲书院都没有传承完整的下来,就连我们书院也都只传承了一半,这里居然能够听到全的?”

    潇湘书院的院主一愣,仔细的听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品味音乐中的奥妙,又好像是要把德风学全。

    “院主,那位似乎是天机书院祭酒来了,咱们也该迎上去。”

    一个弟子提醒道。

    “不好,差点失礼了!”

    潇湘书院院主看见云翼走了出来,身后也跟着同样七十二个弟子。

    大凡是大儒收门徒,都是效仿中古圣人,收七十二核心弟子,为七十二贤。

    看见云翼到了七十步开外,似乎要走近,潇湘院主连忙迎了工去。

    这也是礼仪,要是自己在对方七十步之内不动,那就是傲慢自大,可是非常失礼之罪。

    “潇湘院主大架光临,蓬苹生辉,请!”

    云翼走了过来,身后的叶晴歌也穿了一身儒装,光彩照人,似乎是目光的焦点,顿时令得许多书院的弟子都把目光投射了过去。

    那三位掌握着千机变的天机长,也穿了一身儒装,丝毫似乎无尽的虚空演变,毁灭,各种气息如同造物一般难测,也令得很多人震撼着。

    刹那之间,潇湘书院的院主就觉得人心不安稳,被对方的礼仪,气势所摄,在安下心之前,不敢出言询问学问。

    “天机书院院主请!”

    相互说了一声,潇湘书院的院主,被云翼引到了迎宾大殿之中。

    “这位潇湘书院院主是师尊的弟子,他这次率潇湘书院的七十二位儒者,是给足了你面子,本来以你现在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叫他亲自来的,但是他这次来也是为了考验你。但是和其他的书院儒生绝不一样。”

    楚君怡道。

    随后,云翼又迎接了数十位书院的院主,还有他们的弟子,一时之间,整个迎宾大殿之巾,济济一堂,不过这迎宾大殿非常的宽敞,再多的大儒,都能够坐落得下。

    “泰山书院到!”

    “白鹿洞书院到!”

    “岳麓书院到!”

    “嵩阳书院到!”

    “应天书院道!”

    “徂徕书院到!”

    “石鼓书院到!”

    “金山书院到!”

    “茅山书院到!”

    “龙门书院到!”

    在叶晴歌的一一介召之下,一一迎进去。果然竹溪六逸也赫赫在其中。

    足足到了数十个书院之后,突然礼仪弟子的长唱,惊动了诸多众多儒生。

    这是儒门的十大书院,底蕴在儒门的三千书院最足,终于也来到了。

    不过在场的许多书院院主和儒生并不窃窃私语,而是正襟危坐,显现出了良好的道德修养,比起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要正经得多。

    这仿佛代表着整个天下学问,礼仪,人道正统的巅峰聚会,谁都不肯做出失仪态的事情来。

    “衡山书院!正河书院!知名书院!大礼书院!玉京书院!长吟书院!文心书院!月华书院!到!”

    又有唱声传来。

    “儒门二千酒九百九十九书院已经都到了。”

    “三千书院,连诀而来,声势不小。”

    听见了礼仪弟子的大唱,在场的大儒,书院儒生终于忍受不住,心中想着。

    此时连诀而来,绝大多数肯定不是善类,这次无异于人道大会。

    儒门虽然讲究道德文章,但是武道也不会比起任何一派差,甚至要超过很多。

    “阡陌书院到!”

    云翼迎了出去道:“各位进去做吧。”

    “不坐了。”

    就在这时,阡陌书院的儒生,李渔突然发话了!

    语气朗朗,传遍整个大殿,也让整个大殿的儒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

    云翼心中咯噔了一下。

    “哦?师兄有何事?”

    云翼眉头也不皱,平和的道。

    “听说云翼你在天湖小筑创出了周天八劲,要解释天地乾坤。我今天想要来讨教讨教。你创周流天劲,解释上苍之道,不知道你的上苍之道代表的是什么?”

    李渔大声的道。

    “天之道,不外乎元,享,利,贞四个字!”

    云翼道。

    “不外乎,好大的口气,天之道岂是你黄毛小子所能掌握的。”

    “难道你觉得,元,享,利,贞这四个字,不足以解释天之道?”

    “当然不足!我问你云翼,利,为什么在乾道之中?君子尚义,…小人尚利!你把利字放在周流八劲的天劲之中,是说天道是小人?简直荒谬!我看你这利字,必须得改为义!乾卦之道,元,享,义,贞,这才是天道的完美解释!莫非云翼你尚利不尚义?也要天下人变得小人?f我看你还是趁早把周流八劲废掉,免得误入魔道。”

    阡陌书院李渔的声音,一字比一字严厉,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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