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哪里不对劲?
等朱一龙将五碗不同口味的方便面端上来时,白宇面上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片空白,片刻后才“噗”的笑出声来,“龙哥,你这是——?”
“任务要求,与我无关。”朱一龙将责任尽数推卸到系统身上,心安理得地将筷子递给白宇,“吃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每种都煮了一袋。”
“这台词好熟。”白宇接过筷子,歪头想了想,忽然醒悟过来,“原著里的五碗泡面!这种玩意儿都能变成任务了?”
“这种任务至少给贡献点时还是很大方的。”朱一龙将任务面板亮给他看了一眼,这才点了点面前的面,介绍了一下口味,“想吃什么自选吧!”
白宇倒是不挑食,他本来就喜欢吃面,就近捧了一碗,搅拌了一下,放入口中尝了尝,顿时给朱一龙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朱一龙对自己煮的方便面还是挺有信心的,他不像很多人那样将调料包和面一起放入滚水,而是将调料包额外用水溶解,再将单独煮出来的面放入调好的汤料里,做出来的面带着拌面的口感,味道别具风味。更别说他还在面里放了新鲜蔬菜和卤味切片,不管是营养还是味道都差不到哪儿去。
但再有信心,这毕竟也是他第一次做给白宇吃,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此时听到对方毫不遮掩的夸奖,嘴角顿时忍不住翘的更高,连带着胃口大开,跟白宇你一碗我一晚,很快就将五碗面都干掉了。
至于那盘压根就没被端出来的炒鸡蛋,早已被其主人遗忘在了厨房,孤独寂寞冷地流下了油腻腻的泪水,很快盈满了盘底。
两人吃过饭后,便各自出门上班,朱一龙买了新的讲师道具,按部就班地开着道具去上课,白宇那边则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让林静主动提起来苏,然后顺势将之当成突破口,带人去抄来苏的老窝。
两个人各自过着属于沈巍和赵云澜的生活,这段日子下来,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新奇的生活节奏。无论是沈巍还是赵云澜,与居北二人原本的身份都是天差地别,但他们毕竟是足够出色的演员,扮演的又是相对了解的角色,不敢说如鱼得水,至少也没那么容易听到系统那句“OOC警告”了。
再加上他们两人本就对剧版镇魂的故事走向熟悉得很,开了上帝视角,这种情况下,想要阻止一些无伤大雅的案子还是很容易的。
不出两天,来苏的案子便顺利告破,更在白宇的有意控制之下,并未让来苏冲动之下直接将文腰斩,在结局里写死自己,而是装模作样地焚香请来了黑袍使大人,拜托他“查看”过来苏的情况后,这才将整个案子的前因后果告知给来苏,慎重警告他不得再随意使用异能写文,这才最终结案。
此时来苏还未造成多人死亡,而且最初死亡的人也是在他无意识之间杀死的,这种情况具体要如何量刑,就是警方的事情了。特调处将案子转移给了警方让他们收尾,而后便将此事封存,正式结束此案。
当晚白宇兴高采烈地提了半打灌装啤酒去了朱一龙那边,将整个破案的经过都告知给了他。虽然朱一龙中途也化作黑袍使的身份参与了一二,但此时听白宇说起整个过程,仍旧觉得有趣得很。
“我以前觉得,做演员能够体会不同的人生,现在真的体会到了,才发现,这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两人窝在沙发上,因为客观原因没能一起联机打游戏,只能这么窝着一边喝酒饮茶一边谈天论地,倒也没人觉得无趣。
“我们在拍剧的时候,演出的都是名场面,或者关键点,这种鸡毛蒜皮的生活反而很少会演,就算演了,也多半为了推进剧情或者感情。”白宇拎着酒罐,以一个吊儿郎当的姿势斜坐在沙发上,盯着啤酒罐上迥异于现实世界的品牌标识,忽然笑了起来,“不过,这种感觉也不赖。”
朱一龙一直听着他念念叨叨,他知道白宇现在并不需要他的回应,只是想抒发一下心中的想法罢了。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啜饮一口,知道身边之人有点喝醉了,却并没有开口阻止对方,只是静静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
沈巍的身体不能沾酒精,而赵云澜的身体酒量有多少朱一龙不清楚,但白宇的酒量他还是有数的。这家伙很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性子,一旦沾了酒,身体或许没醉,精神却往往先一步熏然起来,一些平时不那么敢说的话,也都能借着酒劲儿说出来。所以从这人开始摆出这副长篇大论的架势时,朱一龙就知道他醉了。
而白宇的这些感觉,朱一龙又何尝没有过呢?在他不得不真正去扮演黑袍使、行走于地星和海星之间的时候,不也同样因为这种迥异于演戏的“真实”震惊过吗?
亲身经历,和在绿幕中演戏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们的确会因为“真实”而茫然无措,但同样也因为“真实”,带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代入感。在他们本以为人生已经步入正轨,只能按部就班地演戏、拍戏的时候,忽然有了这样一场奇妙的旅程,这种感觉,真的挺微妙的。
“龙哥,不怕你笑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心里真是有一万句MMP想讲。”白宇将啤酒罐放在桌面上,看着朱一龙,嘴角都撇了下来,“后来发现这个系统不止坑了我一个,还把你也给牵扯进来,我心里是真的不好受了许久。”
朱一龙早就知道白宇对此事格外纠结,只是他不说,自己也不方便特意提起。这会儿见对方终于开口,不由得眨了眨眼:“你——”
“你听我说完。”白宇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其实我挺自私的。除了觉得不好受,对不起你之外,我又特别庆幸。幸亏有你陪我一起,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里没那么孤独。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找你一起商量,这种感觉真的是……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朱一龙忽然笑了起来,他抬手在白宇肩膀上拍了拍:“我也很庆幸跟你一起来这个世界。镇魂……是我而立之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现在这份礼物更是以一种别出心裁的方式展现在我的面前,还有我最好的兄弟一起陪着,感觉蛮不赖的。”
“最好的兄弟?”白宇挑眉看他,“不是陈伟栋老师吗?”
朱一龙反问他:“你看过我的生日会?”
“那是,我多关心你啊!”白宇说着往他那边靠了靠,用肩膀在他身上撞了一下,“你的什么事情我没关心过啊?”
“哦。”朱一龙挑眉点了点头,戏谑地斜睨着他,“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白宇瞬间炸毛,酒都差点吓醒了:“我、我、我吃什么醋啊!这有什么醋可吃的?!”
眼看大白炸毛炸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朱一龙才笑吟吟道:“他是最好朋友,你是最好的兄弟,不冲突。”
“不是——还带这么玩的?”白宇满脸不可思议,“龙哥你这算是耍赖吧?这么抠字眼儿你的粉丝会哭的!”
朱一龙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他们又看不到。或者你想换个其他的头衔?说出来,我满足你。”
白宇的嘴张了又合,本能地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危险:“那那那……行吧,你开心就好。”他说着果断转移了话题,抬手拉出了任务面板,“对了,今儿的日常任务还没做,趁现在做了吧!”
朱一龙并无异议,看着白宇将新刷出的日常任务接下来,凑过去看了眼,挑了挑眉:“勾肩搭背?”
“这任务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勾肩搭背还得超过五秒?”白宇歪了歪头,有点嫌弃地念了一遍任务配字,转头和朱一龙对视一眼,“勾肩搭背?”
“来。”朱一龙倒是坦然的很,直接伸手勾在了白宇的颈项上,哥俩好的拍了拍。白宇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觉得一股酥麻感从脊背猛地蹿了上来,禁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奇怪,怎么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这个动作他俩平时也没少做,但都是下意识的行为,好兄弟好朋友互相搭个肩实在是太正常了。然而当这些不经意的小动作被当成任务被一板一眼地要求做出时,不知道怎地,莫名透出股——羞耻感来。
比起他这股无来由的敏感,朱一龙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么多,搭着他的肩膀竟还有闲心研究任务面板上剩余的任务。这两天他晚上一回来就苦练厨艺,早晨则尽量买点早点,配合着其他自己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跟白宇分享,以免某个粗心大意的家伙又不吃早饭,弄得胃病复发。同时也艰难地完成着“下厨”那个任务的进度条。
“下厨这个任务快完成一半了,寻找烛九却还没有门,看来咱们还得加一把力。”朱一龙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指着任务面板上那条挂了好几天的限时任务,“半个月,就算这次咱们离开前抓不到他,下次回来也必须将人抓住,否则任务就得失败了。”
白宇心不在焉地听着朱一龙的话,入耳没入心,他总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想到了一件被他们忽略了许久的事情,但因为那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这会儿努力去想,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来着?
直觉告诉白宇这个被忽略的点十分重要,重要到他竟完全没注意到,朱一龙的手臂一直搭在他的肩膀上,即便五秒钟过去了,也完全没想起要拿下来。
第二十六章 不冲我冲谁?
等到夜色渐深,白宇才离开沈巍的房间,带着点微醺的酒意摇摇晃晃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时屋中一片漆黑,白宇打了个呵欠,正要反手拍开墙上的灯,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见前方不远处幽幽亮着两点绿芒,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一个激灵后退半步,“啪”了一声拍开电灯开关。
屋中顿时大亮,那两点绿芒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猫形大庆那张面无表情的黑脸。
“呼!吓我一跳!”白宇顺了顺气,看着老老实实趴在猫窝中的大庆,才反应过来在他这房中还有个十天半个月才着家一次的同居猫,禁不住调侃他道,“哟,死猫,还知道回家啊?”
大庆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这话该我问你吧?这么晚才回来,还弄得一身酒气——你这是跑哪个小妖精那儿浪去了?”
白宇好笑地抬手点了点他:“怎么,还管起我来了?就不许爸爸有点夜生活啊?”
大庆白了他一眼,从猫窝中一跃而下,抖了抖肥胖的身躯上油光锃亮的黑毛,而后踩着不那么标准的猫步走到白宇跟前,绕着他转了一圈,凑近闻了闻——
“阿嚏!”
它打了个喷嚏,忽然变成了人形,皱着眉一脸疑惑:“奇怪,不是陌生人的味道,有点熟悉。”
白宇被他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随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记,走到自己的床边翻身躺下:“我不过是去对门沈老师那里敦亲睦邻一番,你这什么反应啊!”
“沈老师?”大庆反应过来,这股气味的确是沈巍身上的,他不解的歪了歪头,“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悉了?”
白宇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将朱一龙给供了出来,微微一怔,随即便不着痕迹道:“就那么熟悉了呗!都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了。你这段时间也没回来过,不知道他搬到咱们对门了吗?”
闻言大庆顿时睁大双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坐下:“什么?他搬到咱们对门了?”
“昂。”
见白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庆顿时皱紧了眉,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老赵,你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就——他一直很可疑啊!”大庆分析道,“你看,之前李茜的案子,还有之后剥皮女那里,他都有参与。现在他又搬到咱们家对门来了,保不齐有什么阴谋呢!”
“哈!他能有什么阴谋啊!”白宇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不想话音刚落,系统忽然响了起来:
【OOC警告!宿主——】
白宇眼明手快,飞速在手腕上的羽毛印记上点了一下,让它闭嘴,而后顶着大庆狐疑的目光尴尬一笑,随意在手腕上挠了几把,转移话题道:“唔,那个,我也知道他很可疑,不过那两个案子最后都证实了与他无关。他如今搬到咱们对门,究竟所为何来,只凭咱们两个在这里猜是没用滴!所以我才主动去找他联络联络感情,也好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嘛!”
系统上一直闪烁着的红色警告闪了闪,终于消失了。白宇暗自松了口气,目光一转,见大庆满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挑了挑眉:“想什么呢?”
“我总觉得……那个沈老师有点莫名眼熟。”大庆说着略显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可惜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
见他这副苦恼的样子,白宇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他当然知道大庆丢失的记忆都是什么,但这种事情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所以只能安慰性地——踹了他一脚:
“行了,想不起来的事情就别硬去想!等时候到了,该想起来的你自然就能想起来。”
大庆差点被他一脚踹下床,倒也不恼,干脆直接跳到床脚处,转了个圈找了个舒服的坐姿:“你说得对,想不起来可以不想,但老赵,我得提醒你,那个沈老师最近这么努力刷存在感,保不齐有什么目的呢,你可当心着点!”
“放心,我心里有数。”白宇哼哼了一声,双手交叉垫在头下。这会儿酒劲重新浮上,不由得又打了个呵欠,开始犯困了。
看他这副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对他的话上心的模样,大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抬脚在他腿上蹬了蹬:“哎!你可别真扭头就忘了!我看那家伙多半就是冲着你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给卖了!”
“你当我傻啊!”白宇翻了个身避开那猫的脚,闭上眼喃喃道,“他不冲着我来还冲着谁?放心,我有数呢。”言罢蹭了蹭枕头,准备就这样睡了。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大庆也很无奈,挠了挠头发叹口气:“算啦!我也懒得管你这么多。等什么时候那家伙真把你连皮带骨头嚼吧嚼吧吞肚子里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哼~”白宇哼笑一声,觉得大庆这个比喻真是好笑又无聊,懒得理会他,连眼睛都没睁,伸手熟门熟路的将被子扯过来,往身上胡乱一盖,就这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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