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如墨,环盖大地。冷风吹来,点点滴滴,打在脸上,寒到了心里。
笑太苍仰望苍穹,半晌,才慢慢收回目光,惨然笑道:“终于逃出来么?”
笑太苍看到地上两人,一男一女,那少年还是昏迷不醒,看年龄只有十六七岁,那女早已笑太苍禁锢,动荡不得。
忽然,笑太苍全身一震,口中喃喃道:“徒弟,徒弟”他心念急转,似乎抓到了想到了什么,却又要在眨眼间将要失去。片刻之间,他竟已出了一声冷汗。
然后,他的眼中,不知为何,又再度出现了那莫名的狂热。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了一丝疯狂!
“妙极,妙极!我虽命不久矣,但是却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徒弟,我未完成的夙愿就让他完成,这贼老天这一次总算待我不薄。”
笑太苍一念即决,整个人竟是亢奋无比,两腮涨红,眼有血丝。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目光转而落到那少年的身上,脸sè苍白,但是能够从眉目中依稀看到桀骜,倔强的xing子,点了点头,道:“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再不迟疑,伸手在那男子身上拍了几下,以残余天元,将之救醒。
他直觉的四壁森森,黑影憧憧。少年仿佛在黑暗中沉睡了千万载,渴望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是有如三山五岳。
于是他只能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他开始茫然四顾,但是满眼尽是黑暗,不知道那条是路,仿佛又都是路。
那少年悠悠醒来,眼前模糊,耳朵里兀自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看清了眼前事物,顿时吓了一跳,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只见那个老人全身伤痕累累,坐在他的跟前,左边身子像是被什么焚烧过一般,枯焦难看,脸上黑气重重,一脸死气。
但不知为何,老人却神情兴奋,满眼笑意。
另外,他还看到一个美女,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sè绝丽,白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为何一片酥胸本如凝脂白玉,却带着淤痕,只是昏迷不醒。
“你,你干甚么?”那少年愣了半晌,才呐呐问道。
笑太苍不答,细细端详于他,反问他道:“你来自哪里,这风大雨大,你一个小孩子家为何会从凭空出现云淼宫。”
那少年愣了一下,心道:“我叫云翼,我为何会在这里,我为何会来到这里。这有事哪里?”
云翼一脸的迷茫。
少年惨笑了一声。“昔我往矣。”云翼呢喃了一声。
天涯山之上,空旷的雪峰上有着莫名激荡的回声,远远近近的草丛在忽如而至的狂风中起伏如浪,山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人的侧影,然后一隐而没,黑黝黝的空地一片寂静、死寂。
天灰蒙蒙的,好象被世界抛弃了的压抑,只有那一点瑰紫莲火惨白,猩红、浑圆,带着诡异的气息刺出一片亮,晚风和闪烁的它,摇曳着苍茫的暮sè。
寒风萧瑟,火光虽闪烁,却不再照亮云翼的眼眸有的只有摇曳的光芒。
“我云翼为何在这里出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诌狗!
这一句道家名言,带了几分凄厉激愤,从笑太苍口中,缓缓念了出来。
笑太苍嘴角一动,说道:“万般皆是缘,命中早已注定,想我笑太苍早已不当佛了,为何会这般相信夙缘。”
云翼奇道:“你说什么?”
笑太苍微笑道:“我是说,你们夙缘不浅,既然如此,我有万般法门,你可愿意学?”
云翼问道:“法门?”
笑太苍说呆了一下,随即大笑,伸出枯瘦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也不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些修炼的法门,你学了答应我几件事好么?”
云翼似懂非懂,但还是说道:“你说吧?”
笑太苍道:“你决不对旁人说起此事,就算是至亲之人也不能说,你办得到吗?”
云翼点了点头,转念又想了想,我哪有有至亲之人。
笑太苍心中一震,见他小小年纪,脸sè竟然是一片的坚忍,漫天的雨丝如刀如剑如镰刀,打湿了他的小小脸庞,有几分憔悴。
笑太苍忽然深深吸了口气,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口中却继续念叨:“另外,你每ri一定要修习这法门一次,但不可在人前修炼,只可在夜深人静时方可进行。最后,非到生死关头,切切不可施展此术,否则必有大祸。”
说道这里,他重新睁开眼睛,盯着云翼,道:“你做的到么?”
云翼犹豫了一下,歪了歪头,又抓了抓头,一脸迷惑,但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笑太苍微微一笑,再不多话,便开始传他一套口诀。
这套口诀说长不长,不过上万字左右,但枯涩艰深,云翼用尽心力,饶是他的记忆力惊人,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方才尽数背下。
笑太苍待他完全熟记,这次松了一口气,神情间疲惫之极。
他看着云翼,眼中忍不住有慈爱之sè,道:“老夫一生修行,从未动过收徒之念,想不到将死之际,倒与你有了师徒之缘。说来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名号。”
他顿了一下,道:“我叫笑太苍,为百家所不容的弃子。呃,孩子,为百家弃子,呵呵,你知道云淼宫和泰宗么?”
云翼想了想,摇了摇头。
笑太苍哑然失笑,道:“真是个孩子。”
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伸手到怀中摸索出一张图,细细看了好几眼,递给云翳,道:“你且把这张天阑泰河图,还有这几颗天孕丹收好,不可让外人看到。天孕不能多服,待ri后修炼到一定程度,你找到泰宗,打开泰宗宝库,揭示上古隐密。还有,我刚才告诉你的名号,你也决不可对外人说起。”
云翼接过天阑泰河图,道:“知道了。”
笑太苍摸着他的头,道:“你我有这般宿缘,也不知来生可会相见末?孩子,你就跪下给我叩三个头,叫我一声师傅吧!”
云翼看了看笑太苍,却见他已收起笑容,脸sè庄重,当下点头称是,叫了一声:“师傅。”便跪倒在地,重重叩了三个头。他刚刚叩完,还为抬头,便听笑太苍低低笑了一声,但笑声中却颇有悲苦之意和决然断然。
笑太苍惨笑了一声道:“我恐怕活不了多久,刚才我教你的是望龙屠龙术,太过枯涩艰深,就是我也不曾修习过,也帮不了你,我这里还有很多法门,我会一一传给你。”
云翼道:“师父你?”
笑太苍淡sè笑了一声道:“你要是能够修炼羽化境,窥破长生之秘,进入归墟,或者还有可能让我......呵呵,不说了。”
云翼道:“师父......”
笑太苍摸了摸他的头,一脸的慈爱接着又哈哈狂笑:“小子,天地有道,风月常新。时间万物,原本就是分分合合,轮回变化,何况你我?就算覆水能收,也不再是当ri之水了,又何必自寻烦恼?”笑声嚣狂洒脱,又带着说不出的落寞悲凉。
说道最后一句时,笑太苍剧烈的咳了一声。
云翼知道笑太苍恐怕消散在即,心中一沉,黯然道:“师父,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儿,需要我替你去办的吗?”
笑太苍狂笑道:“好徒弟,你先逃出这里,再说大话不迟!老夫一生了无牵挂,将来你能够打开泰宗宝库,揭开上古隐秘,我就死而瞑目啦!”
见云翼低下头,目光瞥过云淼圣女,见她上面的酥胸满上伤痕,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般摧残。
笑太苍在一旁沉默片刻,嘿然一笑道:“好徒儿,你过去把那云淼圣女杀死,云淼囚禁我五十年,她恐怕已知道你我身上秘密,天阑泰河图还好,但是望气屠龙术决计不能让她知道。”
又见云翼左右为难,笑天苍顿了顿,怅然沉吟道:“待我抹杀他的记忆。”笑太苍双眼再次喷发出火发,一道冲击波重击在云淼圣女的脑海。
顿时云淼圣女全身衣服炸裂,顿时云翼的眼前:一付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的娇躯,看的他目瞪脑呆。
“你把这颗药丸给她吃了,算是对云淼宫的惩罚,往后云淼的事也就算了吧,一切以大局为重。”
云翼接过笑太苍手里的药丸,给云淼圣女喂了下去。
他呵呵大笑:“好徒儿,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了。”
他见云翼没有作声,又道:“刚才我又燃烧了jing血,时间没有多少了,可惜我象地天碑烧掉了,不然可以传你一生修为,话又说回来,我不溶点象地天碑也逃不了,不过这样也好,记好了,这是磐龙灭神手,这是北冥搜神决,....。”
三天过去了,笑太苍以意念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语速极快,应接不暇。
好在云翼的悟xing极高,因此笑太苍只要蜻蜓点水般地稍加撩拨,云翼便电光石火一一想起,并且触类旁通,铭记不忘。
随着每一次思cháo的波动,茫茫识海汹涌澎湃,万千道金光破shè飞舞,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一时间,云翼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那些玄之又玄的仙法剑术、宛如天书的符录咒诀……竟忽然变得如此明白浅显。
他心中又是激动狂喜,又是伤感悲戚,知道从这一刻起,知道这个世界和上世是完全不同,竟然如此的jing妙。
笑太苍嘿然道:“好徒儿,法术无边,我所知道的,都已经传给你了。是道是魔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云翼拜了下去,道:“师父。”
云翼本想说自己踏入羽化,窥破长生之秘,但是又怕自己做不到。
笑太苍见云翼一张坚忍,倔强的幼脸,锐利有神的大眼竟然隐隐带着泪痕,心中又是一震。
笑太苍隐隐也猜的出来云翼的意图不禁悲从喜来道:“也不知道泰宗什么样了。”
云翼微微一怔,不知他生死关头,为何竟对泰宗念念不忘?
听他语气凄凉怅惘,与刚才的嚣狂放浪之态迥然两异,心中更感诧异。不等他回过神来,识海内忽然狂涛起伏,金光大浪冲天喷薄。
笑太苍晃了一晃,知道大限已到,悲喜难言,哈哈大笑:“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ri。千秋不过一场黄粱梦,弹指之间,尽成空!”
笑声未落,光芒怒放,瞬间炸散无形!
云翼大吃一惊,叫道:“师父!”定睛再看时,光影袅袅,哪里还有笑太苍的踪迹?
只有笑声依旧回荡在耳。想着那四句话语中的含义,刹那间悲从心来,突然觉得一阵从未有过的孤单惶恐、失落迷茫。
这时,识海汹涌澎湃,金光乱舞,他大叫一声,仿佛失足跌入了巨大的漩涡之中,被涡流吞溺到深不可测的渊底……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昏沉迷乱中渐渐苏醒,见身旁**的云淼圣女,忽然又感觉茫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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